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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熟悉的气味。 壮壮抬起爪子，扒拉了两下兽皮，看见熟悉的墨绿色后，放轻了些力道，继续扒拉。 墨云不堪其扰地冒出脑袋，“壮壮哥哥你干什么呀？” 壮壮：“啾！” “我冷，不想去玩。” “啾！” “真的好冷，没有骗你。” “啾！” “……” 小鸟一模一样的回应，愣是被蛇崽听出了不同意思。 游远挽起袖子，准备做干锅。 灶膛烧火，热锅冷油，将撕下来的熏鸟肉放进去煸炒出油后，加入姜蒜干辣椒，和适量的豆豉炒香。 “蛇苍，火烧大一点。” “好。” 游远举着炒锅，等火烧大之后，放下炒锅，往里淋入两勺白酒，浓郁的香气伴随着刺啦声迸发出来，他快速翻炒着，等闻不到酒味之后，加入先前调配好的白酒汤，以及萝卜和豆腐皮，盖上盖子小火焖煮。 熏肉吸水，肉在炖煮中彻底回软吸汁，揭开锅盖的时候，浓郁的香味勾得人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好香。” 游远咽了咽口水，夹了一小块熏鸟肉尝了尝，点头道：“味道差不多了，出锅吧，咱们上桌吃。” “我去弄炭盆。”蛇苍起身道。 游远应了一声，盛着菜，又道：“你去储藏山洞里拿一盘虾出来。” “好。” 蛇苍将烧好的炭全部夹到小炭盆里，端着走到火炕前，放到中间的炕桌上，顺手将闹腾的游隼和蛇崽往旁边挪了挪，“别把桌子弄翻了，容易烧起来。” “知道啦——”墨云拉长声音。 游远端着菜过来，“我看着他们呢，没事的。” “嗯。” 蛇苍往储藏山洞走去，游远放下干锅后，回到灶台边调了个吃虾用的料汁，连着碗筷一起带到了炕桌边。 “远，这些虾需要热一下吗？” 河虾早在弄回来的时候，就油炸了放在储藏山洞深处存着，直接吃当然是可以的，但冷的吃起来多少差了点滋味。 “不用。”游远道，“放干锅里一起热一热就好了。” “哦，好。” 蛇苍脚步一转，来到火炕边。 游远在火炕上盘腿坐好，抱过小蛇放在腿上，捏着他的脑袋晃了下，“吃点东西再睡好不好？” 墨云早就被壮壮闹清醒了，闻言竖起身子左右瞧瞧，迟疑：“没有小云朵能吃的哎。” 熏制的腊肉比较硬，虾肉也是Q弹口的，都需要咀嚼才好吃，偏偏蛇崽没这个能力。 游远夹了点鸟肉丝，送到他嘴边，“尝尝，今天这个好吃的。” 墨云将信将疑地张开嘴。 熏制的鸟肉在锅里先蒸后煮，已经软烂，咸香偏辣的口味，吃起来还挺香的。 墨云咽下嘴里的鸟肉丝，又张开嘴巴期待道：“小云朵还要。” 游远又给他夹了点，问道：“萝卜要不要吃？” “要！” 萝卜吸饱了肉的滋味，软烂到一抿即化，味道也不比肉差。 蛇苍坐在他们对面，在石锅边缘放满虾之后，端起碗夹了些肉和配菜，吹吹凉送到游远嘴边，“你自己也吃，别光顾着他。” “他又吃不了多少，先喂饱嘛。”游远张嘴咬住，含糊着道。 墨云闻言，得意地朝着蛇苍翘尾巴。 蛇苍：“……” 干香滋润的鸟肉，配着软烂的萝卜，和入味但依旧清爽的豆腐皮，在享受美味中，连接火炕的灶台飘来蛋花米酒的甜香。 墨云吃得差不多了，得了一碟蛋花米酒，在旁边慢悠悠喝着，游远和蛇苍端着米酒，一口甜米酒一口干锅鸟肉，暖乎乎的，身体从内到外全都舒坦了下来。 等到天快黑的时候，外面起了些风。 峭壁间蹦跶的毛球们匆忙进入山洞，藏身在洞口的矮胖大树上，看着雪花飘入山洞，带来阵阵寒意。 寒季，正式到来了。
第194章 凛冽的寒风卷着雪花飘飘洒洒，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游远站在洞口，跟阿爹阿父，还有另一边的鹰连聊了两句，确定他们的住处没有什么问题后，缩回脑袋，搓着胳膊跑回火炕旁边，钻到被窝里后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蛇苍伸手，将人揽入怀中，下巴抵在他肩膀上，继续翻看着手中的本子。 他不认识游远所书写的文字，但本子上的那些Q版图画十分生动，蛇苍只需看一眼，脑海里便能浮现出许多景象来。 别说，还挺有意思的。 游远就着蛇苍的姿势，也看了两眼本子上的内容，忍不住指着上面的内容，语调轻快地跟蛇苍说起当时的事情来。 时间在闲聊中流逝，天色越来越黑，气温也越来越冷。 游远打了个哈欠，歪靠在蛇苍身上，不是很想动，“我们今天就在这里睡觉吧？” 这里的风是大了点，但也宽敞。 蛇苍闻言，合上本子放到一边，说道：“我再去拿几张兽皮过来。” “哦，好。” 游远又打了个哈欠，磨蹭了会儿，看见蛇苍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视野里，这才起身下炕，抱着两个崽站在旁边。 蛇苍很快带着兽皮回来。 他放下兽皮后，先将炕桌挪到了炕头的位置，然后在炕尾铺上两张兽皮，又摆好枕头之后，才抖开盖的兽皮，铺在上面。 墨云打着哈欠看阿父忙活，不是很理解地问道：“为什么不在这边？” 炕头明显要比炕尾暖和好多。 