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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级妖兽的尸体上,时栎执剑静立风中,而他身侧,环绕着一只巨型灵体。 那灵体呈人形,银发蓝眸,与时栎的眉目有七分相似,正垂眸注视他。 良久无声,有人试探着开口:“……华景剑灵?” “这还用猜?肯定是剑灵!大家都是读过书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时栎才多大?纵观星界剑宗,这一辈还没人生过灵吧?” “何止这一辈,上一辈就已经不多见了,有剑灵的就那几位,掰着指头就能数清。” 众人都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战场中央,孟拙瞪着眼绕剑灵左三圈右三圈,猛然收起自己的剑,气沉丹田朝上方窥天镜喊道:“星天阁!星天阁看着吗?!这期的小报给我好好写,写不好小爷带人去砸你们的楼!” 时栎归剑入鞘,剑灵也跟着消失无踪,他回身,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烦死了,闭嘴。” 孟拙得意地朝他晃脑袋。 “这就烦了?现在开始这可不是你一个人的剑灵,恭~喜~少~君~帮着宗门作秀的工具又加一喽。” 时栎不再理他,从妖兽心脏处取出血红的妖核,特级妖兽的巨型尸体立时化作点点灵光,消失在原处。 他提剑欲走,朝另外三人说:“尽快安排,恢复正常试炼流程。” 楼风楼华点头,分别走入人群,提醒大家调整状态,试炼继续。 孟拙不走,站在旁边一直瞅他,终于酝酿好了,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开口,“你觉得我今天……” 时栎却完全没注意到他,朝人群里望了一眼,启步离开。 孟拙脸僵了僵,看着他的背影,补充完自己的话。 “……怎么样。” - 洞穴内,时澈靠石壁低头坐着,旁边扔着沾血的断剑与他戴了多日的银鬼面。 时栎踏入洞穴,遥遥看到那副面具,扬声问:“你不是说摘不掉?” “骗你的。” 洞穴幽静,时澈声音不大,却也轻松传进他耳朵。 时栎踩过满地碎石走近他,认识这么久,他还没能看清过时澈的脸,虽然知道跟自己一模一样。 “恭喜啊,”时澈说,“又风光了。” 时栎也不是傻子,剑要生灵,剑主提前半个月就会有感应,这就不是他自己的剑灵。 “谢谢。”他摩挲着华景的剑柄。 “不接受口头感谢。” 时栎拿起他的断剑,也不问为什么上面都是血,坐到他旁边,从乾坤袋里找出拭剑专用的水和布来帮他清洗。 肩蹭着肩,时澈身子一歪,脑袋靠到他肩头。 时栎余光能看清他这张脸的轮廓,微微侧目,观察他的眉眼。 到底差着年纪阅历,一样的五官,时澈看起来比他阴沉许多,也可能是因为时澈现在心情不佳,眉眼间郁气很重。 注意到他偷看,时澈把下巴搭到他肩膀,脸对着他,让他尽情看。 时栎收回视线。 这就太近了,时澈的呼吸都打在他脸上。 他把擦好的剑插回时澈鞘中,目不斜视,手中攥着拭剑的布。 “你的剑用修么?一直用断剑很不方便。星石和材料都可以跟我要。” 时澈缓慢回道:“我的剑不好修,不用费心。” “那你还有什么想要?” “你不是知道么?” 时栎蹙眉,呼吸略有些快,身体慢慢变得僵硬。 好痒。 他的吐息。 察觉到他不自在,时澈低笑了声。 声音钻进时栎耳朵,低哑幽沉,过电般带起一阵酥麻。 “我要亲嘴,时栎。” 作者有话说: ------
