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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叫我兄长,我不是你兄长。”严文石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快点,别让我说第二遍。” 严阔本就心中犹豫,现在见大哥来了,索性也不反抗,顺着他的要求开了门。 夏垚躺在床上,房间里灯已经熄了,听见动静立刻爬起来,没了修为,他在昏暗的夜色中只能勉强看清楚两个人的轮廓。 许久没见外人了,又是晚上,夏垚有点害怕,抱紧被子,壮着胆子问了一声:“谁?” 下一刻,房间内的灯亮了,夏垚看见了脸上带着好几个巴掌印的严阔,还有一位和他非常相似的男子。 他被严阔关在这里这么久,能见到的人只有他一个,现在严阔被打了,他不仅不觉得解气,反而有点害怕和生气。 这人连严阔都打,过一会儿是不是要来打他了?他没有修为,三两下不就被打死了。 太危险了。 严文石粗粗看了一眼,脸色还行,不像是有伤的样子,整理了一下心绪,主动打招呼:“夏小公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这人怎么随便套近乎,夏垚很警惕地说:“我不认得你。” 严文石立刻转过头去看严阔,严阔解释:“他记性有点差,你多说几句他会想起来的。” 夏垚孤零零坐在床上实在有点害怕,忍不住开始呼唤严阔,有他在,至少能当肉盾:“严阔,你快过来。” 严阔慢慢走过去,严文石也跟在后面。 夏垚紧张地抱住严阔的胳膊,躲在他背后,死死盯着这个陌生人。 “我是严文石,严氏现任家主,严阔的兄长,我们见过的。”严文石尽量温和地朝夏垚微笑。 夏垚反应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你来干什么?” “我来接你出去,你不想出去吗?” 夏垚不清楚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兴许很久之前他是想出去的,但现在这个机会真的送到眼前,他反而有些害怕,下意识去看严阔。 严阔抓住他的手,眼中满是复杂:“走吧,我们出去。” “嗯。”夏垚点点头,然后有点不放心地吩咐,“你别离我太远了。” 真正踏出这个房间的一瞬间,夏垚抬头仰望星空,只觉得恍如隔世,与屋内的温暖不同,外面凉飕飕的,夏垚忍不住往严阔身上缩了缩。 严阔给他解开了修为的封印,随着灵力重新回到体内,夏垚的五感逐渐敏锐,混沌地意识也清晰了不少。 严文石看着一直贴在严阔身上的夏垚,脸色不是很好,这绝不是一个正常的反应。 夏垚的兄长和母亲,还有他母亲的恋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若是让他们知道…… 东窗事发,严阔反而生出如释重负的感觉,看着夏垚一日日萎靡下去,他心中亦是万分煎熬,他既无法接受夏垚的离开,也为自己卑劣的行径感到愧疚。 夏垚视野中晃动,鼻尖是熟悉的淡香,力量逐渐恢复,随之而来的,还有逐渐清晰的思绪,过去这段时间的种种在眼前划过,夏垚的指尖弹动一下,灵光朦胧。 动手。 这是他勉强清醒的大脑中,最最清晰,也最为强烈的念头。 报仇!他一定要将这些天所受的耻辱,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清醒不久的脑袋容不得夏垚思考太多,尽管现在动手,面对的情况极有可能的是一打二,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指尖灵光凝聚,化作一道箭矢,直直往严阔腰腹飞去,夏垚的动作不算隐蔽,严文石与严阔同时出手阻拦,在严文石抬手的下一秒,严阔的手便精准地按在自己兄长手上。 夏垚如愿以偿地击中了他,鲜红的血迹汩汩流淌,布料来不及吸收的部分落在地上,染红了严阔脚下的地面。 严阔在剧烈的疼痛中艰难抬头:“你,好了?” “二弟!” 夏垚已经许久没有像今天这样直接同人动手了,又是刚刚找回力量,冲动之下,力道有些失控,血液喷溅出来,他自己也吓了一跳,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慌忙甩手,警惕又不知所措地看着两个人。 “别害怕。” 严文石一只手架着严阔,另一只手拉着夏垚,用生平最快的速度赶回家。 这种难以启齿的事,他只敢找心腹来看。 这边在着急忙慌地处理严阔的伤口,另一边在观察夏垚的状态。 “不幸中的万幸。”看完严阔的伤口,长胡子医师长长舒了口气,“这一击准头不好,没有伤到要害,我开点药,正常吃就行,好生休养,不会有后遗症。” 严阔流了不少血,现在脸色有些苍白,但还是强撑着精神等待夏垚那边的诊断。 给夏垚看病的是位女医师,面相非常和善。 “□□上的伤对症下药即可,但心灵上的伤可没有那么好办,需要长期休养,我观这位小公子有些怕生,对周围的一切都过于警惕,仿佛许久没有接触过人了,记性也略差。” 总而言之,他没有身体上的疾病,自然也就无法从正常疗伤的角度来开药。 “我可以先开一些安神的方子,他这个状况,需要身边时时刻刻有人照看,随时调整治疗方案才行。” 严文石频频点头:“劳烦医师安排,一切都用最好的。” 又仔细安排了夏垚的住处,打发走房间内所有的人,他才有时间细细地同严阔说这件事。 