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似乎是争斗过的痕迹。 包被甩到了墙边,正软软耸拉下来,椅子胡乱倒在床侧,地面还能看见暗红的滴落下去即将干涸的血液,再往前一点还能看见透明的水痕。床上的被褥稍稍凌乱,不过这不能证明什么。只不过床头柜的位置稍显不同,它被拖到了隔开床铺的距离,和一开始的布置不同。 楚璨往里走,好几个人一起进来,这么多人聚在这么一间小客房里,把空间都变得拥挤不少。 有淡淡的香味,像是沐浴露。 他靠近浴室看了眼,里面的地板果然还是湿润的。 大家都查得差不多了,有人提到了重伤男人。 “把他带进来吗?” 独处的危险肯定很大,但是没有人会想在这个时候接触危险人物。 “李哥,你怎么了?”外面忽然传来紧张地声音,继而一个人站到了附近警惕地打量着房间里这一堆人,他提起声音问道,“你们是谁?” 楚璨记得这个人和他们一样,都是玩家。 他们有这么熟吗? “听到声音赶过来的,你怎么来得这么慢?”秀灵蹙眉观察着这个突兀冒出来的角色,十分怀疑他的身份。 男人似乎是发现自己势单力薄,于是也没继续发作:“一开始动静太大了,我等了下没有发生什么事再出门的。” 他顿了顿,有些担忧地说道:“他的伤没事吧?” 包扎的女人接话道:“不知道,可能有事可能没有。看他抗不抗得过去。” 既然接手的人来了,剩下的人也没几个还想继续留在这。 楚璨出门的时候还能看见男人沁着汗,有些为难地想要搬动伤者身体的样子,擦了好几遍汗,也没动弹出多远。 看不过去的其他人搭了把手,一起把人给抬回了床上。 还没有进房间的时候,楚璨看见他关上门,离开了那间房。 “他们被换了吗?” “不确定。他们都有问题,除了之前砸镜的。”郁非倒是不怎么关心这些事,他看人一般看感觉,只不过除了楚璨以外,这些人身上的鬼气一个比一个重,也没什么可以区分的地方了。换没换他现在的实力还差上一些,分辨不出。 等到他的损耗恢复了…… “等会先到我房间一趟。”郁非看着楚璨的眼睛,强调道。 楚璨点头。 郁非的房间和楚璨并不是在同一层,他们还要再往上走。 雨声已经停了,窗影不再晃动,楚璨踩在前面的人影子上,慢慢地在安静的走廊上行走。他路过时忍不住望了眼左右的房间,紧闭的房门里都是一样的阴冷。 在这种环境里,只会让人感到危机四伏。 “害怕?”郁非回头时只看见一双带着迷茫的眼睛,浅色的眼瞳显得格外脆弱,青年宽大的衣服遮掩不住身材清瘦,反而像是最弱小的没有尖牙利爪的小动物,连头发都是细软的。 只是他还记得青年过去努力周旋,跑上跑下探索的样子,外表真是一个容易欺骗人的东西。 楚璨笑了起来:“没有。只是深夜里突然有点落寞。很正常的情绪。” 取了个锤子回房间,楚璨试了试手,厚重的木柄沉甸甸的手感特别使人心安,他对准厕所的镜子,胳膊活动了一下,手掌紧紧按住毛巾,立刻用力锤向镜面! 很轻的砰的声响,它没动。 一锤、两锤…… 楚璨让开了镜子前的位置,看着郁非掀开毛巾,然后对他说:“没碎,完好无损。” 这不对劲,郁非冷着张脸,二话不说握住楚璨的肩膀向后一转,掀起衣摆——洁白的皮肤上那处印痕还在,不过是向上再延长了几厘米,远远没有达到孟静静的程度。 但是她的砸碎了,楚璨的却扛住了,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或许,它也跑出来了。”楚璨的语气很平静,不过是需要多费点力。 “再来一次?”郁非的手指在印痕上摩裟,细腻的皮肤触感平滑,很快就被他毫不收敛的力道弄红了,他轻轻啧了一声,“细皮嫩肉。” “怎么不说是你力气太大?”楚璨嫌弃地扯开自己的衣服离开,丢下一句话,“现在还不需要。” - 和别人同睡的感觉还是令人难以适应,楚璨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左右活动了一下才好受些,不知怎地,一起来浑身的筋骨好像都不太舒展。 “过来。”郁非右手捏住他的后脖颈,用力按揉了几下,把紧绷的皮肉按开,“好点了吧?” “嗯。” “有人跳楼,死了。” 这信息有点猝不及防,楚璨靠近窗台看了看,什么也没看到。 “笨,我听到的。”郁非好笑的摸了把他头发,两个人下楼。 旅馆里不太平。 不管是玩家还是其他人,都在讨论着外面那场死亡。玩家们脸色要差许多,如同惊弓之鸟。秀灵陈浩他们聚在一起,看见楚璨他们才抽空招呼了一声。 “死的是昨晚重伤的人。就从他房间跳下去的。”孟静静简单介绍了一下,她眼下黑影浓重,只比其他人少了那种缠绕的阴气。 出现的人并不多。 楚璨看了一眼,一楼能有点面熟的也就十来个,其中还不知道有几个变成了鬼。 交换信息不过是很短的时间,很快大家又各自分开为自己的生命努力。 “我今天不太舒服。”陈浩咳了一声,他看着楚璨,尽可能把自己的感受说清楚,“喉咙一直在发痒,全身都有点轻微的疼痛,还有乏力的症状,不是正常生病。” 孟静静拉着他的手:“你们怎么样了?” “我的没碎。”楚璨并不着急,他看着前方的路,“它会来的。” 离开了镜子,对它来说也是催促的警钟。 石板路上。 楚璨轻声问道:“郁非,你身上没记号,到时我们走的时候你也一起走吗?” “当然,我该做的事也很快就能完成了。” 安逸的时间并不长远,他们只不过走出短短一段距离,就有人扑了上来,兵荒马乱中两人被迫分开。 “就是你们偷了外面的挂镜吧!”愤怒的妇人嘴上不停,手却牢牢抓紧了楚璨。另外一边几个壮年男人警惕地围绕着郁非:“说!你们有几个人偷了东西?不说的话我们就直接动手了!”
