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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弄坏一个，把他卖了都赔不起。” 洛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按向腰间的配枪。 阮星河按住了他的手。 他上前一步，没有看古斯塔夫那张满是褶子的脸，而是径直走向最近的一台分子分析仪。 “古斯塔夫博士，如果我没记错，您在联邦是因为‘神经毒素提纯率无法突破60%’才铤而走险做活体实验的吧？” 阮星河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温和。 古斯塔夫脸色一变。 “你怎么知道？” 阮星河没有回答。 他将恒温箱里的幽蓝草取出一片叶子，放入分析槽。 手指在操作面板上飞速跳动。 这一刻，他身上那种温软的气质荡然无存。 他的眼神专注得可怕，瞳孔深处倒映着幽蓝的数据流。 十分钟。 全息屏幕上跳出一个复杂的分子结构模型。 旁边标注着一行醒目的红色数据：提纯率98.5%。 实验室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刚才还在抽烟的几个人，烟头烧到了手指都没发觉。 阮星河转过身，调出洛伽的康复数据图谱，叠加在模型上。 “这是元帅的精神海修复记录。” 他指着其中一个红色的波峰。 “您刚才正在调试的那组公式，如果用在这个阶段，会导致受体脑死亡。” 阮星河看向古斯塔夫，语气依旧平淡。 “第三行参数错了，修正系数应该是0.04，不是0.07。” 古斯塔夫猛地扑到屏幕前。 他死死盯着那组数据，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汗水顺着他满是皱纹的额头流下来。 过了许久，他颤抖着手，在自己的光脑上验算了一遍。 屏幕上显示：验证通过。 古斯塔夫猛地回头，看阮星河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阮星河没有理会他的震惊，只是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还有谁觉得这是过家家吗？” 全场鸦雀无声。 那些原本漫不经心的科学家们，此刻全都收起了轻视，目光灼灼地盯着屏幕上的完美模型。 对于这群疯子来说，实力就是唯一的通行证。 洛伽靠在门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听清楚了？” 他把玩着手里的枪，枪口无意间扫过众人。 “在这里，他是老板。” “谁敢不听他的，就滚去前线挖矿。” “第三军团正好缺几个填战壕的。” 古斯塔夫咽了口唾沫，立刻挺直腰板，对着阮星河深深鞠了一躬。 “老板，请吩咐。” 有了这群技术疯子的加入，再加上幽蓝草的神奇功效，舒缓剂的研发进度快得惊人。 阮星河几乎住在了实验室里。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种精神力暴走的痛苦。 早一天研发出来，就能少死很多人。 实验室的灯光昼夜不息。 阮星河头发乱了也不管，白大褂上沾满了试剂的污渍。 他手里拿着记录板，穿梭在各个实验台之间，指挥若定。 “二号离心机转速调高。” “萃取液温度控制在24度，一点都不能差。” 这天凌晨三点。 洛伽黑着脸踹开了实验室的大门。 阮星河正趴在显微镜前，眼底两团青黑，嘴里还在念叨着数据。 身体突然腾空。 “哎？洛伽？” 阮星河惊呼一声，手里的记录笔掉在地上。 “睡觉。” 洛伽把他像扛麻袋一样扛在肩上，大步往外走。 “可是这组反应还没……” “让古斯塔夫盯着。” 洛伽在他屁股上轻拍了一巴掌。 “再不睡觉，我就把这破楼炸了。” 周围的研究员们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看见自家老板被当众扛走的画面。 一周后。 第一批淡蓝色的试剂被密封在特制的注射器里。 阮星河看着手里这管晶莹剔透的液体，手有些微微发抖。 理论数据完美。 但还需要活体实验。 只有真正注射进狂躁症患者的体内，才能验证它的效果。 这很危险。 一旦失败，受试者可能会直接脑死亡。 洛伽站在他身边，看着那管试剂。 “我去抓个死刑犯来。” “不行。” 阮星河摇头。 “必须是自愿的，而且要有清晰的精神力反馈记录。”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独臂的老兵走了进来。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左眼是一只浑浊的电子义眼，那是精神力暴走留下的后遗症。 他走路有些跛，但背挺得很直。 那是第三军团的老兵，也是洛伽曾经的部下。 听说他的精神海已经接近崩溃边缘，每天都要靠大剂量的镇定剂才能勉强维持理智。 老兵走到阮星河面前，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元帅，夫人。”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沙砾。 “听说你们在找试药的人？”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指了指自己还在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我这破脑袋，本来也撑不过这个月了。” “让我来吧。” 阮星河看着他那只浑浊的电子眼，握着试剂的手指骨节泛白。 “可能会死。” “没事。” 老兵撸起袖子，露出布满针孔和伤疤的手臂。 “要是成了，那是兄弟们的福气。” “要是死了……” 他看了一眼洛伽。 “元帅，给我立个碑就行，就写‘这也是个没当逃兵的种’。”