按照他原来的想法,他肯定是要好好教训一顿严阔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他只来得及扇严阔几巴掌。 站在床边思来想去,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最后还是严阔先打破僵局:“兄长,是我做错了。” “等他病好了,你们……”严文石本想说,你们不要再来往了,事情闹到这个份儿上,估计也没有继续进行下去的可能了。 但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严阔轻轻一声呼唤打断:“兄长。” 他低着头,散落的发丝垂落在苍白的脸颊旁,长长的眼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浓密的阴影,令人看不清神情。 只这一声,严阔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严文石几乎是恨铁不成钢:“你!你就这么喜欢他?!”背着手在房间里快步来回走了两圈:“行,只要你以后不再闹出这种荒唐事,我才懒得管你。” 说出口,他心里又有点不甘心,补了句:“反正我也管不了你,哼!” 说罢,重重地一甩袖子,离开了。 严阔靠坐在床上,默默听着外面的动静,确认兄长真的离开之后,拖着受伤的身体,披上外套,往夏垚的院子去。 他过去的时候,夏垚正在院子里洗手,见他来了,眼神中既有害怕,也有茫然,还有几分爱恨交缠的复杂,十分矛盾。 严阔慢慢停在夏垚十步开外的地方,缓声问:“在洗手吗?手弄脏了。” “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严阔费劲地喘了口气,“手怎么脏了,是摔了吗?” “不关你的事。”夏垚皱眉,并不是很想和严阔说话。 明明他为自己报了仇,但心里却并没有多高兴,在没看见严阔之前,这种感觉尚能压制,看见他之后,夏垚只觉得浑身不对劲。 “你讨厌我。”严阔自嘲地苦笑一声,“你要是不想住在这里,我给你,安排其他地方。” 夏垚嘴唇蠕动数次,最后拿布擦了擦手,扭头回房间去了。 他讨厌严阔吗? 好像并不是,可他也不能说不讨厌严阔。 严阔站在原地,周围平静地一丝风也没有,他回味着方才夏垚的态度,咀嚼半晌,品出了几分别样的滋味。 于是,夏垚很快看见他托着受伤的身子,慢腾腾从房门口挪进来。 …… 失策,刚刚应该关门的。 伤口似乎真的很疼,严阔走路都直不起身子,扶着墙慢慢蹭。 “你受伤了就赶紧回去,不要一直待在我这里。” “我做错了事,兄长不允许身边有人伺候。”这话听起来还挺可怜的,至少严阔现在看起来是这样,“夏公子发发善心,容我坐一坐,歇息片刻吧。” 虽然严阔看起来格外憔悴,但嘴上却一点没闲着:“等我伤好些,带你出去走走可好,这样,病也能好得快一点。” “不需要你陪。” “可是医师说,最好还是我陪在身边比较好,以免你受惊。” 夏垚撇过脸去,语气里有些不服气:“怎么可能,我才不会害怕。” “真厉害,那好吧,是我害怕,请你陪在我身边,可以吗?” 严阔往前走两步,慢慢摸到床边坐下:“阿垚,我好累,可以把床借给我休息一下吗?” 夏垚:“那我睡哪里?” “我只睡一半,另一半留给你。” “不行,这是我的床。” 严阔:“我身上疼得厉害。” “不行,我压到你怎么办。” “原来是关心我吗。” …… “……所以二公子现在正在夏小公子的房里休息。” 严文石:“……” “行,我知道了,他们之间的事,不准外传。” 【📢作者有话说】 明天又要考试了,根本复习不进去,一复习就想码字,平常哪有这么勤快[鸽子]
第82章 夏垚伸手去拉扯严阔的衣裳,却又不敢太用力,一来二去,反倒让严阔顺势脱了衣服。 这人还十分礼貌地说了一声:“谢谢。” 正当二人僵持之时,外面传来动静,夏垚眼睛一亮,赶忙出去。 他竟然忘了,自己身边有下人照顾,何须亲自同严阔纠缠,让他们把人送回去不就好了。 严永鹤驱动轮椅停在外面院子的空地,见人出来,文雅地询问:“夏小公子可知道二哥现身在何处?我去给他送轮椅,却并未在二哥的房间里看见他的身影。” 夏垚停在门框旁边,原本兴冲冲的脚步在看见严永鹤的之后缓缓停下,皱眉迷惑地端详眼前人。 一张和严阔很像的脸,身上穿的衣服也不像下人,是他的亲戚吗? 夏垚在原地踌躇片刻,往后退两步,转身快步回房间找严阔去了。 “唉?”严永鹤伸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夏垚就把门关上了。 “严阔,外面有人。”他趴在严阔肩膀旁边,伸手轻轻地推他,说话时吹出暖呼呼的气体,瘙得严阔耳朵发痒,“好像不是下人,他来找二哥,你知道他的二哥是谁吗?” “是我,他是我三弟,叫严永鹤。”严阔吃力地坐起来,摸摸夏垚的脑袋,“你不常与他见面,忘了也正常。” 夏垚后知后觉地回想起来,似乎是有这么个人,他是来给严阔送轮椅的,那严阔岂不是就能离开了。 怀着这种想法,夏垚不等严阔说,就主动让严永鹤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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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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