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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天的时间足够江澈把脸上的伤养好,中途他装作肚子疼,费尔曼手下的人为他叫来了医生,检查了一下没有发现问题,江澈拽着医生的大衣说他挨了费尔曼一拳,可能有内脏出血,又说这里一天只有一顿饭,又冷又不干净。 很可惜,医生并不吃这套,开了些不痛不痒的药片便离开。 赵厦观察着江澈的脸色,“很不舒服吗阿澈?” 江澈看门被关上,有些遗憾,“没有,我装的。” 苏纯在一边拉着赵厦的手挤压,好像是什么好玩儿的玩具,闻言对赵厦笑了笑:“也就骗得了你,他看着比你还健康呢,傻不傻。” 语调亲昵,说完便仰起头看着赵厦,“今天出去放风,有一个看守说这次还会来个大人物呢,你这张脸可要好好养,到时候争取我们一起被这位大人物带走。” 赵厦拧眉,自有一股英气:“小纯,不能因为深陷泥潭就没了骨气,我们不是供人取乐的玩物,是活生生的人,心气没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苏纯笑话他:“你现在有心气,我们不还是阶下囚吗?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讲义气的朋友,放心,到时候如果那位大人物真的看中我,我一定想办法带你走。” 赵厦欲言又止,可是苏纯眼眸晶亮,他又不忍心让他扫兴,哄着他说:“好,到时候我们三个人一起。” 苏纯的笑容落下去,偷瞄了江澈一眼,“我可不带不喜欢我的人一起。” 正好,江澈也懒得理他。 拍卖会开始那天,江澈他们走了一条昏暗的通道。 两边的房间都是铁门,从里面传来哀嚎,声浪与撞击声混在一起仿佛野兽无助挣扎的怒吼。 带着他们去拍卖会后台的男人们嘻嘻哈哈,似乎格外喜欢这种动静,甚至特意打开铁门上两指宽的门洞欣赏里面被虐待的货品。 赵厦憋红了眼,被苏纯紧紧攥着手腕,低声说:“可怜的人多了,他们自己都没办法自救,那就是命!你可别犯傻,把自己搭进去。” 赵厦理智上知道他说得对,可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他求助似的看向江澈。 江澈叹了口气,“赵厦,我们救不了他们,这里的人不会跟你讲人性。” 赵厦匆匆低下了头,那一瞬间为自大而感到羞愧,为自身渺小而痛恨。 江澈悄悄拉住他破烂的衣袖,“别伤心。畜生没有良知才过得好,他们作恶为什么要你来难过?我们治不了他们,总有人能治他们。” 他们被塞到不同的低矮牢笼里,伸不开腰,手脚都被铁环扣住,只能跪坐在里面。 有人上来把他们的上衣扒光,一个涂了浓妆的女人过来在他们胸口作画。 江澈怕痒,头扭在一边,尽量控制自己没躲,避免再受一顿毒打。 女人尖细的指尖在他胸口游弋,猩红的唇勾起满意的弧度。 “这皮可真嫩,不如便宜点直接卖给我吧,给我做人体画布。” 费尔曼说:“他很贵,你买下来用不了几次皮就没了。”又不想得罪她,指着赵厦,“这个便宜一点,你拿他凑合,毁了你的画也不心疼。” 江澈听着不像是寻常的人体油彩,正揪心着,女人不屑地说:“要买就买最好的,你不舍得卖这个,旁边这个细皮嫩肉的也可以。” 她手指着苏纯,眼睛已经开始打量他莹白的皮肤。 女人越看越满意,“就他了,他真漂亮。” 苏纯不笨,他听着话音不对,勉强笑着说:“姐姐,我皮肤挺粗糙的,比不上旁边的哥哥。” 赵厦霍然扭头,“小纯!” 苏纯躲避着赵厦的视线,“你看我右肋下还有道疤,当你的画布也不太够格吧?” 女人笑了起来,拍了拍笼顶,“切割出来不就好了。” 她冷眼看着苏纯,手中出现了一把弹簧刀,“钝刀子割肉我最拿手了,先给你把疤切下来,烂肉一点一点捣烂,上面可以铺特殊的亮粉,混着血调出新颜色。哦,你应该不知道,那亮粉里加了一点凝结剂,你的血马上就会被凝在里面,到时候再切割出来就好,循环往复可以做出很多新颜色,你不会因为这个马上就死的。” 弹簧刀开了刃,抵在皮肤上立刻就划破了皮肤,那道横在肋下的疤被从上往下划,划出一道耶稣受刑时的十字架。 苏纯慌了,眼里蓄出泪水,求助一样看着费尔曼。 “先生,先生!我不是很值钱吗,今天的拍卖会要来大人物,你多一个底牌不就能拿到更高的价格吗!求求你,我不想做画布!” 费尔曼看女人面色不虞,连忙开口:“今天的拍卖会很重要,如果今天他没被拍走,我就把他留给你,怎么样?” 女人扔了那把弹簧刀,看着苏纯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死人。 “行啊,如果他没那个好运气,就得落在我手里。”女人掐着他的脸皮,没用力,激起苏纯阵阵战栗,“你可要好好祈祷上帝保佑你。” 女人拉过移动架,先给苏纯胸口涂出一丛灿烂玫瑰,又在他眼尾处点缀出片片糜烂的花瓣。 对赵厦,只简单勾勒出几支青翠的新竹。 而江澈,女人似乎十分看重,架着手来回看了几轮,这才开始在他胸腹作画。 苏纯被她描绘成热烈的玫瑰。 江澈就是开在暗夜中的荆棘花。 干涸血迹一般的红大片大片灼人眼球,生锈一般的金属色横陈其上,如同身负枷锁的暗夜精灵。 女人满意地点头,费尔曼赶紧叫人过来带他们走,生怕女人临时反悔要留人。 女人趁费尔曼不注意,告诉江澈身边的人,要他在这三个人之中第一个上场拍卖。 笼子装了万向轮,罩上黑布,一丝光亮也透不进来。 他们这些货物通过滑道被一个个送上了圆台按顺序拍卖,逐一揭开黑布展示,叫价声不断传来,江澈的心却坠在谷底。 哪怕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阿曼可能还没有来得及离开帝都星,但是到了现在,他还是有些失望。 柯奇老师没有传消息过来,阿城立场不明,也没有后续。 到了现在,他才不得不相信,这次是真的走入穷巷了。
