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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兰也不恼,笑着把香包收了回去,“既是这样,是我唐突了。那我先去采买东西,两位仙长可一定记着今晚来我家吃酒。” 望着阿兰离去的身影,陶潇依旧没弄清状况,奇怪地看向白泽,不明白他为什么拦着自己。 白泽看着他,叹了口气,“阿潇,你可知道阿兰姑娘送香包给你,是什么意思?” 陶潇眨了眨眼,一脸天真地问道:“不是送给我吃的吗?” 白泽无奈道:“在人界,年轻女子送男子香包,是表达情意,男子若是收下香包,便是回应了这份情意。你刚刚险些收下阿兰姑娘的香包,是想同她成亲?” 陶潇一下子愣住,“情意?就是想要成亲的意思吗?”他原以为,人间成亲,就是长到一定年纪,适龄男女就自动匹配成亲了。 白泽犹豫了一下,还是耐心地和陶潇解释道:“情意就是……你遇到一个人,这个人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在你生命中,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你会忍不住去想他,见不到的时候,会忍不住思念。你将他看得比一切都重要,比如呢,就算饿着肚子,你也能弃眼前的珍馐美食于不顾,拼尽一切要去找他。” “更重要的是,你想要和这个人共度余生,无论今后遇到什么磨难,都不想放手……” 陶潇一字一句地听着,越听神色越古怪,会有这样一个人出现吗?对他来说,怎么会有人比食物还更重要呢?而且,他真的会有想要共度余生的人吗? 他看向白泽,心中仿佛有一串风铃,轻轻地被拨动了一下。 或许……已经出现了呢? 白泽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等到陶潇的回应。 “时候不早了,再买些东西,我们就要动身了。” 陶潇默默点了点头,跟在白泽身后,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白泽,那目光中,有探究,还有别的东西。 太阳落山时,他们准时到了席间。 席间已经到了不少宾客。 两人到村里的时日不长,陶潇出门不勤,有些人只认得白泽,不认识陶潇,于是问起来。 白泽像往常一样答道:“这是我弟弟。” 不知为何,陶潇有些不开心,明明白泽从前也是这样介绍他的,但这回,陶潇却莫名不喜欢这个回答。 他反驳道:“不是弟弟。” 见众人都诧异地看向自己,陶潇又倔强地重复了一遍,“我不是他弟弟。” 白泽深深地看了陶潇一眼,接着又转向众人,笑着认同了这个说法,“嗯,不是弟弟,是家里人。” 这样的说法其实并没有多大区别,因此,众人也并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 不过陶潇却莫名开心了一些。 席上的饭菜很香,酒也醇厚,新郎新娘穿着火红的嫁衣给宾客倒酒。 嫁衣与夕阳相互映衬,红得喜庆又惹眼。 陶潇若有所思地看向白泽,白泽常穿白衣,不知穿上这样鲜艳的颜色,又是什么样? 陶潇想象不出来,却觉得一定很好看。 宾客散时,天已经黑了。 白泽背着陶潇,往回走。 席间的酒太过香醇,陶潇多喝了几杯,路都走不稳。 陶潇把头埋在白泽颈窝里,没头没尾地问了个问题,“白泽,你以后会成亲吗?” 白泽不假思索地答道:“不会。” 陶泽僵了一下,问他为什么。 “我是神兽,有自己的职责和使命。成亲是人间的事,凡人要繁衍子嗣,而我不用。” 陶潇闷闷地“嗯”了一声,又忍不住问:“为什么呢?” 声音很轻,像在喃喃自语。 但白泽还是听见了,认真又细致地和他解释,“当年女娲以黄土造人,又设婚姻嫁娶,使人族阴阳调和,繁衍生息……” 陶潇听到一半就没再听了,他知道白泽又要给他上课,但他此刻没心思,什么也听不进去。 酒太醇厚,熏得陶潇脑子也晕晕的,他出神了一会儿,又问白泽,“阴阳调和?只有男人和女人才能成婚吗?” “在人间,的确如此,为的是繁衍生息。”白泽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话锋一转,“但我觉得,也并不完全如此,只要有情意,不论性别、种族,都能够长久相守。” 白泽微微侧过脸,看向把脸搭在他肩上的陶潇,幽蓝色的眼睛似湖水般深邃,“传说天尽头有一块三生石,凡世间生灵,不论种族男女,只要有情意,便能在三生石旁结契,将命数绑在一起,永不分离。” “永不分离……”陶潇喃喃着这几个字,却越来越困,酒劲上来了,熏得他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趴在白泽肩头,沉沉睡去。 白泽感受到耳畔均匀的呼吸声,无奈地笑了笑,背着陶潇,稳稳地往前走去。 …… 白宴礼睁开眼睛,立刻觉得不太对,这里不是他的房间。 怀里一片温热,触感柔软温暖,白宴礼低头看去,随即浑身僵住。 他终于记起来,前一晚停电,他在陶潇的房间里睡下了。 而此刻陶潇正依偎在他怀里,两人正以一种极为亲密的姿势抱在一起,亲密无间,仿佛不分彼此。 白宴礼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吵醒陶潇。 怎么回事?自己睡相一直很好,怎么会这么没有分寸? 喜欢的人就在自己怀里,再加上又是刚醒,白宴礼不可避免地有了反应。 他低头看了一眼,不由暗骂了自己一声。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想在陶潇醒之前将两人分开。 他的动作似乎惊扰了陶潇,陶潇睡得不安稳,皱了皱眉头,直往他怀里钻,熟练地蹭了蹭,小声喊他。 “别动,白泽。” 听到那个名字,白宴礼浑身血液倒流,脸上也失去了血色。
