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仿佛被巨大的恩赐击中,埃尔谟呼吸猛地一颤,整颗脑袋扎进裴隐的颈窝里,硬硬的发丝蹭过他的下巴,痒得他直缩脖子。鼻尖微凉,呼出来的气息却是温热的,一下下扑在皮肤上。 还真有点……可爱。 裴隐没忍住,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好了,先让我起来。” “……” “该吃早餐了,夜里这么累,你不饿啊?” 埋在颈窝里的脑袋摇了摇。 “你不饿,念念总得吃东西啊,”裴隐耐着性子哄,“让我起来,乖。” 闷闷的声音传来:“不能让他吃饼干吗?” 裴隐愣了一秒,随即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不能!”一个严厉的眼神瞪过去,“以前不还知道饼干不健康吗?现在光顾着自己高兴,就不管孩子了,你说你过不过分?” “嗯。”察觉他真的有点生气,埃尔谟识趣地见好就收,从裴隐身上爬起来。 裴隐终于从被窝里挣脱出来。走进浴室,换上平日穿的纱衣。 整理衣襟时,余光扫到镜子,动作顿住。 因为衣料过于轻透,镜子里那具身体几乎毫无遮挡。好几道明显的勒痕痕迹从锁骨倾泻而下,一路蔓延至腰腹。 最不堪入目的是脖子,喉结周围那圈淤痕,青得发紫,仿佛刚刚才上过一次吊。 裴隐站在镜子前,怔怔地抬手,指尖按上那片皮肤,记忆骤然回涌。 那根触手缠上他的脖子,越来越紧。呼吸被一点点剥离,眼前开始发白、发花,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声音,像是濒死前的呜咽。 明明只要再用力一点,他就有失去生命的危险,可就在触手准备松开的时候,他却伸出手,用最后一丝力气依依不舍地抓住了它。 裴隐闭了闭眼。 所以脖子上这副惨状,恐怕得算他自己的责任。 如今回忆起昨夜发生的一切,那种逼到极限的窒息感仍让他心跳漏拍。 危险是真实存在的,可正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个人不会真的伤害他,所以才能毫无顾忌地沉迷。 后背窜起一阵战栗,裴隐猛地回神,脸腾地烧了起来,拧开冷水往脸上狠狠扑了两把。 再抬眼时,他换上一件能把自己从脖子到手腕裹得严严实实的衣服,仔细确认每一寸淤痕都被遮住,这才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其实他做饭不算拿手,但埃尔谟这几天身上有伤,他只好硬着头皮顶上,几天下来也算像模像样。 按惯例他大清早该去集市买菜,今天却起晚了。翻了翻篮子,昨天剩下的蔬菜还够用,角落里还有几个他前几天亲眼看着母鸡下的蛋。 就就做个蔬菜饼吧,他想。 鸡蛋磕开,蔬菜剁碎,面糊调匀,他手里捏着勺子,正往平底锅上舀—— 嗖,手上空了。 勺子被一根触手卷着悬在半空,像在逗弄什么小动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温热的体温贴上后背。 裴隐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无奈地偏头去抓夹子,另一根触手却探出来,压住他的手腕。 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他的后颈,像在品尝什么美味。他被人背后整个圈住,每次想伸手去够锅铲,总有触手恰到好处地将他拦住。 几轮下来,他的手腕被卷住,腰被缠住,整个人被绑得结结实实,无法动弹。 “现在就拿这东西欺负我是吧?”裴隐没好气道,“行了,我做饭呢,你没事再去睡会儿。” 耳后传来闷闷的声音:“有事。” “哦?”裴隐偏过头,斜睨着他,“什么事?” 背后的人动作停了一瞬,嘴角不明显地抽了抽:“……疼。” 裴隐心口一紧,立刻挣扎着要转身:“哪儿疼?背上吗?” 就在这时,衣摆被什么撩起,一抹滑腻的凉意钻了进去。 裴隐双腿一软,下意识抓住身前人的衣襟。还没跌下去,另一根触手已经托住他的腰,把他接住。 等他艰难抬头,对上一双垂落下来的灰蓝色眼睛,晦暗不明,定定地看着他。 与此同时,那根探入他衣内的触手正缓缓下行,往更危险的地方探去。 “别……”裴隐的声音开始发虚,“别在这儿……念念、念念会看见……” “不会,”低沉的回答贴着耳廓,“锁了门。” 裴隐下意识看了眼厨房门口:“没锁啊,这不是开——” “锁了他的门。” 裴隐彻底愣住。 “……你把我们的孩子锁起来了?!你怎么可以——” 太荒唐了,太过分了,他正准备好好跟这个当爹的讲讲道理,可就在这时,触手探到了一处要命的地方,于是所有义正辞严的斥责,都在喉间碎成一声压抑虚软的呻吟。 “不舒服吗?”头顶落下一句轻飘飘的问话,语气无辜极了。 “你……明知故问。” “那怎么叫得那么小声?” “大白天的……”裴隐咬着牙,声音断断续续,“你别按着那儿……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我说过,不会再忍,”吐息温热,声音却带着阴冷的尾音,“叫出来。” “念念还在隔壁……” “他不会听到,”埃尔谟伏得更低,语调近乎蛊惑,“乖,像昨晚那样叫。” 裴隐死死咬住下唇。 经过昨晚那一遭,那些触手早已掌握他身体的密码。六七根同时动作,精准无误地按住他所有开关。