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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潇跟着白宴礼,一起接受大家的祝福,听着相似的寒暄和各种套话,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白宴礼看着陶潇兴致缺缺的样子,让他先去吃点东西,在那边等自己就好了。 陶潇就等他这句话了,朝他挥了挥手,便直奔餐饮区了。 白宴礼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浅笑。 陶潇刚把一个小蛋糕塞进嘴里,就在餐饮区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那人一头亮眼的红发,在灯光下格外刺目。陶潇不由多看了几眼。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一接触,厉原像是被火烧了似的,猛地站起来。 旁边的人诧异地看向他,“厉原,怎么了?” 厉原紧紧地盯着陶潇没有说话,手指却不由得发抖。 旁边的人也注意到他的视线,以为他又要去找陶潇的麻烦,低声劝道:“白先生也在宴会上,他和白先生已经结婚了,听说感情很和睦。厉原,你别冲动。” 厉原也听出了朋友的意思,心里不由苦笑,他怎么敢冲动? 上次宴会过后,他丢失了一段记忆。他只记得自己开车离开了宴会,醒来时就倒在了车旁。期间遇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他丝毫没有印象。 可是刚刚见到陶潇的第一眼,他就有一种感觉,那个时候他应该见过陶潇,而且发生了很可怕的事情,导致他现在看到陶潇,连双腿都不由自主地发抖,仿佛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厉原看到陶潇已经注意到了自己,也不敢多留,拉着朋友就往另一个方向走,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看到厉原离开,陶潇也收回目光。 他刚刚清楚地从厉原的眼中看到了恐惧和惊骇,看来妖管局的东西也不好使,不是说能让人失忆吗?看样子还没忘光。 “奇怪了,我还担心厉原来找你麻烦,他怎么先走了?” 温润的嗓音从他身后响起,陶潇回头望去,果然是林苑。 陶潇装傻,“我不知道哦。” 林苑笑道:“大概是顾及着白先生在,不过这样也好,咱们也能清静一点了。” 林苑又仔细地打量了几眼陶潇,笑道:“我之前还担心你去了白家会过得不好,现在看来是白担心了。” 陶潇已经没有之前那样瘦削了,身材匀称了不少,脸色也更加红润,不像之前一样苍白如纸。 林苑绞尽脑汁,最后只能词穷道:“变得更好看了。” 陶潇也跟着低声笑了笑,没有和林苑说,好看都是用来迷惑敌人的,好看的皮相都是猎手的伪装。 他眨了眨眼笑道:“你担心我?” 林苑无奈道:“这不是关于白先生的那个传闻,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上次你说你们领证了,我都怕见不到你了。” “命格这样凶险吗?我没觉得呀。传闻不会是假的吧?” 陶潇回忆了一下和白宴礼相处的这段时间,觉得一切如常,也没有在白宴礼身上发现业障一类的东西,只发现了那源源不断的灵气。他有些怀疑传闻的真假。 林苑摇了摇头,“我也希望是假的。但是,据说这是慧明大师亲口说的,慧明大师你可能没有听过,他名气很盛,几乎从没有算错过。我们这些经商的人家,或多或少其实都会信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也算是讨个吉利。” “慧明大师德高望重,积累了几十年的威望。这边的小孩都会被父母带着去他寺里拜一拜,求个平安。” “据说白总六岁时,被带去寺里,慧明大师一看到他就说命格凶险。果不其然,没过两年,白家夫妻就车祸离世,其他家人也没什么好下场,只有远一些的旁支才能保个平安。” “白总他本人也是命途多舛,经历过几次车祸、溺水、绑架,好几次都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原本这样的秘辛也不是我们这些外人能够知晓的,也是意外传出来的。当时其实也没有多少人信,直到白家出事,人们这才信了这个传闻。” “白总掌权后,整治了一批乱传谣的人。因此知道的人怕犯了忌讳,也不敢乱说,都讳莫如深,知道的人也就少了。” 陶潇微愣,听起来确实挺凶险的,也难怪林苑会担心他了。 不过陶潇自己就是大凶的命格,饕餮身带业障降生,倒可以和白宴礼比一比,谁的命格更凶险了。 林苑安慰他道:“不过传闻也只是传闻,谁也没听慧明大师亲口承认过传闻是真的。白总不也好好活到现在了吗?你们一定会平平安安、白头偕老的。” 陶潇眼睛弯了弯,对林苑表示感谢。 但其实他自己知道,这样凶险的命格,一般活不过而立之年。 白宴礼大概是没两年能活了。 不过没关系,有他在,他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储备粮早早夭折的,毕竟他还想吃个几十年、几百年,直到吃腻了为止。 这样的话题太过沉重,林苑又适时地切入了其他话题,和陶潇一边吃糕点一边聊天。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一个约莫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坐到了他们旁边,学着他们的样子,把糕点往嘴里塞。 林苑注意到他,笑着说:“小朋友,别吃太多甜食,会长蛀牙的。” 男孩仰起脸,笑嘻嘻地说道:“没关系。” 陶潇看向他身旁的那个孩子,看了一眼,有些微愣。 