第42章 情窍 上一次陶潇也喊过这个名字,只是那时陶潇的声音太轻,又是他没听过的名字,所以他没有听清。 但是,这一次,白宴礼听得清清楚楚。 陶潇喊的是“白泽”。 这个名字,他知道。 之前在海上,陶潇的朋友曾提过这个名字。 更重要的是,那时有人将他和白泽弄混,认错了人,将他认作白泽。 原本白宴礼并不在意,认错人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此刻,他不得不在意了,陶潇两次在朦胧间喊出白泽的名字,那样依赖又信任的模样,说明这个叫白泽的人在陶潇心目中的地位应该不低,甚至可能有更加亲密的关联。 而且,既然他之前会被陶潇的朋友认错,那至少说明他和白泽是有几分相似的,所以陶潇才会两次喊他白泽。 这一点就很耐人寻味了。 白宴礼眉头深深皱起,原本想和陶潇分开的动作,也下意识止住,手臂不由得收紧,抱住陶潇,不舍得放开。 他闻着陶潇发梢上好闻的气息,眼神晦暗不明,里面盛着翻涌的波涛骇浪。 白宴礼抱得太紧,陶潇有些难受,不知不觉睁开了眼睛。 他困得要命,神智也不太清醒,半睁着眼,迷迷糊糊地抱怨道:“你弄疼我了,白泽。” 白宴礼的眼神更加危险,原本不想越界,却还是忍不住问道:“白泽是谁?” “嗯?”陶潇一脸莫名,也稍微清醒了一些,“什么白泽?” 白宴礼注视着陶潇,缓缓开口,“你刚刚喊我白泽,他是谁?” 陶潇一下子愣住,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喊错人。他想到那双幽蓝色的眼睛,莫名有几分心虚。 “没谁。” 看到白宴礼仍旧盯着他,陶潇只好又补了一句。 “一个讨厌的人,不重要。” 一个骗子而已,哪有他的储备粮重要。 陶潇紧张地看着白宴礼,他能感觉到白宴礼的眼神很危险,似乎很生气。 他不明白白宴礼为什么刚醒就这么生气,但他明白,这个时候,得哄。 不过他不知道该怎么哄人,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白宴礼,满眼无辜。 白宴礼不知信了还是没信,看了他许久才起身。 “抱歉,是我失态了。” 说完,就推开房门出去了,背影几乎有些狼狈。 陶潇轻轻眨了眨眼睛,望着白宴礼的背影,有些诧异。 他还是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刚刚真的喊了白泽吗?为什么?是因为对白泽骗他的事耿耿于怀吗? 陶潇轻轻晃了晃脑袋,把这些念头都从脑子里甩出去,他才不想为一个骗子神伤。 他抱着柔软的被子,重重吸了一口,上面还残留着白宴礼身上的味道。 被子上散落了几缕灵气,味道很好。 陶潇餍足地眯了眯眼。 要是能够天天抱着他的储备粮睡觉就好了,真的好香,怎么吃都吃不够。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昨晚他睡得格外安心,仿佛整个人都泡在温泉里,温暖又舒适。 就连现在,裹在残留着白宴礼气息的被子里,他都觉得格外地安逸。 不知道是不是陶潇的错觉,他总觉得自那之后的几天,白宴礼似乎都不太对劲。 怪怪的,眼神有点危险,似乎还刻意躲着他,但每天依旧会给他做好吃的。 遗憾的是,电路很快修好,陶潇也再没找到机会抱着储备粮一起睡觉。 几天时间很快过去。 白宴礼似乎已经把自己调理好了,不再躲着他。一切仿佛如从前一样。 只是白宴礼的眼神更加深沉晦暗,像是黑夜里的猛兽,带着几分危险。 陶潇看着他,总觉得汗毛都要竖起,明明他才是凶兽,却被白宴礼这个人类看得心里发毛。 但这种感觉却并不是恐惧,他能感觉得到,白宴礼不会伤害自己。 而且被那种眼神看着,陶潇除了感觉到危险以外,还有一丝隐秘的兴奋。全身毛孔都张开,仿佛有一股电流从头顶流遍全身,那是一种酣畅淋漓的畅快。 陶潇不太明白那是什么,却又隐隐约约有所察觉。这个人类对他来说是特殊的,他似乎对这个人产生了不一般的感情。 答案就在眼前,却又朦朦胧胧地隔着一层,他怎么也抓不住。 “白宴礼,你……” 陶潇想问他,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什么?” 陶潇轻轻地摇了摇头,他依旧没想好该怎么说。 “嗯。” 白宴礼注视着他,没有多问,“那先去换衣服吧,待会要出发去参加婚宴了。” 陶潇乖乖地点点头,去房间换衣服了。 白宴礼盯着紧闭的房门,没有移开视线。 这几天他确实躲着陶潇,因为他快被醋意折磨疯了。他怕在陶潇身旁,他会克制不住自己,做出出格的事情。 他还派人去查过这个叫白泽的人,可却一无所获,只找出几个重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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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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