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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音带着一点雀跃,混合着刚睡醒的鼻音,像是被顺了毛的兔子,开始在人的领地作威作福。 阿曼突然说:“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江澈愣了:“什么?” “我今天刚回来。” “……然后呢?” 阿曼的眼睛危险的眯起,窗外有探照灯一闪而过,他的蓝色眼球有种玻璃的质感。“你是笨蛋么,这还需要我教你。” 江澈屁股一点一点挪动,拉着他坐在床上,非要隔着被子挨在一起。 深夜寂静,只有中央空调轻微的嗡鸣,外面有淅淅沥沥的雨声传来,隔着墨一样的黑夜,混合着轻微的喘息与密密的啄吻,心脏也随着快速跃动。 阿曼鼻梁很高,亲吻时两个人的鼻子挨挨蹭蹭,鼻息纠缠,他半睁开眼,从缝隙中看着男人的脸。 阿曼亲得认真,唇舌要深入勾缠在一起,总是带着冷光的眸子紧紧闭着,身体要压上来,非要密不可分才行。 他身上有雨水混合青草泥土的味道,衣领边有淡淡的烟味,仍旧呛辣,少了那股甜腻的女士香水味道,闻起来干净又热烈。 江澈快被吻到缺氧,推拒着阿曼的胸膛,两个人的呼吸都不平稳,慢慢平复过快的心跳。 江澈哑了声音:“这算早安吻吗?” 阿曼紧紧盯着他的唇,头脑中已经勾勒出它被碾压后嫣红的颜色,手指不轻不重地压上去,“算。” 江澈就笑,阿曼的手指染上晶亮,江澈翻开他的掌心,五指嵌入指缝。 “先生,你真的很喜欢早安吻。” 他话语轻快,散入夜色里,阿曼搔着他的下巴,被江澈躲开。 “很晚了,你回家睡吧,这里没有床。明早我想吃南瓜粥,请叫芙丽雅帮我做一份,谢谢。”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这小混球的话,怎么这么像芙丽雅看得八点档狗血电视剧里面,睡过以后失去兴趣的渣男? “我才刚回来,你就赶我走?” 江澈满脸无辜,“我是在担心你的睡眠。”他拉下阿曼,亲亲热热地吻着他嘴角,“先生明天……不,早晨见,我等你。” 阿曼看了他许久,久到江澈小心挪动自己的身体想要远离,他忽然笑了声:“行。” 直到阿曼的关门声传来,江澈才放松下来。 他也没有把握阿曼会不会让步,只是倚仗自己现在是病人这种绝对弱势的身份罢了,他再怎么生气也不会抛下自己,而这一结论已经被证实过,勉强能充当自己大逆不道的勇气因素。 而先生临走时的眼神就很耐人寻味了。 有点不甘,恼火,掺杂着一点无可奈何与纵容,最后只能让步。 江澈笑了笑,思绪清空,继续培养瞌睡。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阳光早早出席,海格将白色的纱帘打开,屋子里还是亮堂堂一片。 江澈端着小巧的白瓷碗喝粥,咬着勺子眼睛滴溜溜地转,芙丽雅忍俊不禁。 “别看了,阿曼先生没有过来。” 江澈咽下鲜甜软糯的南瓜粥,小声询问:“心情看起来怎么样?” 芙丽雅想了想,“没有起伏。” “那就是……不好不坏?” “可能坏心情占比多一点吧。” 江澈靠向身后的软垫,轻声嘟哝:“难搞。” 芙丽雅:“急不来。” 江澈问:“先生今天要去军区吗?” 芙丽雅面色凝重了些:“是的,出了一些问题,阿曼先生最近可能会很忙。” 那就意味着他们没办法经常见面,而且这段时间最好夹着尾巴做人,不要让他不高兴。 江澈有些沮丧:“希望他还记得后天帮我办理出院。” 阿曼到达军事基地时,布佩尔正等在大门口。 在一众亲信里,布佩尔是最年轻的,当初前总司令从古兰斯家族特意挑选出来跟着阿曼做事,一脸不服气的布佩尔私下和阿曼挑衅,忍无可忍的阿曼背着前总司令把他胖揍一顿。 暴脾气的布佩尔吃了大亏,却没有和家里人告状,反倒是安分了下来。 也算的上不打不相识。 布佩尔一头金发,有着灰绿色的眼瞳,圆眼娃娃脸,看着非常讨喜。 阿曼踩着踏板下来时,布佩尔一个箭步冲了过来,“长官!” 阿曼嫌弃地掏掏耳朵,“你在这儿当迎宾?” 布佩尔立刻行了军礼,顺势长臂一扬:“欢迎总司令莅临指导!” 一行人簇拥着他往前走,阿曼问:“里面怎么样?” 布佩尔笑嘻嘻的,“嘴很硬,我就和他单独待了一会儿。” 阿曼皱眉:“波尔同意了?” 布佩尔耸耸肩,“波尔上将让我自己掌握分寸。” 阿曼冷笑:“你有个屁的分寸。” 闸门打开,其他人分散开,只有布佩尔随着他一路往前,停在一块布满天蓝色水纹的墙壁前。 布佩尔手指飞快地输入密码,探测仪从天花板中探出来,接收到来人信息,核对数据库无误,墙壁呈螺旋型打开,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布佩尔:“零下五度的低温,人在水池里,一旦感应到水池结冰立刻升温至五度,够他喝一壶。不过议会的弱鸡身体差得很,昨天昏过去了,刚才我叫人过来叫醒他。” 阿曼似笑非笑瞥了他一眼:“多塔是维萨尔家唯一一个男孩儿,你不知道老家伙背地里在劝原配以过继的名义认回来?一来一回,鸟都要冻掉了。” 