游远低下头，用下巴蹭蹭小蛇，笑着道：“在炕头睡觉的话，可能会被烫伤哦。” 小蛇歪头，不是很理解。 蛇苍走过来，伸手接过两个崽，嫌弃道：“你睡就行了，问那么多干什么。” 墨云：“……”小小声：“坏。” 蛇苍安顿好壮壮，伸手进兽皮里捏他尾巴尖，“谁坏？” “小云朵坏。” 墨云从心得超级快。 蛇苍哼笑一声，将小蛇放在壮壮和被窝中间，转身去灶台前添柴加炭。 游远打着哈欠，懒洋洋地催促：“你快一点啦~” “马上。” 蛇苍添好柴火，将竹筒杯放到桌上，这才来到游远这边，从外侧上去时轻轻推了游远一下，“进去点，别待这么外面，晚些睡着了你又冷。” “也还好吧，这边暖和，不会的。” 游远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倒是老实，顺着蛇苍的意思往里挪了挪。 蛇苍躺下来，抱着游远，心下异常满足。 “睡吧。” “嗯。” 轻缓的两声过后，便没了动静。 墨云在被窝里拱了会儿，凑到阿爹脸颊边蹭了蹭，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跟着闭上眼睛休息。 游隼收拢着翅膀，窝在厚厚的兽皮垫子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它身边聚集了好些毛球团子，挤挤挨挨的，都扁了。 除了火炕这边，火塘边也堆了不少毛球，不过更多的还是聚集在大树上，厚重的树叶挡住了绝大部分的风雪，毛球们叽啾的小动静渐渐放轻，约莫也是进入了梦乡。 - 次日。 雪下了一整夜，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只隐约有些棕色和绿色点缀其中。 游远梳洗完，站在洞口深吸一口冷空气，扭头去找蛇苍。 蛇苍正在桌边切肉，忽然被人从身后抱住，微微偏头，亲了下凑过来的脑袋，笑着问道：“怎么了？” “就是想抱抱你。” 游远左右晃着，赖在蛇苍身边撒了会儿娇，在听见墨云和壮壮玩闹的动静，又果断抛弃了他，扭头去找崽。 墨云看见游远过来，扬起身体晃了晃，“阿爹，早餐吃什么？” 游远：“肉丝面，给你弄了个蛋羹，配肉末酱可以吗？” “可以的~” 小蛇表示他很满意。 游远把崽从被窝里捞出来，飞速塞进自己衣服里，等小蛇缠稳后收拢衣襟，朝着蛇苍所在的方向走去。 等游远在蛇苍身边站定的时候，墨云探出脑袋，蹭了蹭蛇苍的脸颊，“阿父早上好~” “早上好。” 蛇苍将切好的肉丝放到碗里，伸手拿起旁边的盆和粉果，准备揉面。 外面气温太低，从未经历过寒季的小蛇有些不习惯，脑袋很快便缩了回去，窝在阿爹的胸口，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又困了。 游远隔着兽皮摸了摸小蛇，看着蛇苍忙活。 忙习惯了的事情做起来很快，蛇苍将面条抖散放到碗里，拿起旁边的青菜和咸鸭蛋去清洗。 接下来，就是游远的事情了。 游远拍拍小蛇，提醒他：“阿爹要炒肉了，你出来时小心些哦。” “好~” 得到崽子的回应，游远端着肉丝来到灶台边，锅中烧肉，肉丝入锅，炒熟之后加入酱油和食盐翻炒入味，便直接盛出放在一边。 肉丝炒好，游远添了两瓢水入锅，等待水开煮面条。 蛇苍带着青菜和咸鸭蛋过来，顺手将鸭蛋放到旁边蒸蛋羹的锅里，把青菜放到了游远面前的汤锅中。 游远端着装肉丝的碗，说道：“你来下面条吧。” “好。” 蛇苍去端了面条，走到灶台边，接替了游远的位置。 游远将肉丝分到两个碗里，尝了一点确定咸淡后，只往里舀了些辣椒油，重新端回灶台旁边。 面条煮好，先舀两勺汤到碗里。 在滚烫面汤的冲刷下，炒肉丝的酱色很快散开，这个时候撒上两把翠色的葱花，咸香清爽的香味随着热气飘散开来，这个时候再将面条夹入碗里。 趁着蛇苍盛面的时间，游远将旁边锅里的蒸蛋羹和咸鸭蛋取了出来，先一步端到炕桌上。 “小云朵，可以吃饭了。” 游远放下碗，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崽，看见小蛇冒头后，才伸手将他从衣襟中放出来。 墨云盘在火炕上，探头瞅了眼桌上的蛋羹，对着游远撒娇道：“要酱油和肉酱~” “等一下。” 游远点了下他的脑袋，转身去拿酱油和肉酱。 金黄的蛋羹上点缀着酱油的红色，散开的肉酱混着葱花，再将蛋羹横平竖直地划开，小蛇的早餐就准备好了。 游远放好这些东西，蛇苍端着面条过来，夫夫俩对坐在炕桌两边，吃饭。 面条清爽有韧劲，汤底咸香清淡，配着青菜和肉丝，简单而不失美味。游远敲碎咸鸭蛋的蛋壳小心剥下，掰开蛋白，里面尚未熟透的咸蛋黄流淌出来，被游远一口咬住。 咸蛋黄独特的绵沙口感，瞬间就俘获了游远的心。 好好吃！ 游远满足地晃动脑袋，见墨云好奇地抬头，便夹了点送到他面前，“尝尝？” 墨云张嘴。 一小团蛋黄落入嘴里，蛇崽合上嘴仔细尝了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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