第45章 冒充 视线错开后, 楚璨手臂被一股巨力拽着向后,霎时间脚失去受力点,只能踉跄着被向后带,他刚下意识“唔”了一声, 就再也无法出声, 被一块布捂住了嘴。 “楚璨!”郁非脸色阴沉, 咬着牙一脚踢开困住自己的妇人。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他来不及再做挣扎,身后两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从背后抓着他直接把他向后一拖带走。上半身向后歪斜时另一个人抬起他的腿,短短时间内, 楚璨甚至再也没看到郁非一眼, 最后听到的只是他在喊自己的名字, 掩饰不住的担忧。 他看着两侧狭窄的小道迅速向前掠过,凸起的砖块被一脚踢起碎末, 没有遇到一个可以求助的对象。 空白的来路, 郁非没有出现在他们后面, 他没追上来。 之后他就被丢进了一个似乎闲置已久的空房子里,双手双腿都被绳子紧紧捆绑住,绑架者试了下确实捆牢了后还摸了一遍他的口袋,这才罢休。 “老实待着。”灰衣男人喘了口气,锤了锤自己的胳膊, 和身边要更健壮一些的黑衣男人交流,“还好不太重, 不然还挺难抗的。估计这个身体也不怎么样, 啧啧。” 黑衣男点了点头,话也不多:“行了,少说几句, 东西都放好了吧?” “好了好了,还不信我的办事能力?”灰衣男笑了下,伸展了一下身体,转身就走,“我先回去看家了,看守的人你们自己挑一个,先走了啊!” 蒙了灰的房屋在他们离开后安静下来。 楚璨全身都在作痛,他被带来的方式过于激烈,说实话磕磕碰碰的地方太多了,现在甚至分辨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受了伤。 抬眼时室内空无一人,空旷的一楼只有他被丢在这个窄角。 靠着墙壁身体支起来的时间撑不了太久,腰背一松楚璨就又一次跌落回地面,尾椎骨一阵隐痛,眼前的视野又被桌椅挡了个严实。 呼吸间细小尘埃在空气里游荡,脆弱的呼吸系统正在提醒他吸入了多少不干净的灰尘。 楚璨放缓吸气,靠着墙壁休息了一会。 十分钟过去了,他这里毫无动静,甚至连看守的人也未曾现身。 是在外面等着还是因为偷懒? 楚璨屏息凝神,捕捉不到一点慌乱迹象,但是无所谓,他不会坐以待毙。 粗糙的麻绳捆得手腕脚腕勒出浅红痕迹,使得楚璨每一次行动时都只能忍着摩擦时的刺痛,那红痕就越发深沉,也越发严重。好在最后柔韧性过关,他成功从裤腿处抽出一把锋利的小刀。 - 郁非下手很凶,被他踹到地上的人个个呲牙咧嘴痛的爬不起来,轻而易举瓦解掉突然冒出来找事的这一群障碍,只看见楚璨的身影在门内一闪而逝,他迅速抬腿追了上去。 他速度快,那边却反而慢了下来。被抓住的楚璨还在不断挣扎,拖延离开的时间。 似乎有点不对劲。 “没事吧?”郁非一把拉开还拽着楚璨的妇人,眼神冷凝,力道过重直接把人弄倒在地。 他没用另一只手稳住楚璨,青年站不稳,身形摇晃了一下。 “没事。” 郁非正想上前去护住他,脚步却突然一滞,视线从他的身体打量到脸上,放缓了靠近的动作。仿佛一头从捕食结束后稍显倦怠的凶兽再度苏醒,盯着自己的猎物,磨利了爪子,压着动静缓慢逼近。 这种收敛并不意味着安全,只不过是风暴前的暗涌前奏。 “可能是跑的时候伤到脚了,我左脚扭伤了。”俊秀而稍显文弱的青年拧着眉,脸色似乎是痛的苍白,有些费力的歪着身体去打量自己的脚踝,即使是这种情况,他的语气也是平静的。 从头到脚,和他的队友都一模一样。包括声音。 郁非嘴角向上牵着露出笑容,森冷的仿佛呲出利齿的野兽,深黑的眼眸死死锁在冒充者身上,突然吐出一句话:“阴沟里的老鼠,说出来的话都显得可笑。” 对面的人露出错愕且迷茫的表情,下一秒就被无法抵制的巨力重重按在地上,膝盖发出碰撞闷响。 他下意识向上一挣,语气难掩失控烦躁:“你在说什么?我们不是一起的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5 首页 上一页 4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