布佩尔笑得开朗,露出雪白的牙齿,眼里闪烁着恶意。“维萨尔又没有皇位继承,底下那东西废不废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他给沙弗奇当枪使就该教训。” 阿曼看着禁闭室新搞出来的巨大十字架和水池,多塔浑身湿透,双手双脚被固定在铁板上,以耶稣受刑的姿势挂在上面,浑身哆嗦着看过来,眼里立刻燃起仇视的火苗。 “阿曼,你这个狗杂·种,居然敢对我用私刑!我告诉你,军事法庭一旦开庭,我一定告你一状!” 布佩尔立刻冷了脸色,按下旁边的按钮,水从水池底部开始漫上来,逐渐没过腰部。 “你利用职权敛财,逼的人家破人亡,需不需要我提前让你上路?” 还不等他操纵室温,阿曼抬手制止。 这算什么,比这更难听的谩骂他都听过。 他脚步沉稳,一步步走到十字架底下。“你对议会倒是忠心,可惜了,沙弗奇已经准备牺牲掉你。” 多塔狠狠啐了一口,“你不用挑拨离间,你们军区自己人内讧,还要赖到议会头上,议会长一定不会放过你。” 他和底下人都是单线联系,用过的IP立刻销号,阻拦系统开了双重权限,任谁也查不到他头上。 只要他挺过三天的扣押期,阿曼不能拿他怎么样的。 “你是不是以为,你的反侦察做得很好?” 阿曼忽然笑起来,“顿岗科技的技术自然没得说,军工级别的防护阻拦能把指令销毁成渣滓,可是帝都星的军工公司不止它一家,擅长隐匿技术的也不止它一家。” 布佩尔咧嘴一笑,“十分钟前的消息,已经得到了指令IP的具体位置,多塔议员要听听么。” 阿曼转身,“他大概不想听了,沙弗奇那边已经开始与维萨尔割席,莱昂家族很快就要沉船。” 皮靴重重踩在地面,仿佛踩在人心尖上。 他走得从容,没有留给多塔任何一点试探的线索。这让多塔无比心惊。 多塔几乎目眦欲裂:“总司令等等!”
第26章 阿曼走出禁闭室,身后的大门再一次严丝合缝地关闭。 布佩尔唇边挂着不屑的笑,“长官,他就是典型的不见棺材不落泪。” 阿曼微微低头,猩红的火焰点燃出烟雾,眉眼隐入其中,看不真切。 布佩尔问:“长官,他说的你信吗?” 多塔只是中级议员,能够接触到的东西不多,哪怕维萨尔想要培养他,也不会轻易告诉他核心的东西。 但是知道沙弗奇在秘密组建实验室,并且已经开始拿巡防作为检验活动,也算是不小的收获。 想要知道再多的,恐怕就要把沙弗奇身边的左膀右臂绑来基地了。 阿曼指间夹着那根烟,随手对准小型烟感器,花洒一般的水柱喷出来,他把剩下的烟扔进自动分类垃圾桶。 “布佩尔,看好他,别叫他开庭前受伤。” 布佩尔撇撇嘴,“您要保他?” 阿曼扬眉,眉宇间透着股冷肃,“背叛者没有回头路,我可以让他快一点解脱。” 布佩尔这才舒坦,又有些疑惑:“那他和您提条件时,您又不否决他的请求?” 阿曼唇角慢慢勾起,他从布佩尔手中接过自己的军帽,宽檐帽遮挡住他深邃的眉眼,湛蓝的光清冷,乍一看去,有种被盯上的错觉。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叛国罪的指控令已经递上去,最不济也是危害国家安全。开庭那天你陪志昂去看这场好戏。” “您不到场?”布佩尔惊讶,随后圆圆的眼睛不怀好意地眯起来,“那位该出院了吧?哈哈哈哈哈,长官原来喜欢这样漂亮的男孩儿。沙弗奇没有把握住这张王牌,不知道该多后悔呢!” 阿曼不置可否,随意挥手,离开军事基地。 阿曼到达病房时,活泼的小护士们主动和他问好,有个大胆的小姑娘主动说:“江先生刚刚被推下楼晒太阳了。” “谢谢。” 等到姑娘们小声尖叫着散去,刚才还挂着笑意的年轻总司令已经恢复冷脸。 等到他在医院东区的小花园找到晒太阳的江澈时,仍旧保持着心情不佳的样子。 海格第一个发现总司令到了,雀跃着问好,阿曼对他点了点头,“你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就好。” “不用的总司令,我不累!太阳这么大,您来我这边坐!” 江澈看阿曼难得僵了一瞬,哑然失笑。 “能帮我去买束粉百合吗?花瓶里的枯了。” 海格依依不舍地离开,江澈手肘撑着轮椅扶手,下巴搭在手掌心,抿着嘴对阿曼笑。 “先生,你今天看起来不太高兴。” “你倒是挺高兴。” 江澈:“你来了我当然高兴。” 阿曼逆着光,影子蔓延在江澈身上,静默一会儿,坐到江澈身边的长椅上。 江澈打量着他,“吃过饭了吗?芙丽雅今早做的南瓜粥,放在保温桶里估计还是热的。” 江澈手搭着椅背,硬挺的军用衬衫有了褶皱,被战备带收紧,勒出腰身。旁边经过的人有认出他的想上前打招呼,阿曼不冷不热地点头,那些人便离开。 “不再待一会?” 江澈摇摇头:“有点晒,我们回去吧。” 阿曼:“明天拆石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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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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