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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女儿,爸爸在这里。” 三个月后。 军区训练场。 烈日当空,气温高达三十五度。 小星野穿着特制的小号迷彩服。 正在攀爬两米高的障碍木。 脚下一滑。 “吧唧”一声摔进下方的泥坑里。 泥水四溅。 糊了他一脸。 小星野趴在泥水里。 吐出一口泥巴。 转头看向站在场边的洛伽。 洛伽双手抱胸。 站得笔直。 “看什么看?” 洛伽冷哼一声。 “男子汉大丈夫,自己爬起来!” 小星野撇了撇嘴。 手脚并用从泥坑里爬出。 泥水顺着裤腿往下滴。 一阵微风吹过。 坐在遮阳伞下的阮星河揉了揉鼻子。 “阿嚏。” 一个极其轻微的喷嚏。 洛伽的身体瞬间紧绷。 他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副官。 冲到遮阳伞下。 从空间钮里拽出一条厚厚的羊绒毯。 把阮星河从头到脚裹了起来。 接着又掏出第二条、第三条。 “哎哟我的宝贝闺女!” 洛伽隔着三层毯子。 摸着阮星河微微隆起的肚子。 “是不是冻着了?爸爸这就带你回恒温室!” 阮星河被裹成一团。 只露出一双眼睛。 额头冒出细汗。 “洛伽,现在是夏天,三十五度。” “孕妇抵抗力差,不能吹风。” 洛伽一本正经地反驳。 连人带毯子一起抱起。 大步走向悬浮车。 小星野顶着一头泥巴站在太阳底下。 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副官站在旁边。 默默递过去一块毛巾。 ………… 距离预产期还有两个月。 第一军区基地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大改造。 沈淮川走进指挥中心。 脚步猛地顿住。 原本冷硬的银灰色金属墙壁。 被刷成了马卡龙粉色。 天花板上挂着闪闪发光的水晶吊灯。 角落里堆满了半人高的粉色毛绒熊。 “这什么鬼地方?” 沈淮川退出去看了一眼门牌。 确定是第一军区指挥中心没错。 窗外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鸣。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 一队重型机甲正在进行日常巡逻。 原本涂装漆黑、装配重火力的机甲。 机械臂上竟然绑着粉色的蕾丝蝴蝶结。 随着机甲走动。 蕾丝边在风中飘荡。 通讯频道里传来驾驶员的哀嚎。 “长官,这蕾丝边挡住我的瞄准镜了!” 沈淮川捂住胸口。 心脏猛地跳动两下。 洛伽坐在一张粉色的真皮沙发上。 手里拿着一本《Omega女婴护理指南》。 看得很认真。 “你疯了?” 沈淮川指着窗外。 “那是去前线杀虫族的机甲!你给它们绑蕾丝?” “怎么?” 洛伽头也不抬。 “我女儿以后要看的东西,不能太血腥暴力。” “她要在充满爱和美的环境里长大。” 阮星河端着果盘从休息室走出来。 看着满屋子的粉色。 无奈地摇了摇头。 随手拿起一个粉色小熊捏了捏。 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他靠在门框上。 看着洛伽认真翻书的侧脸。 胸腔被某种温热的东西填满。 十个月的期限转瞬即逝。 产房门外的红色指示灯长亮。 洛伽靠在墙上。 手里攥着一块金属怀表。 表壳已经被捏得变形。 玻璃表面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细碎的玻璃渣掉落在地板上。 小星野坐在长椅上打瞌睡。 脑袋一点一点。 小煤球趴在他脚边打呼噜。 突然。 空气中荡开一丝极淡的甜味。 不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而是一股纯粹的、熟透的水蜜桃香气。 这股味道迅速扩散。 盖过了走廊里的其他气味。 产房的门“咔哒”一声打开。 护士抱着一个襁褓走出来。 “恭喜,是个非常健康的Omega女孩。” 洛伽僵硬地走过去。 双手微微发颤。 接过那个轻飘飘的襁褓。 襁褓里。 一个软糯糯的小团子闭着眼睛。 皮肤白里透红。 五官轮廓与阮星河毫无二致。 小嘴微微张开。 非常可爱ᰔᩚ。 …………
