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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了一眼洛伽。 这人平时总是不可一世,此刻却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别丢下我……” 洛伽突然呓语,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某种深植于骨髓的恐惧。 “我只有你了……” 阮星河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他抬起酸软的手臂,再一次将洛伽抱紧,下巴抵在对方汗湿的发顶。 “傻瓜。” 阮星河声音很轻,喉咙干涩得有些发疼。 “我怎么会丢下你。” 更多的香草可可味信息素倾泻而出,不计后果地安抚着怀里这头受惊的野兽。 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洛伽紧绷的肌肉才终于松懈下来。 阮星河长出了一口气,眼前却阵阵发黑。 他想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手伸到一半却无力地垂了下去。 过度消耗信息素的后遗症显现了。 眩晕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身旁的人动了动。 洛伽猛地睁开双眼,血色的瞳仁里还残留着梦境带来的惊惶。 他下意识去抓身边的人。 触手是一片冰凉。 洛伽彻底清醒了。 他转过头,瞳孔骤然收缩。 阮星河靠在床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眼睑下方挂着两团浓重的青黑。 那总是温和包容的信息素,此刻稀薄得几乎感觉不到。 “星河?!” 洛伽的声音走了调,猛地坐起身,双手捧住阮星河的脸。 触感湿冷,全是虚汗。 阮星河费力地掀起眼皮,视线有些无法聚焦。 但他还是扯了一下有些僵硬的面部肌肉,试图露出一个安抚的表情。 “醒了……?” 声音虚浮,气若游丝。 洛伽慌乱地去探他的颈侧脉搏,又手忙脚乱地去摸他的腺体。 干瘪,滚烫。 这是信息素枯竭的征兆。 洛伽的手开始发抖。 他看着阮星河这副仿佛随时会碎掉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你个傻子……” 洛伽喉咙哽咽,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一滴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砸在阮星河的手背上。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那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帝国军阀,此刻却在一个清晨,对着虚弱的爱人哭得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 “为什么不叫醒我……为什么不推开我……” 洛伽声音颤抖,带着浓重的鼻音和自责。 他知道易感期的自己有多难缠,不仅索取无度,还会无意识地掠夺伴侣的信息素。 阮星河竟然就这样硬生生扛了一整夜。 阮星河抬起手,指腹轻轻蹭过洛伽湿润的眼角。 “因为你需要我啊。” 简简单单七个字。 洛伽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他猛地低下头,把脸埋进阮星河的颈窝,肩膀剧烈耸动,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阮星河没有力气回抱他,只是任由他靠着,心里却泛起一阵从未有过的踏实。 过了许久,洛伽才抬起头。 他胡乱抹了一把脸,眼底的脆弱被强行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躺好。” 洛伽把阮星河塞进被子里,动作轻得不可思议,生怕稍微用点力就会碰坏这件易碎的珍宝。 “我去弄吃的。” 洛伽转身冲进浴室,三分钟后带着一身水汽出来,直奔厨房。 阮星河侧过头,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 平时拿惯了粒子枪和光剑的手,此刻捏着一个小小的汤勺,显得格外滑稽。 洛伽盯着智能锅具的说明书,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这破玩意儿怎么设定温度……”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戳得啪啪作响。 阮星河忍不住想笑,却牵动了胸口的气息,咳了两声。 洛伽立刻扔下说明书冲了过来。 “怎么了?哪里难受?” 阮星河摇摇头:“没事……水……” 洛伽转身倒了一杯温水,试了三次水温,才小心翼翼地喂到阮星河嘴边。 喝完水,阮星河感觉稍微活过来了一些。 半小时后。 洛伽端着一碗卖相还算过得去的营养粥走了进来。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舀起一勺粥,放在嘴边吹了又吹。 “张嘴。” 阮星河乖乖张嘴。 粥送进嘴里。 “嘶——” 阮星河皱了下眉。 还是有点烫。 洛伽手一抖,差点把碗扔了。 “烫到了?!” 他慌乱地放下碗,捏着阮星河的下巴就要往里看。 “快吐出来!让我看看舌头!” 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仿佛阮星河不是被烫了一下,而是中了一发高能粒子炮。 阮星河咽下粥,无奈地笑了笑。 “没事,就一点点烫。” 洛伽不信,非要凑近了仔细检查,确定没有起泡才松了一口气。 他重新端起碗,这一次吹得更加卖力,每一勺都要在手背上试过温度才肯送过去。 一碗粥吃了快四十分钟。 阮星河感觉胃里暖洋洋的,力气也恢复了一些。 