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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潇没有拆穿她,默默吃饭。陶家的午餐很丰盛,他很喜欢。 陶怀远小心翼翼地问:“白先生,不知道饭菜合不合您的口味?” 白宴礼正帮陶潇剥虾,看着吃得开心的陶潇,不由也跟着笑了笑,轻轻“嗯”了一声。 邱雅琴问道:“白先生刚刚说不办婚礼,这……” 白宴礼看了陶潇一眼,说道:“是我的意思。工作太忙,暂时抽不开身,所以先领证,等以后空闲了再补办。” 陶怀远和邱雅琴对视了一眼,虽然都觉得不合适,但也没有劝,不敢再说什么。 陶怀远又起了几个话头,但白宴礼态度一直淡淡的,几次都让话落到地上。一顿饭吃得尴尬万分。 陶潇不管这些,只是在一旁默默进食。他的速度很快,所以在几轮不咸不淡的谈话过后,桌上的满汉全席已经席卷而空,什么也不剩,除了白宴礼碗里还有陶潇特意给他留的一些饭菜。 陶怀远和邱雅琴都傻眼了,看着桌上剩的一堆空盘,张了张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第19章 同住 陶怀远看向罪魁祸首陶潇,却又顾及着白宴礼在,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悄悄瞪了陶潇一眼。 陶潇没有理会他的目光,旁若无人地吃着饭后水果,根本没有感受到饭桌上的尴尬气息。 白宴礼低声笑了笑,为陶潇解释道:“阿潇的饭量一向有些大,你们似乎不太清楚。” 他脸上虽然带着笑意,眼神却没什么温度。他依旧记着,陶潇曾经说过的,陶家没有给他饭吃。 也对,要是在家里吃过一次饭,或是在家里能吃饱的话,陶怀远夫妻俩怎么会不清楚,陶潇的食量要比一般人大呢? 陶怀远他们也都听出了白宴礼的言外之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加上请人吃饭,饭菜却全都空盘,这样的事实在太过失礼,也太过丢人,夫妻俩一时都噤了声。 他们也只能一边向白宴礼赔罪,一边吩咐厨房再多做些菜。 而始作俑者陶潇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他鼓捣着新拿到的手机,又沉浸在手机的新世界里去,没有注意到其他人变幻莫测的神色。 饭后,两人在陶家夫妻如蒙大赦的眼神中离开陶家。 白宴礼把网瘾少年拖上了车,无奈地说:“好了,闹够了,该回去了吧?” 陶潇奇怪地看着他,闹?他闹什么了?他不太明白。他们不是来吃饭的吗?他明明就规规矩矩地在吃饭,都没有吃人。 白宴礼看着那双含着水雾看着他的眼睛,心里软成一片,没忍住伸手揉了揉陶潇毛茸茸的脑袋。 陶潇皱了皱眉,但也没有躲开。 白宴礼说道:“陶潇,上次和你说的这周搬过来,东西收拾好了吗?” 陶潇“嗯”了一声,顿了一会儿,他觉得不对,又仰头疑惑道:“你刚刚明明叫我阿潇。” 白宴礼愣了一下,他刚刚那样叫,自然是因为陶家夫妻都在,自己若是一副不重视陶潇的样子,那陶潇在他们眼中就更是可以随意欺凌践踏的对象了。 白宴礼顿了顿,问道:“你希望我这么叫你吗?” 陶潇无所谓道:“随便。” 白宴礼无声笑了笑:“好,阿潇。” 陶潇觉得耳朵发痒,他原本觉得不过是个称呼而已,但是“阿潇”这两个字在白宴礼口中说出来,却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仿佛在很多年以前,他也曾被这个人郑重其事地叫出这两个字。 大概是错觉吧,他明明认识这个人类没有多久。 他把头转向窗外,不想让白宴礼看出他的异样。 一路无话,他们又回到了那个城中村。 这次白宴礼做好了准备,于是拎着东西陪陶潇一起上楼。 老太太自然开心,虽然知道是商业联姻,但她依旧对这个孙儿婿稀罕得不得了,强留下他们吃过晚饭后再走。 陶潇的东西很少,两个行李箱就可以装完。 白宴礼看着不是滋味,但没有多说什么,沉默地帮他拎着两个行李箱下楼。 陶潇迟了几步,被老太太拉着又嘱咐了几句。 虽然只相处过一个月,但陶潇对这位老太太的印象很好,心中也涌出几分酸涩感,那大概是人类名为“不舍”的一种情绪。 离开时,陶潇还一直看着车窗外那个老城中村的模样,眼中倒映着灯火的光芒,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宴礼注意到他的情绪,宽慰道:“不舍得吗?没关系,你可以经常回来看望奶奶,而且一年以后合约期满,你依旧可以回来这里住。” 陶潇看向白宴礼,一年吗?他觉得不用,他大概今晚就忍不住想要吃人了。 白宴礼带陶潇回了自己常住的庄园,解释道:“白家老宅太旧太空旷了,所以我一般住在这边。下次再带你回老宅看看。” 陶潇倒是无所谓,他住哪里都一样。他饶有兴趣地透过车窗看这边的庄园,发现这个庄园比陶家的别墅群更大更精美,小区里绿树成荫,小桥流水,仿佛一个小公园。 白宴礼已经让人提前打扫好了房间。他向陶潇介绍了一下家里的分区,还有家庭成员,并着重介绍了厨师。 “你有什么想吃的都可以让他做。” 陶潇于是多注意了几眼。 白宴礼带陶潇进了准备好的客房。虽然是客房,但房间很大,衣帽间、卫生间也都有,一应俱全,只是装修还是白宴礼一贯的极简风。 