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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彻底坐直了身 ,收起了之前的懒散,语气变得格外认真。 “行了,请告诉我,希望我怎么帮你?” “我需要知道一切的事情,祖师爷的一切都与我有关系。” 这无非又是一个重磅炸弹般的消息。 “……你知道你让我今天有多惊吓吗?”颜酌闭了闭眼,生无可恋。 “行,我愿意帮你,就当是卖你这个好朋友的人情了。” 颜酌笑着:“那你得和我回京城唉,那你最好把自己这张俊脸毁了,否则太引人耳目,反而引火烧身。” “糊点泥巴得了还毁容呢…” 要真毁这张脸,顾芽芽是绝对狠不下心的… “你也别管我为什么帮你了,也别有什么良心负担,有些事情也在我心里困了很多年了,我还真想见见那什么祖师爷,见不到也就罢了。” “让我也了解了解真相。” 顾涯点了点头,暂时撇开重重心事微微笑了笑,微微弓腰作揖。 “多谢!”
作者有话说: 颜:“把脸毁了吧!” 顾芽芽:“noooooooooo!”
第62章 毁容[VIP] “谢什么谢呀, 多买几斤我的卤煮好了,我研究了这么久的配方…”说到这里,他的神色似乎有那么一丝骄傲。 顾涯两手一摊:“我现在可身无分文…” 颜酌在他脏兮兮的,刚做了完点心的粗布麻衣上巡视了一会儿, 微微眯了眯眼。 “如此落魄…” “这样还好, 不引人注目, 难不成要穿金戴银, 像个吉娃娃?”… 说完这话, 他自己反倒先愣了愣, 又不知想起了什么,笑了笑。 “想到什么了呢?”颜酌问。 “没想到什么。”顾涯收了收笑, 轻咳了两声。 颜酌没再多问,正了正色。“行了, 咱们说回正事。” “你想要得到的答案都在京都里,我们待在河西是什么也捞不到的。” “我们要回到漩涡的中心,才能够知道水有多险。” 顾涯点了点头,他显然也想到了这点。 颜酌再次瘫在藤椅上:“哎哟, 那可是我最不愿意回去的地方。” “金玉其表,败絮其中。” “整个王朝又岂非如此?空洞,盲目…”顾涯也望向了窗外, 语气淡淡:“或许国师想表达的和我们想寻找的和最终破局的是一个意思吧。” “一个国家, 一个王朝, 怎么能将所有的希望寄予在一个凡人之躯身上?” “应该是千千万万的凡人之躯。”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很轻,不如之前的每一言每一语,语气凝重。 这句话很重, 比此前的一言一语还要重上千万亿倍。 “怎么感慨起来了?”颜酌哭笑不得。 “君子闭门不谈家国事…唉可惜我不是君子。” 顾涯附和:“我也不是。” 颜酌带着点开玩笑的意思:“我们其实认识没多久,却又像认识了许久一般, 你可是我故识?” 是旧故。 但是是不相识的旧故,不能相识的旧故。 “也许是吧。”顾涯。闭着眼笑了笑:“或许很久很久以前我们是呢,也许在康朝之前或者说,一切都还没有出现之前。” “那谁能猜得到?”颜酌摆了摆手。 “多尝尝我店里的卤煮。”颜酌笑着:“明日启程出发。” …… 老掌事的声音都几近扭曲了,神情却是藏不住的喜悦:“你要回颜家了!” “是啊,我现在就要过去。” “好好好!马车随时候着!”老掌事笑得合不拢嘴。 颜酌拿扇子点了点他:“曹叔,莫急着高兴,我有要求的。” “我要先停店几日,期间要把我卤煮店的牌匾带走,哦,对了,回京城的时候顺便带个朋友。” “这…您的店自然是您做主,可是您那位朋友…”曹叔有些一言难尽。 那可是个已经被认定了,消失的死人啊,如果被发现了,不仅仅是顾天涯,连严家,上下都要被连累的。 欺君之罪呀! 颜酌挥了挥扇子:“哎呀,有什么不可的,你又不是没见过那顾天涯,要不是他,你二少我兜里的银子还多不了那么多呢!你掩人耳目,让他藏在马车里面就好了。” “到时候就说他是个普通仆役,再让他戴个面罩,说偶感风寒才坐马车里,到时候颜家的名声还能往上翻一翻呢。”颜酌一个劲儿忽悠。 “这…好吧!” “哎呀,这就对啦!” 于是一大清早,他们就踏上了返京的旅程。 …… “你是怎么做到假死的?金蝉脱壳?还是说躲到了乡下?” 顾涯哭笑不得:“别好奇了,使了一点小手段。” 颜酌耸了耸肩,重新靠回了马车坐。 顾涯的脚边放了一套折好的衣服,是李淼,而自己的脸上可笑地糊了一些烂泥。 他偏头,望向窗外匆匆掠过的景色,忽然开口。 “你觉得…顾四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顾四…”颜酌听完,闭上眼微微一笑。 “假得很。” “能文能武顾老大,玉面状元顾老二,潇洒不羁顾老三……” “白丁纨绔顾老四。”颜酌喝了一口热茶,仿佛喝下一壶烈酒般豪迈。 “多么响亮的名号。” “京都里的人都说,他不学无术,纨绔无能,愚笨痴傻…都错了。”颜酌眯着眼,轻轻摇了摇头。 “他才是那个最聪明的。” “他大哥常年驰骋于沙场,二哥混迹于朝堂,三哥行走于江湖…全都毫不客气地崭露锋芒。” “而他则不显露山水。” “为什么?”顾涯下意识询问。 “因为只有他是嫡出。” …… 顾涯顿住了,他似乎…想起来了。 “顾相是个注重嫡庶之分的人,更何况顾四自幼聪慧至极,晦涩难懂一点便通,所阅书卷过目不忘…当时顾相将所有的精力全部倾注到了他的身上。” “顾四察觉了。” “他主动削去了自己的锋芒,让顾相被动把一切好的东西全部让给了兄长,自己几次三番装作无知纨绔…他们兄弟之间,关系极好!” 