第38章 第一批舒缓剂问世 实验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陈旧的铁锈气息。 特制的金属束缚椅就在房间中央。 那个独臂老兵已经被皮带牢牢固定住。 刚才还算清醒的他，此刻因为精神海的剧烈波动，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浑浊的电子义眼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仅剩的那只肉眼充血肿胀，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 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阮星河戴着无菌手套，手里捏着那管淡蓝色的药剂。 他推了一下针筒活塞。 一滴晶莹的液体从针尖溢出，顺着针头滑落。 阮星河迈步上前。 一只大手横在了他面前。 洛伽面沉似水，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阮星河的去路。 “太危险。” 洛伽盯着椅子上疯狂挣扎的老兵，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粒子枪柄上。 只要这个老兵有一丝挣脱束缚伤人的迹象，他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让机械臂操作。” 阮星河没有退缩。 他抬手拨开洛伽的手臂，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机械臂无法感知精神力的细微回馈。” “必须我来。” 洛伽下颌线紧绷。 他没有再阻拦，只是侧过身，全身肌肉处于爆发前的蓄力状态。 如果出事，他会在0.1秒内扭断老兵的脖子。 阮星河走到束缚椅旁。 老兵察觉到生人的气息，猛地张大嘴，满口黄牙向着阮星河的手腕咬来。 “咔哒。” 洛伽手中的枪栓已经拉开。 阮星河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趁着老兵张嘴的瞬间，左手精准地按住对方颈侧的动脉，右手针头快准狠地刺入。 淡蓝色的液体缓缓推入血管。 那一瞬间，实验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古斯塔夫死死盯着监控屏幕，汗水顺着他满是胡茬的下巴滴落在键盘上。 “呃——！！！” 老兵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的身体在束缚椅上剧烈弹动，皮带被崩得嘎吱作响。 金属椅脚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 电子义眼红光疯狂闪烁。 监测仪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精神暴动指数飙升！” “92%……95%……还在升！” 古斯塔夫的声音变了调。 洛伽眼神一凛，枪口瞬间抬起，对准了老兵的眉心。 “别动！” 阮星河厉喝一声。 他没有后退，反而丢掉针筒，双手死死按住老兵痉挛的头部。 精神力丝线从他指尖倾泻而出，引导着药剂在老兵体内游走。 老兵口中喷出的白沫溅在了阮星河洁白的实验服上。 洛伽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在忍。 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一分钟。 两分钟。 老兵的挣扎幅度开始减弱。 那种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消失了。 监测仪上那条红得刺眼的曲线，在触顶之后，突然出现了一个断崖式的下跌。 90%。 60%。 30%。 最后稳稳地停在了20%。 绿灯亮起。 警报声戛然而止。 老兵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稳。 他原本赤红如血的左眼，慢慢褪去了浑浊，恢复了原本的黑褐色。 电子义眼的红光也转为了柔和的蓝光。 老兵茫然地眨了眨眼。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阮星河，又看了看旁边举着枪的洛伽。 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他满是沟壑的脸颊流了下来。 “不疼了……” 老兵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恍惚。 “脑子里那些尖叫声……没了。” “真的不疼了……” 他突然想要跪下，却被带子勒住，只能在椅子上嚎啕大哭。 那是一个在战场上断了胳膊都没掉一滴泪的硬汉。 此刻却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实验室里依旧安静。 直到古斯塔夫颤抖着把帽子扔向天花板。 “成功了！” “我们做到了！” “该死的，这简直是神迹！” 欢呼声瞬间炸裂。 一群平日里严肃刻板的研究员抱在一起，有人甚至激动得捶打着桌子。 阮星河长出了一口气。 他觉得膝盖有些发软，身体晃了一下。 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揽住了他的腰。 阮星河抬头，撞进了洛伽深邃的眼眸里。 那双总是充满杀伐之气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某种炽热的情绪。 那是骄傲。 比他自己打赢了一场必死的战役还要骄傲。 洛伽低头。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所有人的欢呼声中，重重地吻在了阮星河的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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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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