第41章 被拍下的货品被送至客人的包厢,下一个拍品才会继续上台。 当江澈的笼子上的幕布被揭开,如同白昼的光亮让他睁不开双眼。 等眼睛渐渐适应,他才发现这里分成三层,二层的客人身前围着不高的围栏,正向下观望。三层分出东西南北四个房间,像是包厢,前面用珠帘挡着看不清人。 而他在一层的高台上,如同驯兽场中被人围观的困兽,四肢都被屈辱地钳制,双膝毫无尊严地跪地,坦胸露腹,供人取乐。 他听着拍卖会主持人用浮夸的字眼介绍他忽然想笑。 当初一腔孤勇答应去阿曼身边时他都不敢这么大脸,觉得自己天上有地上无。 却不知道他胸前蜿蜒至耳后的破碎荆棘配上他一脸清冷多么勾人。 费尔曼拧紧了眉头。 江澈虽然没有苏纯生得美,但是那双清凌凌不掺欲望的眼睛实在漂亮,这一身破碎妖冶的图案简直跟他绝配,怎么偏偏让他第一个上拍卖台! 楼上的客人已经开始疯狂叫价,三层的包厢只有一间开了,里面毫无动静。 费尔曼想,这一个不成也没关系,后面两个他还可以押宝苏纯,这么雌雄莫辨的一张脸,是个男人都该有点心动。 等二楼的客人将价格叫到十五亿星币,拍卖师已经准备激动落槌。 这时,三楼的包厢传出动静,候在门口的人激动到破音—— “三十亿星币!” “多少?” “楼上这次来得是哪个区的大官,比上次一区来得还能贪!” “老子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买个玩物花三十个亿星币。” “傻/逼吧,三十个亿买个泻火工具回家!” 费尔曼示意拍卖师赶紧落槌,生怕这些胡言乱语让楼上那位听见改变心意。 他亲自把笼子推了上去。 一改往日阴沉的模样,费尔曼笑意盈盈地撩开珠帘,里面铺满了厚重的地毯,水晶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空间十分宽敞,一个年轻人正岔开腿倚在松软的沙发上。 看见江澈时,他眉心一跳,目光越过笼子看着费尔曼,柔声说:“货不错。” 江澈猛然抬头,入眼便是一头金发,灰绿色的眼眸此刻不带温度,看着费尔曼的眼神算不上友好。 费尔曼恭敬地说:“这是这批里最好的,希望您满意。” 布佩尔笑得和气,“当然满意,这种类型,最合我……心意了。” 他话说得暧昧不清,费尔曼只当是真的,客气地说:“长官,听说三区最近有新东西?您看,是不是,嗯?” 布佩尔弹了弹指甲,漫不经心。 “军区最近查三区查的严,想要也得耐着性子等,知道你们着急,这次的新成果会全部送过来。” 得到了准确消息,费尔曼心满意足,拍了拍笼顶,“那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他退了出去,布佩尔让外面的人送来钥匙,叫他把门关好离开。 等四周没人,布佩尔火烧屁股一样弹跳起来,把铐住江澈的手环解开。 江澈这才松了力气,披上布佩尔递过来的衣服,坐在笼子里和布佩尔大眼瞪小眼。 江澈问:“阿曼先生也来了吗?” 布佩尔摇头,江澈沉默一会儿,露出个笑脸来。 “多亏你来得及时,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逃出去了。” 布佩尔笑起来,“长官怎么喜欢这么笨的,多问一句我就告诉你实话了。” “……所以他真的来了。” 布佩尔看着他,大发善心地给了他答案:“当然,你在这里,他肯定要来一趟的。”又饶有兴致地给他出主意,“你被抓到这里,长官不太高兴,小别胜新婚,你勾引勾引他,说不定就能让他消气了。” 江澈突然反应过来,从门关上后就没有听见任何声音,他都忘记了拍卖还在进行! “中将,你能不能帮我把我的朋友也买下来,回去以后我会还你钱的。” “朋友?”布佩尔疑惑,“半路认识的朋友?” “不,是认识很多年的朋友。” 布佩尔撇撇嘴,嘟哝了一句麻烦。 但还是走到门口,让守在那里的人帮他叫价,最后以十亿星币的价格把赵厦买下来。 他刚开出天价,一出手那些人也不敢跟着竞拍,倒是少了些麻烦。 江澈知道赵厦同情心有些泛滥,却没想到他会这么强硬地请求自己帮帮苏纯。 “阿澈,你既然能求的动这位买下我,没准就能再帮一次小纯呢?小纯也很好看,你帮忙说一句话,让他看一看小纯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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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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