第98章 番外与终章:那颗记了一辈子的糖 几年后的联邦主星。 初夏的微风穿过半开的落地窗。 带来庭院里蔷薇花的清香。 洛伽坐在床沿。 床榻上躺着两道呼吸绵长的身影。 阮星河侧着身子。 手臂搭在洛甜甜圆滚滚的肚子上。 小女孩睡相极差。 一只脚丫子踹在阮星河的腰际。 另一只手抓着阮星河的衣角。 满屋子充斥着熟透的水蜜桃香气。 混合着极淡的青草味。 值得注意的是。 这位曾经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帝国上将。 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洛伽的手指停留在半空。 没有去拨弄那缕搭在阮星河鼻尖上的碎发。 他怕惊醒了这份宁静。 视线往下移动。 掌心摊开。 一张皱巴巴的糖纸静静躺在粗糙的纹路里。 褪色的包装上印着模糊的香草豆荚图案。 边缘磨损严重。 金箔涂层脱落大半。 三十四年前的记忆跨越时间长河。 在脑海中铺展开来。 联邦第七星区的地下排污管道散发着恶臭。 污水卷着腐烂的变异鼠尸体流过脚踝。 酸雨腐蚀着生锈的金属管道。 滴答滴答。 砸在满是泥泞的地面上。 几个穿着定制校服的Alpha男孩围成一圈。 军靴踹在肋骨上。 骨骼断裂的声音在狭窄的巷道里回荡。 洛伽蜷缩在泥水里。 双手死死护住后颈的腺体。 血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 视线里一片猩红。 胃里翻江倒海。 三天没有进食的身体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下等人就该待在下水道里。” 为首的男孩吐出一口唾沫。 鞋底碾压着洛伽的手背。 粗糙的砂石嵌进血肉。 洛伽没有出声。 牙齿咬破了下唇。 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 疼痛成了家常便饭。 只要熬过去。 就能去翻街角的垃圾桶找半块营养膏。 脚步声从巷口传来。 不是军靴那种沉重的踩踏声。 小皮鞋踩在积水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们在干什么?” 软糯的童音在空旷的巷道里回荡。 带头打人的男孩转过头。 嚣张的气焰被压了下去。 洛伽勉强睁开一只眼睛。 逆着光。 一个穿着白色小西装的男孩站在巷口。 领结打得端端正正。 皮肤白皙。 连头发丝都透着精致。 与这肮脏的贫民窟格格不入。 “阮家的小少爷……” 几个霸凌者面面相觑。 往后退开两步。 “我们只是在教训一个不长眼的流浪汉。” “滚开。” 阮星河走上前。 小皮鞋停在泥水边缘。 没有沾上污渍。 几个大男孩灰溜溜地跑出了巷子。 洛伽撑着墙壁坐起来。 警惕地盯着眼前的人。 野兽般的直觉让他绷紧了肌肉。 准备反击。 阮星河蹲下身。 白色的西装裤管沾上了泥点。 他没有在意。 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包装袋。 剥开糖纸。 一颗棕白相间的糖果递了过来。 “哥哥。” 清甜的香草可可味盖过了下水道的恶臭。 钻进洛伽的鼻腔。 “吃了糖就不疼了。” 那只手白净柔软。 没有茧子。 洛伽盯着那颗糖。 喉结滚动。 一把抢过糖果塞进嘴里。 连同那张糖纸也紧紧攥在手心。 甜味在舌尖化开。 甜得发苦。 却将那股恶臭彻底驱散。 那是他在黑暗深渊中。 照进来的第一束光。 后来无数次在死人堆里爬起。 这张糖纸被洗净晾干。 贴身收在离心脏最近的口袋。 手心里的糖纸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洛伽收紧手指。 原本以为那是生命里偶然的施舍。 直到那次边境星的逃婚。 医疗舱里。 那个浑身是伤的Omega散发出浓郁的水蜜桃香气。 混合着记忆深处那股香草可可的甜味。 重合度百分之百。 命运的齿轮在三十多年前就咬合在一起。 有趣的是。 宿命总是以最出人意料的方式完成闭环。 床榻上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 阮星河揉着眼睛坐起来。 睡衣的领口滑落。 露出锁骨上几枚暗红色的咬痕。 他打了个哈欠。 目光落在洛伽的掌心。 “你在看什么?” 阮星河凑过去。 看清那张褪色的糖纸。 瞳孔放大。 呼吸停顿了半秒。 他伸手拿过那张糖纸。 指腹摩挲着上面模糊的豆荚图案。 三十多年前的记忆被强行拉扯出来。 “那个在第七星区巷子里……” 阮星河抬起头。 直直对上洛伽深邃的眼眸。 声线发颤。 “那个凶巴巴的哥哥是你?” 洛伽没有说话。 俯下身。 温热的唇印在阮星河的额头上。 停留了很久。 呼吸交缠在一起。 水蜜桃的香气变得浓郁。 “是我。” 洛伽直起身。 大拇指刮过阮星河眼角的薄红。 “我来兑现承诺,保护你一辈子了。” 阮星河眼眶发酸。 把头埋进洛伽的颈窝。 双手环住那结实的腰身。 洛伽顺势将人抱进怀里。 下巴抵在阮星河的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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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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