刚想开口说话,放在床头柜上的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 嗡嗡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洛伽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抓过通讯器,按下关机键,顺手扔到了房间角落的地毯上。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暴躁。 “谁都不许吵你。” 洛伽给副官发了一条简讯,内容言简意赅:【滚。】 随后他也关掉了自己的终端,彻底切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做完这一切,洛伽脱鞋上床,掀开被子把阮星河连人带被子卷进怀里。 “睡觉。” 他霸道地命令道,手臂却虚虚地搭在阮星河腰上,没敢用力。 阮星河窝在他怀里,听着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昨晚的疯狂与不安仿佛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 “洛伽。” 阮星河轻声唤道。 “嗯。” 洛伽闭着眼,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 “你的易感期……其实没那么可怕对吧?” 洛伽沉默了片刻。 往年的易感期,对他来说就是一场没有尽头的噩梦。 他在黑暗中撕扯、咆哮,与内心深处的怪物搏斗,直到精疲力竭。 但这一次不一样。 那股淡淡的香草可可味,像是一道光,劈开了所有的混沌。 洛伽收紧了手臂,将脸埋进阮星河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因为有你在。” 声音很低,却重重地砸在阮星河心上。
第71章 彻底标记 夜色深沉,原本安稳的呼吸声突然变得粗重且紊乱。 洛伽猛地睁开眼,赤红的瞳孔里翻涌着失控的风暴。 那股被强行压制的躁动并未消失,反而在短暂的休憩后以更猛烈的姿态反扑。 空气中原本淡淡的红酒味瞬间变得浓烈呛人,像是打翻了发酵百年的陈酿,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而来。 阮星河在睡梦中皱起眉,本能地缩了一下肩膀。 身边的热源滚烫得吓人。 “……走。” 洛伽咬着牙,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字,猛地松开怀里的人,跌跌撞撞地翻身下床。 他双手死死抓着床沿,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似乎在极力忍耐着某种撕裂灵魂的痛苦。 整个房间的智能设备开始疯狂闪烁红灯,警报声还没来得及响起就被狂暴的精神力直接震碎。 阮星河彻底清醒过来。 他撑起身体,看着那个在黑暗中颤抖的高大背影。 没有丝毫犹豫,阮星河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从背后紧紧抱住了那个濒临崩溃的男人。 “洛伽。” 淡淡的香草可可味在狂暴的红酒气息中艰难地撑开一片温柔的净土。 洛伽浑身一僵,反手就要推开他。 “出去!别靠近我!” “我不走。” 阮星河收紧双臂,脸颊贴在他滚烫的后背上,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一只半透明的垂耳兔从虚空中跃出,没有丝毫畏惧,蹦跳着扑向角落里那只正在焦躁踱步、低声咆哮的黑豹。 黑豹呲着牙,利爪在地面抓出深深的痕迹,却在垂耳兔蹭上鼻尖的那一刻,瞬间收敛了所有的锋芒。 精神体的共鸣顺着接触的肌肤瞬间传导。 阮星河脑海中轰的一声。 无数纷乱的情绪碎片涌入—— 无边的黑暗,随时可能失去的恐慌,还有那个反复出现的念头:这如果是梦怎么办?醒来他又是一个人怎么办? 原来这个不可一世的联邦元帅,心底藏着这么深的恐惧。 阮星河鼻尖一酸。 他绕到洛伽身前,踮起脚尖,双手捧住那张布满冷汗的脸。 洛伽被迫低下头,眼里的赤红还没褪去,视线却死死锁在阮星河脸上,像是在确认什么稀世珍宝。 “看着我,洛伽。” 阮星河轻声安抚,目光温柔而坚定,“我在,一直都在。” “我哪儿都不去,这辈子,都会陪着你。” 这句话像是一剂镇定剂,稳稳扎进洛伽翻涌的精神海。 他眼底最后一丝狂躁缓缓褪去,紧绷的身体终于软了几分。 洛伽抬手,轻轻按住阮星河的手腕,指尖微微颤抖,将人牢牢护在身前。 黑豹温顺地低下头,任由垂耳兔依偎在身旁,原本凌厉的气场尽数化作安稳的守护。 …… 时间仿佛被拉得无限长。 阮星河感觉自己像是一艘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船,终于找到了停靠的港湾。 那种空虚了许久的地方被彻底填满,灵魂深处传来一阵阵安稳的暖意。 脑海中突然多了一道清晰的声音,带着偏执与狂喜,不断回响: 【我的。】 【终于抓住了。】 【永远是我的。】 阮星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那双已经恢复清明的暗金色眼眸。 洛伽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眼角的泪痕,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吓到你了?” 洛伽低声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懊恼和心疼。 阮星河摇了摇头,嗓子哑得厉害,只能发出一点气音。 “没有……很安心。” 洛伽低头,在他额头上珍重地印下一吻。 随后,他像抱易碎品一样,小心翼翼地将阮星河打横抱起,走向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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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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