愉悦像决堤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让他根本无处可逃。 他再也撑不住,意识散得七零八落,失神地唤出声:“埃米……埃米……” 触手将他的身体缠紧、托起,粗粝的触感和埃尔谟的手掌极其相似,却更肆意,更放纵,像终于挣脱了某种束缚。 裴隐干脆卸了力,任由自己被那几根触手带着走,其他什么都不用想,恍惚间,如同坠入某种庞大生物的腹腔,却安心得不可思议。 结果不出意料,在埃尔谟坚持不懈的骚扰之下,蔬菜饼成功地煎糊了。 鸡蛋用完了,蔬菜也没剩,翻遍厨房也找不出多余的食材,到头来,这顿早餐裴安念还是吃了饼干。 裴隐再次走进厨房时,那股焦糊味还没散尽。 埃尔谟站在灶台前刷锅,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终于搞出点不可挽回的后果后,这家伙总算知道收敛。一见到裴隐,目光就开始躲闪。 半晌,发现裴隐一直盯着自己,他才硬着头皮开口:“念念……吃过了?” “他倒是高兴坏了,”裴隐靠着灶台,“巴不得天天吃饼干呢,我让他带着去花田玩了。” 埃尔谟点点头。过了好一会儿,又小心翼翼地开口:“你……还生气吗?” 裴隐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是我不好,”说到这里,抬头飞快地看了裴隐一眼,“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水声哗啦啦响着,他明明已经把锅刷干净,却还慢吞吞地反复冲洗,看着可怜得要命。 裴隐终究还是心软,走了过去。 “我说,”他伸手,从后面环住埃尔谟的腰,“念念去花田了。” 埃尔谟的腰瞬间一僵。 裴隐凑得更近,手指勾住他的领口,逼他转过来,和他四目相对:“听不懂什么意思啊?” 埃尔谟喉结动了动,声音有点干涩:“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裴隐踮起脚,用带着气音的、又软又撩的声线说,“我可以叫得很大声。” 埃尔谟瞳孔猛然收缩,呼吸一滞。 “至于能叫多大声,”裴隐歪了歪头,捏住他的耳垂,“就看陛下本事了。” 呼吸越发粗重,埃尔谟把锅往水槽里一扔,弯腰把人打横抱起。 双脚离地的瞬间,裴隐的胳膊已经顺势挂上他的脖子,像早就准备好似的,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 一路吻进卧室。唇齿纠缠间,裴隐忽然想起什么,含糊地问:“你还没吃早餐吧?刚才我给念念饼干的时候,也顺便吃了点,你要不要垫垫?” “不用,我吃了。” “吃了?”裴隐微怔,随即想到厨房里那口空锅,一个不太体面的猜测浮上心头,“你不会把烤糊的蔬菜饼吃了吧?” “嗯。”埃尔谟应得漫不经心,一边吻他,一边把他放到床上,嘴唇立刻又落下来。 裴隐偏头躲了躲,语气严肃起来:“都糊成那样了还能吃?” “不影响,”又一个吻落在他的下颌,“好吃。” 裴隐被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本事气笑了:“你要真觉得好吃,以后我天天给你做糊的。” “可以,”埃尔谟平静地道,“你做的我都吃。” 这话讨好的意味本该很明显,可从他嘴里说出来,裴隐却知道他是真心的,因而非常受用,顺从地任由他对自己为所欲为起来。 两人终于滚进床单里,埃尔谟跨坐在他身上,三两下解开碍事的衣物,四根触手自背后舒展出来,分别缠住他的手腕脚腕,将他固定在床上。 裴隐在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被束缚、被禁锢、失去主动权,把自己彻底交出去,竟会是一件如此……快活的事。 他开始疯狂地、不顾一切地叫喊埃尔谟的名字,后面跟上一些越发不堪入耳的话。那些话的内容,是他这样习惯了骚话连篇的人,都没想到会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 再到后来;他的大脑被彻底掏空,语言系统失控,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某一刻,三个字脱口而出。 身上的人动作骤然停滞。 “不准说那个字。” 裴隐抬头,看见一双通红的眼睛。 那双灰蓝色的瞳孔此刻翻涌着近乎失控的戾气,他怔了一瞬,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可是那一瞬间,他确实那样想过。如果能在此刻,能在这样的极乐里死去,他的人生也是无憾的。 当然,他自己也知道,这只是情绪失控下稍纵即逝的念头,可埃尔谟却是真的被触发了恐惧。 裴隐伸出手,揉进他的发间,声音放软:“好,不说,不说。开玩笑的。” 不过嘴上是不准他说,可接下来他的用力程度,分明就是在满足着裴隐那个……一闪而过的愿望。 太舒服了…… 太好了。 裴隐闭着眼,指尖陷进他肩背,胸腔里滚烫的情绪一阵阵翻涌。 他当然明白,埃尔谟从清晨醒来就黏着他是为什么,他自己又何尝不想这样? 两个人就这样依偎在被窝里,不被任何琐事打扰,就只是和对方黏在一起,睡觉、亲吻、拥抱……然后不知不觉就把这一辈子过过去。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2 首页 上一页 11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