白宴礼说道:“你看看还有什么缺的,可以和管家说,也可以和我说。或者你不喜欢这样的装修风格,也可以改。” “你平时在家想做什么,或者想去哪里,我都不会干涉。随意就好。” 随意就好?陶潇轻轻笑了笑,听起来不错,那他就真的随意一点了。 当天晚上,他推开了白宴礼的房门。 已经是深夜,万籁俱寂。 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陶潇听见白宴礼不安稳的呼吸声,他手轻轻一挥,白宴礼就陷入了更深沉的睡梦之中。 微凉的晚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窗帘轻轻飘动。 独特的香味引诱着他。 陶潇一步步走到床边,他半蹲下来,仔细地观察着眼前这个人类。 平心而论,这个人类确实长得很好看,对他也很好。但是这个人类的香味让他无法抵挡。 那股香味在他的鼻尖萦绕,在他的四周浮动着,随着微风轻轻飘动。 陶潇忍不住更靠近了一些。 他靠近人类的脖颈轻嗅了嗅,几乎克制不住想咬向脖颈血管的冲动。 不能吃,会被天雷劈。 可是,真的好香,忍不住。 他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只是克制地用舌尖轻轻地试探了一下,灵气涌入唇舌间,从喉间咽下,温暖着胃部。 陶潇眼睛一亮,吃灵气好像也不错。 不过这样吃起来有点麻烦,陶潇看到白宴礼垂在一旁的手,小心地捧起来,轻轻舔了舔,像小猫一样。 灵气源源不断地涌进喉间,香气萦绕在唇齿间,久久不散。 陶潇满足地眯了眯眼,仿佛很久都没有吃过这样一顿大餐。 他忽然改变了主意,之前他一直琢磨着怎么绕过妖管局的协议,把这个人类吃掉。 现在他发现,这样就是最好的方式。既能绕过协议,又能可持续发展。只要这个人类不死,他就能一直有大餐吃。 陶潇眼睛亮了亮,觉得这个主意真的棒极了。 他捧着这个人类的手腕,又凑了上去,这回他不仅舔,还啃上了,他控制着力道,没有咬破,只是用牙齿轻轻地磨,在那手腕上磨出一道道红痕。 另一边,妖管局地底,几只神兽正讨论着最近的事件。 九尾狐将一堆文件铺开在桌面,“最近几个月,一共发生了三十多起妖怪伤人案件,其中接近半数都是刚苏醒的上古妖兽,这比例不正常。” 重明看着这些资料,思考了一会儿,问道:“白泽,你看到什么了吗?” 众人都期待地看向白泽。 “幕后有一只推手。”白泽轻轻地摇了摇头,“但我看不清,对方大概是防着我,用了某种屏蔽类的法术。” 重明担忧道:“能屏蔽你的法术,那得是上古禁术了,看来又是某个躲过我们监察的老家伙了,大概率还是老熟人。” 白泽刚要开口,却忽然一滞,目光落在自己的左手手腕上,上面传来一阵阵的酥麻感,虽然很轻,但存在感极强,让人难以忽略。 白泽指尖不由颤了颤,目光透过虚空落到遥远的地方,他无奈地笑了笑,似叹似笑地说出那个名字,“阿潇啊……” 他的声音很轻,几个字融入风里,便没了踪迹。 然而其余神兽耳力异于常人,都听见了,纷纷放下手头的事,过来八卦。 麒麟原本听正事听得昏昏欲睡,此刻精神得第一个跳出来,“是潇潇吗?他怎么啦?” 九尾狐则一副了然的神情,“我没记错的话,今天他搬到你那儿去了吧,你们现在做什么呢?” 白泽神色未变,轻轻点了点桌面,“什么也没做,还是聊正事吧。” 他将左手藏回衣袖,在无人看到的地方,手指轻轻抖了抖,随即握成拳,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次日清晨,白宴礼靠在床头,垂眼看向自己的手腕。 手腕红了一片,并没有其他异常,仿佛是睡梦中被他自己压出来的。 门也好好反锁着,没有任何异样。 但白宴礼依然觉得不太对劲,房间里似乎残留着另一个人的气息,他闻不到,但是他莫名能感觉到。 手腕上也似乎残留着酥麻柔软的触感,像是被小猫轻舔,又像是一支羽毛轻轻拂过。 白宴礼指尖轻轻颤了颤,忽然想起前一日不小心碰到陶潇唇瓣的触感,也是这样柔软。 他有些怀疑陶潇,但两人的房间隔了很远,而且白宴礼也不觉得陶潇有这种溜门撬锁的本事。 他揉了揉太阳穴,果然是错觉吗?难道是从来没有人住进家里来,所以才给了他这种错觉? 而且,他平时都是失眠多梦,昨晚却意外地睡得很沉,难得睡了个好觉,也是陶潇的缘故吗?大概是心理因素吧。
第20章 领证 虽然陶潇住了进来,但白宴礼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晚上才能回家,有的时候加班就要更晚。 所以虽然住进来几天,但两人见面的时间还是很少。 白天陶潇一边捣鼓着他的新手机,一边享用着厨师做的各类菜式,晚上就偷溜进白宴礼的房间加餐,日子过得十分充实。 有的时候他不禁想到,要是千年前能过上这样的日子,那还做什么凶兽啊? 就这么舒坦地过了几天,白宴礼终于闲下来,找了一天时间和陶潇去民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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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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