那个男孩长得有点眼熟,他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又有些奇怪。 他印象中的人应该是个少年,没有这么小。 但细想起来,他又记不清那个少年的模样,也想不起那个少年是谁。 记忆仿佛隔着一层迷雾,什么都想不起来。 陶潇看着那个男孩出神了一会儿。 男孩拘谨地朝他笑了笑,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林苑搭话道:“小朋友,你是谁家的小孩?叫什么呀?” “齐临。”男孩仰头答道。 陶潇睫毛颤了颤,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麒麟”那两个字,上古神兽,祥瑞的象征。 林苑又问:“是哪两个字呀?” 男孩先是看了陶潇一眼,随后沾了点茶水,在桌上写了两个字。 齐临。 原来是这两个字。陶潇说不上来是失望还是什么,只是觉得心里闷闷的,好似空了一块。 林苑没有注意到陶潇的情绪变化,注意力都在桌上的那两个字上,“齐临小朋友,你的字写得这么好看呀。” 虽然因为是孩子的缘故,力道不足,但从笔锋和走势上看,比很多大人写的字都要好。 齐临笑了笑,没有答话,从兜里掏出一把糖,递到陶潇面前,“给你这个,好吃。” 陶潇莫名被塞了一把糖,愣愣地把糖接过,“谢谢。” 塞完糖,小男孩就一溜烟地跑了,没了踪影。 林苑哀声道:“我怎么没有糖啊?你一句话都没说,他就塞给你这么多糖,难道现在的小朋友都是颜控吗?” 陶潇分给了林苑一块糖,止住了他的哀嚎。 陶潇看着手心里那把糖有些出神,这应该不是宴会上的糖,他刚刚没有见过这种,之前在小超市上班的时候也没有见过这种糖。 他轻轻撕开一块塞进嘴里,很甜,很好吃,比他醒来后吃过的所有糖都要好吃,还带着一股熟悉的香味。 脑海里仿佛流过什么,但速度太快,仿佛飘散的云烟,陶潇什么也没有抓住。
第22章 祸斗 “陶潇,你真不认识那小孩啊?”林苑吃完糖,又疑惑地问陶潇。 陶潇犹豫地摇了摇头。 他确实不认识,但是那个男孩带给他的熟悉感却挥之不去。 或许真的在哪里见过呢? 林苑无奈地摇了摇头,“果然长得好看就是有优势啊,连小孩都喜欢你。” 陶潇笑了笑,却觉得那小孩并不是看自己长得好看才给他糖的,而是认识他。 他几乎有些确定,那个叫齐临的男孩一定认识他。 “久等了。”一只手轻轻搭在陶潇肩头,他回头望去,刚好和站在自己身后的白宴礼对上视线。 陶潇仰头问道:“聊完了?” 白宴礼轻轻“嗯”了一声,又看向林苑,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白宴礼,陶潇的丈夫。” 林苑受宠若惊地站起来,连忙介绍自己。 白宴礼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是阿潇的朋友。” 省去了自己来介绍,陶潇一心一意地继续吃奶油泡芙,奶油沾到了唇边,还浑然不知。 白宴礼忽地低下头,轻声道:“沾到了。” 陶潇仰起头,奇怪地看他。 这对新婚夫夫婚后首次同台出席活动,自然有数不清的人在暗中窥伺。 白宴礼没有理会那些暗中打探的视线,很自然地抬手,轻轻将陶潇唇边的那点奶油抹去。 陶潇感受着唇瓣传来的温暖触感,愣了神。 他想起之前在车里的那次,白宴礼也是这样,轻轻擦去他唇边沾上的东西。 那时的他一心想着吸灵气,完全没有想过其他东西。 但是这一次却不一样。 兴许是吃白宴礼的灵气吃习惯了,这一次他忘记了趁机薅灵气,全身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根碰到他唇瓣的手指上。 细长坚韧,指节分明,手指上还带着薄薄的一层茧,但是触碰到他嘴唇的部分却是柔软的,力度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他一样。 陶潇心里难得地生了点异样,错开视线,没有对上白宴礼的目光。心跳声却出卖了他,所幸在这喧闹的宴会厅里无人听见。 这在白宴礼眼中却成了另一种意思,他倾身俯下,在陶潇耳畔说:“不好意思,冒犯了。这里人多,需要做点戏给外人看。” 耳畔的热流悄悄染红了他的耳垂,陶潇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却不知,两人这样耳鬓厮磨,在旁人眼中有多亲密和暧昧。 且不说周围那些或明或暗、惊讶又诧异的视线,林苑在第一现场受到了首要冲击,被塞了满满一嘴狗粮,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 “那个……”就在林苑想找个理由先走的时候,他的视线里却忽然出现一抹火光,他不由睁大了眼睛。 宴会厅角落的窗帘忽然自燃了起来,一瞬间火光冲天,惊动了宴会厅的众人。 惊呼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着火了!” “快救火!” 人群骚动起来,纷纷远离起火点。 但火势很快蔓延开来,像猛兽一样追在人群后面,舔抵着人们的衣角。 而这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 原本繁华热闹的宴会厅,转眼间乱作一团。 白宴礼立刻反应过来,带着陶潇往安全通道的方向走。林苑也随之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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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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