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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奕然对这些医学相关的事情不了解，只是随口猜测。 罗主任却突然灵光一闪，说：「对！就是这个！我前一阵子才看到皇家医学院那边有发了一个仿生Alpha性腺的学术论文，只是我还没细看，您会不会是这种情况？」 这下不只刘奕然这个随口说说的人听得合不起下巴，就连黎言看向罗主任的视线都充满了茫然。
第78章 「其实我也只是个猜测⋯⋯仿生性腺的预期效果就是要将原本的第二性别所散发出来的信息素改成仿生性腺的所散发出来的，但是实际成效目前并没有实际病例的记载，我不确定您身上是不是这种状况。我猜阳曦是知道的，由于这个对身体的影响程度难以评估，所以他可能评估之后选择不告诉你。」罗主任思索了一番之后开口说道。 黎言当然知道自己身上是动过手术的，只是他不知道那个手术的确切名字是什么，只是听罗主任这么一说，一切好像似乎都连得上了。 「真有这么神奇的手术？」刘奕然听了罗主任的解释反而好奇起来了。 「⋯⋯我不知道这手术算不算神奇，但可以想见的是手术成功率应该不算太高，而且您的信息素感知能力比较低落也有可能是这个的影响。」罗主任皱着眉说道。 黎言点了点头，其实他也是多少有点感觉自已的身体状况不寻常，不过阳曦一再地跟他说没问题，他也就相信了，但看来估计又是阳曦自己扛下了。 「我突然觉得阳曦很可怜。」刘奕然开口说道，引来了黎言不善的目光，但他却没有闭口，还是继续说：「阳曦对气味多敏感啊，自己的伴侣不但没了自己标记还有不熟悉的气味，要是我肯定得疯。」 「你别以为我在说风凉话，对于Alpha来说，这真的很崩溃，那家伙居然还能正常地去上班，这不是疯狂打抑制剂，就是意志力超强了吧。」刘奕然的口气突然变得十分严肃。 罗主任正要帮腔，但她带在左手的通讯手环突然大亮，她为了医院的通知设置了红色标记，这会手环亮着红灯，是医院来的联络。 她退到一旁接起了通话，随后挂断之后就对其余二人说：「医院临时有事，我得先走了。」 她将视线转到黎言身上，说：「您也跟我来一趟吧。」 「医院附近的下城区隧道发生连环追撞，受伤的人有满多是Alpha的，阳曦易感期症状太严重，医院手边没有他可以用的有效抑制剂，他刚刚把自己关进隔离室，现在需要Alpha坐镇，刘上校要是无急事，能否来帮忙？」罗主任开口对着刘奕然请求道。 刘奕然立刻点点头，另一手立刻抓着听到罗主任说明而有些反应不及的黎言一起跟着罗主任离开了咖啡厅。 ＊ 咖啡厅其实距离军方医院不算很远，一般来说车程约二十分钟就到，罗主任使用的车其实是军方配发的公务车，在紧急时候打出紧急标示，就可以类比救护车，可以无视交通号志优先通过，因此他们一行人除了打出紧急标示之外，又抄小路走，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医院。 其实在他们绕去停车时，匆匆经过急诊门口就看到那边一阵混乱，但他们这时候不便直接从急诊门口进入，所以还是绕进内部通过医院的内部人员出入口进入医院内。 罗主任要求刘奕然和黎言伸出带着通讯手环的手，让他们的手环和自己的连线后，赋予他们紧急通行权后，立刻开口说：「我先带殿下去隔离室，刘上校就直接往急诊部去，我刚刚已经交代现场的医师们，您也是曾在实战部队待过，目前的状况可以先用作战时的急救措施先行初步施救，这些您应该都有经验吧？」 刘奕然点点头，他也不是第一次来到军方医院，立刻就往急诊部门跑过去。 罗主任也立刻抓紧时间待着黎言往隔离室走，由于军方医院的工作人员中Alpha的人数相对地少，所以需要进入隔离室的人很少，也因此设立在比较隐蔽的位置。 「殿下，我刚刚给您的紧急通行权限仅限医院的一般门禁，这边的隔离室纵使有通行权限，也只能由其他人自外部打开，内部是没有办法打开的，所以您如果进去了，可能需要与阳曦待在那边一段时间，但如果您觉得状况不妙，请用这个呼叫我。」罗主任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对讲机递给黎言：「因为隔离室里面的通讯讯号并不是很好，除了用这种特制对讲机之外，是无法顺利对外通讯的。」 黎言接过对讲机，立刻点点头，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自从听到阳曦把自己关进隔离室之后，他的脑袋就有点混乱。 罗主任从隔离室外面的柜子拿出一个白色的颈环，递给离言说：「其实您这时候带上防咬环应该只会刺激到Alpha，但是为了预防他真的不受控，您还是先戴上防咬环吧，避免他攻击您的腺体。」 黎言犹豫地看着颈环，却还是摇了摇头，说：「我想⋯⋯我应该用不到的。」 罗主任皱了皱眉，但她也无多余时间劝说，便把颈环放到一边，说：「那我打开隔离室了，如果您没有联络我，等到急诊那边告一段落，我会再过来看状况。」 等黎言点头之后，罗主任就将手环靠上隔离室门口的通行检测装置，听到叮的一声后，她说：「您可以推门进去了，那我就先离开了。」 隔离室的门是相当厚重的金属门，黎言需要施点力气才能推开门，他一进入门内，就闻到一些玫瑰花香，那些花香像是争先恐后地想要钻入他的每个毛细孔，拦阻他的行动，但黎言却丝毫不受影响，依然稳着脚步走进隔离室内。 