顾涯喃喃:“如果他不这么做,那么所有的资源,所有的一切都会压在他的身上,那他的兄长们的才能就再无见天光之日了,极有可能反目成仇…” “就是这样。” “他最愚蠢,也最聪明。” 颜酌无奈地笑了笑:“他这样子,守住了一切,却没守住自己应得的。” 傻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颜酌没在说话,事实上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静了下来。 快要到目的地了。 颜酌随意往外一瞟,结果却忽然慌了神。 “遭了…” “怎么了?”顾涯也警觉起来,连忙将帷帽带上。 颜酌一脸生无可恋,指着前方:“那个,站在左边的守城的官吏,曾经是个州府,暴虐无能,被我爹弹劾,从一城之主被贬为看门大将,这就算了,我还写诗讽刺过他…” “咱们难过去啊。” 顾涯原本想着大抵也应该没什么关系,即便他有怨气,也不能怎么样,况且颜家在京都的势力也不容小觑。 他顺着颜酌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也愣住了。 “……” 是当时那个嘲讽过王亮的黑皮大汉…前唐州州府泰平。 “完了我也得罪过他。” 颜酌说了个冷笑话。 “莫急,若是你被发现,那也不是只有什么冤家路窄的事了。” 顾涯:“……” 那就是九族消消乐的事了。 两个人还没有缓过神来,就听见马车前的老掌事曹叔的声音响起。 “里面的是颜二少,奉颜尚书之命回京!”曹叔从容不迫地掏出令牌。 “颜二少?”泰平的声音不急不缓,垂着眼,看着令牌,一字一顿念着。 “对对对。”曹叔连忙道。 “嗯,最近皇上怀疑京都有刺客混入,要求例行检查,还望颜大人宽恕。” “……嗯,这次自然是没问题的,只不过这里面不仅仅有二少,还有个二少的朋友。”曹叔讪讪道。 “那便更要检查了。”泰平脸上没什么表情,弯下腰作了作揖:“冒犯了,出示一下户籍。” “我说的是里面那位二少的朋友。” 颜酌脸上阴沉,冷笑了一声:“这位弟兄是我在江湖认识的,来的路上急,谁想到京都竟查得这般严,户籍什么的哪能随便带在身上?” “那便掀帘检查吧。”泰平听到颜酌的声音,嘴角总算有了一丝冰冷的弧度。 颜酌不出声,黑着脸 顾涯的手指微动,桌上的茶杯摔落。 这似乎是拉响战争的宣告,泰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掀开马车帘,颜酌也反应迅速,侧身挡在顾涯面前。 泰平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请那位先生转过来吧,别蹲在地上啊。” “难不成真混了只“鬼”进来?” 颜酌冰冷地看着他:“睚眦必报,你不过是想找事。” “例行公事。” 泰平似乎是认定他们心里有鬼了。 “快转过来,不转过来我就上报朝廷!” 颜酌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却被顾涯从身后碰了碰。 他微微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颜酌,透过帷帽的纱帘,静静和泰平对视着。 “把帷帽摘下来。”泰平的声音透着压迫和阴冷。 四目交对中,顾涯抬起手,缓缓摘下了帷帽。 露出来的那张脸,不禁让在场的人自己位,都惊呼出声。 这张脸糊着烂泥,本身看不太出模样,可现在面上又多了几道伤痕,除了几道刮在脸侧和眼周的,最鲜明的无疑是一条从额角经过鼻梁骨滑至耳侧的长伤疤。 血水混着泥土缓缓滴落,看上去狰狞不已,他伸出同样布满鲜血的双掌,满脸无辜。 而在他身后,明晃晃是沾满了他血迹的茶杯瓷片。 颜酌最先反应过来。 “他有重伤!” “那是和歹人厮杀留下来的,满是脓疮,他自幼就是个哑巴,我看他可怜才允他上来的…”他的语气阴沉。 “这位“大人”,你可还要管?” “…过吧。”泰平满脸恶心和嫌弃。 车帘子一放下,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颜酌看着气定神闲的顾涯,神情复杂:“你也挺疯的。” “我以为你是紧张打碎茶杯,原来就是早打算好了要毁自己的脸。” “用脸换命,不亏。” 反正自己又不在这里追媳妇儿,打扮成花孔雀给谁看啊。 “你这伤要不要紧?和泥水一混合,脏得很,等会先带你去医馆看看。” “不必,就这样吧。” 颜酌刚想说什么,也反应了过来,点了点头。 当年风头正盛的顾天涯也是入过京的,他带着“驰送”风风火火入京,谁不认识他那张脸? 或许只有这样,才会让大家都嫌恶,不愿意靠近,自然也不会再有人认出他。 “但是伤口总归要治的,等会我去给你讨点草药。” “好。” 马车缓缓向前行驶,终于到了颜府门口。 颜府虽然比另外四世家看上去要稍微少了点看头,但也同样颇为气派,。 当今圣上无比仰仗五大世家。 他们可以把整个朝廷蛀空,可是整个朝廷,却也如同菟丝子般紧紧依附在他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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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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