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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是他自己所求的太多。 就算他的情意未能说出口又怎样?白泽不会丢下他,他们依旧可以长久地相伴,他所求的不正是这个吗? 不知何时,轩辕氏和他的族人已经离开了。 白泽又变回了人身,回到陶潇呆着的那块礁石上。 陶潇差点睡着,迷迷糊糊地往一旁看去,“怎么那么久?去做什么了?” 白泽耐心地给他解释:“人间妖魔作乱,人族几近凋零。我将世间一万余种鬼神精怪的特性和应对方法悉数告知了轩辕氏,方可保人族一脉抵御妖魔,得以传承。” 陶潇听得脑袋更晕了,什么也记不住,于是他摇了摇脑袋,几乎有些任性地,强硬岔开了话题,“我饿了。” 已经三天三夜了,白泽去了太久,他也在这里守了太久,早就饿到不行了。 白泽习惯性地伸出手,掌心汇聚出纯白的灵力。 然而陶潇却等不及了,循着更早远的记忆,抱着白泽的手,直接啃了上去。 白泽僵了一下,却没有阻拦他。 陶潇吃了几口灵气,却仍觉得不够。他盯上白泽的唇,上面凝聚着更纯粹的灵力,浓郁又香甜。 陶潇的心急急跳了两下,他仿佛被魇住一般,冲动地靠了上去,就往白泽的唇上啃。 白泽反应不及,被他啃了一口,僵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 “帝巡狩,东至海,登桓山,于海滨得白泽神兽。能言,达于万物之情。因问天下鬼神之事,自古精气为物、游魂为变者凡万一千五百二十种。白泽言之,帝令以图写之,以示天下。”——《云笈七签·轩辕本纪》
第47章 追问 白泽僵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按住陶潇的肩膀将他推远。 “不行!” 突然出口的两个字很严厉,连陶潇都吓得停了动作。 白泽认真又严肃地盯着他,又重复了一遍,“陶潇,不行。” 陶潇呆了一下,接着委屈地抿了抿唇,质问他:“为什么不行?” 白泽罕见地有些慌乱,但依旧强装镇定,冷静地和他解释,“这是人间夫妻才能做的事。” 大概是睡得有些迷糊了,陶潇几乎冲动地开口,“那我们就做夫妻好了。” 气氛僵住了几秒。 过了好一会儿,白泽才叹了口气,又似无奈,又似纵容地说道:“不行。” 这是白泽今晚说的第三句不行,语气却要比之前都软上几分。 陶潇一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白泽大概又把他这个举动当作小孩子的一时胡闹了。 陶潇一下子僵在原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白泽将刚刚凝聚出来的灵气递给他,灵气柔软蓬松,看着就很可口。 “是不是饿太久了?先吃点吧。” 陶潇盯着白泽手中的那团灵气,又看向白泽的唇,那里刚刚被他啃了一口,还留着一个很浅、快要消失的牙印。 陶潇不自觉舔了舔尖牙,他现在终于确定了,他确实很饿,但是比起吃灵气,他更想在白泽的唇上再啃一口,即使不是为了吃灵气,他也想。 明明在这三天里,他已经说服了自己,就像现在这样也很好,他们依旧可以长久相伴,无论是以什么名义。 但在这一刻,他忽然又不满足于此,他想要的更多。 他盯着白泽的眼睛,又问了一遍:“为什么不行?”为什么他们不能做夫妻? 白泽无声地叹了口气,说道:“阿潇,别闹。” 陶潇从未如此清醒过,他一字一句地说:“白泽,我没闹。我已经三百多岁了,不是小孩子了。凡人能活到我这个岁数,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代后人了。” “可你不是……”白泽的话说到一半,却忽然止住。 陶潇敏锐地问道:“不是什么?” 白泽看着他,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陶潇穷追不舍地问道:“白泽,你到底在顾忌什么?” 白泽似乎被他问住,许久都没有说出话来。 两人都沉默了许久。 陶潇忽然说道:“白泽,其实你要拒绝我,很容易,不是吗?你只要说你不喜欢我,你说你很讨厌我,我就不会再纠缠你了。” 白泽看着他,却依旧没有说话,幽蓝色的眼睛里盛满了他不懂的情绪。 陶潇又靠近了一点,几乎咄咄逼人地问道:“白泽,为什么不拒绝我呢?你说不出口吗?” 就在两人僵持之时,周边忽然有一丝异响。 萤火一般的光芒在白泽身边跳动,白泽立刻正色下来,一抬手,轻轻点了下那个小光点。 小光点徐徐展开,在空中浮现出九尾狐的脸。 这是神兽们通讯的手段,即使相隔千里,也能够互相交流。 九尾狐几乎是刚出现就立刻问道:“白泽,你现下可是在东海海滨?” 白泽点了点头。 九尾狐继续说道:“离你百里外的朝阳之谷有大妖现世,死伤百余人,镇守此地的水伯也音讯全无,情况危急……” 白泽立刻回复道:“好,我这就动身。” 光点在空中裂开,碎成一片片发光的小碎片,随后消散在空中。 白泽看向陶潇,“我要去朝阳之谷处理事务,你先回昆仑山。” 陶潇也听出情况有多紧急,“我和你一起去。” “你回昆仑山。”白泽坚持道,“情况虽然危急,但对我来说并不是难事,你不信我吗?” 陶潇自然相信白泽的能力,于是没有再坚持要跟去。 他皱了皱眉头,又想起刚刚没聊完的话题,“白泽,刚刚我那些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白泽深吸了口气,最后终于做了决定,认真地和他说道:“等我回到昆仑山,我们再好好谈谈。你刚刚问的那些问题,我会一个一个给你答案,不会再回避。” 