隔离室的摆设很简单，除了角落的柜子上放了金属制水壶以及看起来是放着药品的铁盒外，只有在靠墙的地方放着长型软垫，软垫上躺着一个蜷缩着身子的Alpha，软垫之外散落着针管的残骸。 黎言才刚想开口，软垫上的人立刻爬了起来，想把他推到门边去，一边低吼着说：「谁让你进来了！快出去！」 Alpha的十指压在黎言的肩膀上，力度大到他有种肩膀要被捏碎的错觉。 黎言听到阳曦低吼的声音，还以为他是被易感期逼得失控，他尽量放轻声音唤着对方的名字，想着对方可能意识不清不认得他是谁，他正想说自己是谁时，阳曦却打断他说：「我当然知道你是谁，现在最不该来见我的，就是你。」 阳曦的头发散乱着，掩住了大半脸庞，让黎言看不清楚他的神情，本来按着他肩膀的手却挪到黎言的颈子上，只要他一用力，任黎言受过军事训练，只要气喘不上来，也只能缺氧致死。 黎言倒是没想那么多，他只觉得贴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异常地冰凉，他立刻着急地在对方按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搭上自己温热的手，企图温暖对方。 阳曦粗喘了一口气，甩开了对方的手，退到原先躺着软垫上，不再说话。 黎言又不是第一天认识阳曦，阳曦生气的时候很少跟别人正面冲突，大多数都是这样采取冷战方式。 而且经过这番互动，黎言大致可以确定阳曦虽然状况不对，但神智肯定是清醒的，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针剂残骸，估计是靠抑制剂才能维持这样清醒状态，代价估计就是那个异常的低体温。 「阳曦。」黎言走到阳曦身边坐下，开口唤着对方的名字。 阳曦翻过身背对黎言，闷声说：「你快点让罗主任来带你出去吧，别待在这里。」 黎言本来还想好声劝说，毕竟阳曦现在身体状况肯定很不好，他懂发情期的那种欲望无法满足的焦虑感以及空虚感，虽然Alpha的状况肯定不太一样，但在情绪上的折磨肯定是类似的，他想虽然不知道他自己现在能干嘛，但他至少陪着对方，总好比让他单打独斗的好，但是阳曦这副样子活像是嫌弃他多管闲事，他就莫名有点火大。 「是。我不该来这里，我的Alpha不跟我说我被消除了他的标记，我的Alpha不跟我说他因为没办法重新标记我而进入易感期，这些我通通都不知道，还要别人来跟我说你的Alpha是不是最近抑制剂用太多了。」黎言的口气也没有多激动，但他口中说出的话却让阳曦听了心里一惊。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阳曦沈默了许久才闷声说道。 「你没事？你没事需要把自己关进来隔离室？你为什么老是这样？我这么不可靠吗？」黎言这时候的声音才越来越大，语气也越来越激动，「你担心会伤害我，但我难道不担心你这样会撑不过去吗？」 「阳曦，你为了我做很多事情，但你难道不知道，我也可以为了你做很多事情吗？你担心我的状况，不敢标记我，但我们可以想办法做其他事情来缓解你的易感期，你是医生，你应该知道不是只有使用药物这种方法吧？易感期只是Alpha的一种生理现象，它又不是绝症，你为什么要把自己逼成这样？」黎言无奈又心疼地说道，「除了标记之外，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配合你的，就算现在标记暂时不存在了，你还是我的Alpha，难道不是吗？」 阳曦不敢转身看黎言，只是闷闷地说：「⋯⋯我不敢放纵，我怕自己失控反而伤了你，甚至杀了你。」 阳曦的Alpha信息素等级相当高，因此如果他毫无控制的话，光是信息素就可以逼死一个人，他怕自己索求对方时控制不住，要是完全放纵本能，他没把握黎言可以没事。 他压抑得太久了，对于自己想要的Omega除了情欲之外，对方身上的仿生alpha信息素也让他偏执的独占欲彻底地发作，他真的不敢想像他要是没控制好，也许真的会杀了对方。 黎言叹了口气，他靠到阳曦身边，说：「⋯⋯那我们就殉情吧，多好，死都在一起。」 阳曦立刻爬起来皱着眉看着黎言，说：「不要乱说话。」 黎言没有接话，倒是开口问：「人体体内⋯⋯血液也是有信息素的吧？」 「有，而且血液中所含有的信息素是基本上不会被外在因素影响导致改变的。」阳曦一听到医学方面的问题，他就直觉地回答。 他才刚说完，黎言手上闪过一道精光，阳曦就立刻闻到血腥味中混着久违的薄荷香气，是单纯的Omega信息素的气味。 阳曦虽然用了抑制剂，但是他现在整体来说还是相当敏感的，自己渴望的东西就在眼前，他恨不得立刻扑过去，他咬着唇，堪堪忍住自己的冲动。 黎言看着自己手腕内侧伤口不断冒出的鲜红血液，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下手太重，这失血速度好像有点快，他也不管阳曦愿不愿意，就举着手说：「快一点别浪费。」 阳曦咬着唇，迟疑了一阵还是凑了上去舔舐着对方伤口上的血液，他这才反应过来黎言稍早的问题是在确认什么，黎言知道了自己的性腺状况并不正常，但是唾液中所含有的信息素并不高，而其他与性腺有关的器官分泌出来的体液可能被仿生性线影响，而不是含有他原有的Omega信息素，而血液中的信息素反而是最原始且不受影响的Omega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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