陶潇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决定相信白泽。 看着白泽匆匆离去的背影,陶潇却有些怅然若失。 等到白泽回到昆仑山时,他真的能得到想要的答案吗?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远处的海水不停歇地拍打着岸边,夜间的海面黑漆漆一片,仿佛能吞噬一切。 陶潇望着海面,出神了好一会儿,才忽然惊醒,他在这里停留得太久了,他也该动身了。 夜色沉沉,看不清前路,正如他的前路一样。 …… 陶潇醒来时头疼欲裂,看来白宴礼没有骗他,宿醉的感觉确实不好受。 人类的身体就这点不好,太过脆弱,随便做点什么都难受得要命。 “醒了?”旁边一个声音响起,嗓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陶潇往旁边看去,发现白宴礼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不知道坐了多久,眼下一片乌青,看样子没有睡好。 陶潇奇怪地问道:“你昨晚没有睡好吗?” 白宴礼盯着陶潇,目光沉沉,过了许久才说:“昨晚的事……你不记得了?” 陶潇眨了眨眼,意识逐渐清醒,终于记起前一晚的事情。 他似乎喝醉了,光明正大地找白宴礼要灵气吃。事情演变到最后,他们好像接吻了。 如果是数月前刚苏醒时的陶潇,自然不懂人类的规矩,只会把这当作无关痛痒的简单触碰。 但他现在已经足够了解人类社会了,还看了很多电视剧,自然也清楚这样的行为在人类眼里意味着什么。 陶潇回忆了一下昨晚那个缠绵悱恻的吻,身上又不自觉热了起来。他不讨厌,相反,他很喜欢。 他的目光落到眼前这个人类身上,这个人类对他而言,已经不仅仅是储备粮了。或许,可以更近一步。 他想起昨天和白雨星的谈话,既然人和妖怪可以结婚,那他和白宴礼自然也可以,就像白宴礼所说的,不是现在这样的合约婚姻,而是真正的。 毕竟,这个人类,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很和他心意。 他想了想,模仿着剧里的口吻,很自然地对白宴礼说:“我会对你负责的。” 白宴礼听完后,脸色却更差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陶潇以为是自己说得不够明确,于是详细地和白宴礼解释道:“昨天你不是问我有没有想过和什么人结婚吗?我觉得和你结婚就挺不错的,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白宴礼的神色变幻了几次,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陶潇想到什么,于是贴近了一些,问道:“我觉得你各方面都很好,很合我心意。那你呢?你觉得我怎么样?你愿意吗?” 他的态度非常坦然,几乎有些理直气壮。 他也确实有恃无恐,白宴礼不愿意又怎么样?大不了他再使点其他小手段。他想要得到的东西,就不会轻易放手。 白宴礼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漂亮脸庞,一时间有些失神,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咬着牙,强迫自己从诱惑中抽离出来。 诚然,刚刚那一刻,他几乎就要冲动地答应了。没人会在心上人的告白中,还能保持理智。 眼前几乎是梦里的场景,暗恋许久的心上人想要和他开始一段真正的婚姻,这不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场景吗? 然而,白宴礼在强烈的喜悦之中,还保留了最后一丝理智,他没有忘记,昨晚陶潇在神志不清时喊出的那个名字。 如果真的和他那荒唐的想法一样的话,那陶潇想要和他步入真正的婚姻,难道又是把他当作某人的替身吗? 白宴礼深吸了口气,“昨晚……你不准备解释一下吗?” 陶潇以为白宴礼是在问前一晚自己为什么无缘无故地亲他,于是想了想,说道:“你可以当作……情不自禁。” 这也是他从剧里学来的花言巧语。 白宴礼愣了一下,呼吸乱了几分,眼神暗了又暗。 但很快,他意识到是自己没说清楚,于是几乎耐心地重新问了一遍,“我是想问……白泽是谁?” “白泽?”陶潇呆了一下,不明白白宴礼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问起白泽,他奇怪地说道:“我和你说过了,那是一个不重要的骗子,你问他做什么?” 陶潇的眼神太过坦然,不像是被戳中心事的样子。 白宴礼看着他,一下子也不确定了,他近乎直白地问道:“他是对你很重要的人,不是吗?” 白宴礼鲜少说出这样直白又冒犯的话,他也知道自己此刻有多不对劲,可是他急切地想要一个答案,不然他会被自己逼疯。 他紧紧地盯着陶潇,不想漏过那双眼睛里一丝一毫的情绪。 陶潇的眼神更加古怪,他掰着手指头说道:“你在想什么?我和他就见过三次面而已。因为他骗我,所以上次见过之后,我就和他绝交了,也不想再见到这个人。你怎么会觉得这个人对我很重要,说是仇家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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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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