第18章 “你也行,我现在就要亲嘴。” 不等他张口拒绝, 时澈弹了下夹在两人之间的华景, “我拿华景剑灵跟你换,你不跟我亲, 我就把它要回来。” 华景在众目睽睽之下生了剑灵, 已经传得人尽皆知, 时栎不可能让它被要走。 时澈的意思很明确, 明码标价要他出卖色相,为此不惜摘了面具,用这张他不抵触的脸来讨吻。 时栎蓝眸微垂, 陷入思索, 时澈抬起一只手,指节勾绕他垂在胸前的黑发,嗓音低缓,像安抚, 又像蛊诱。 “我不是别人, 跟我亲了你的小萝卜也不会生气, 你哄着我,我接着给你创造价值。” “你不会亲嘴,时栎,我教你。” “嘴张开。” 趁时栎松懈,时澈一手撑在地上,另一手覆上他后颈,怀抱他的姿态, 倾身吻上他的唇。 接吻这种事就得先发制人,对方摇摆不定,你先亲了,也就给了对方半推半就的机会。 他把吻当报酬讨,怎么也得让自己满足,熟练撬开身前人牙关,两条柔软的舌头在湿热地带交汇。 吮吸,勾缠,气息交换。 时澈吻技太好,三两下便挑起人的兴致,蕴满情欲的蒸腾热气从唇舌间溢出,逐渐烘烤过全身。 两人神魂契合,互不排斥,两具年轻鲜活的身体,单纯接吻也能很舒服。 尝到甜头,时栎身体终于不再僵硬,放松下来,眼眸微眯,手指插.进他发间,微微施力朝自己方向按,是迎合也是妥协。 他有回应,时澈便得寸进尺,边亲边调整动作,单膝跪在他腿间,面对面的姿态扣上他后脑,揽住他的腰,吻得更深。 交杂的粗重喘息,间歇响起的暧昧水声,衣料摩擦的沙沙声此起彼伏在洞穴回荡。 两人摔到地上,时栎衣上的银饰相互碰撞,欢快地响。 “硌死我了……”时澈主动离开他的唇,呼吸急促,将时栎翻过身,堪称粗暴地扯掉他外袍,复又掐起他下巴,跟他吻到一起。 没想到他有这种粗鲁的大动作,时栎从缠绵亲吻的气氛中回神,眼睛瞪大,怒气上涌。 突发什么恶疾! 这是他那件贵衣服! 为了耍帅,上场杀妖兽前专门换的,就这么被时澈扯下来扔到一边,昂贵的鲛线玉铁跟碎石沙土混在一起,档次瞬间低了一百倍。 “混、蛋……” 时澈说亲嘴就亲嘴,也不干别的,坐着亲,跪着亲,滚着亲,亲了个尽兴。 完事,两人已经挪到了洞穴另一角,时栎靠坐在墙边,衣衫被蹭得散乱,时澈半个人砸在他怀里,脸埋进他颈窝平复呼吸。 时栎第一次接这么激烈绵长的吻,外袍被扯的愤怒在这期间平歇,蓝眸望着前方放空,良久,问:“可以了?” 时澈动了动,手朝身后一抓,将不远处的面具抓进手中。 他脑袋从时栎颈窝离开,低头戴面具,再抬头,唇角又挂起惯常的闲适微笑,刚才的沉郁心情一扫而空,“可以了。” 他把时栎被撞歪的发冠扶正,“谢谢。” 挟恩图吻的是他,吻后道谢也是他。 时栎目光凝到他唇上,水润泛红,一看就是亲透了,放一夜得肿。 他看不见自己,大概也好不到哪去,唇瓣那股火辣辣的涨麻感让人难以忽略。 时澈翻身与他并排靠坐,隔空拿来他沾灰的外袍,拍掉上面的灰,撒上大量灵光清洁。 时栎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个白玉小瓷瓶,蘸取里面的透明膏体往唇上抹,这里面是贵重药物,刚到他唇上就化作一阵灵光融入,润物细无声地滋养他的唇瓣。 时澈余光瞥见,屈指轻敲了下华景。 华景瞬间出鞘,浮于半空,横在时栎眼前,方便他把剑身当镜子,护理自己被亲过头的唇。 “……” 有了剑灵的华景要更通人性,时澈脑袋歪过去,下半张脸和他一起出现在剑身折射中。 “剑灵什么都会,多使唤,别让它太闲。” “嗯。” 时栎细致地把嘴唇每一处都抹上修复用的软膏,生怕明天变肿,再被哪个画童画出来送去星天阁,那就丢人了。 他抹完,把瓷瓶丢给时澈,从他手里接过清洁干净的外袍,起身,从头到脚整理好仪容。 “我得走,你留下跟这批新弟子一起试炼,到时候直接去他们的训练场地,我把你安排进去。” 时栎说两句话就得缓缓,刚才亲岔的气还没顺。 跟他亲嘴,比杀一只特级妖兽还累。 “没问题。”时澈握着瓷瓶,倚在石壁朝他挥挥手,很快代入新弟子的身份,嗓音轻快,“师兄慢走。” 时栎看了他一眼。 戴上面具,遮住上半张脸,他又变成了那副爱调笑,不正经的样子。 接吻时分明霸道又蛮横,眼神凶得要命,不尽兴不停,跟几百年没亲过似的。 “你到底多大了?”时栎问。 “你猜。” 时栎这次没被他搪塞过去,猜测,“八百岁?” 时澈挑眉,“什么依据?” “你背上那道雷痕,新旧交叠,起码挨过两次。” 飞升的雷劫可遇不可求,首先境界就要达到四元悟境,然后静待时机。 第一次有了,第二次未必还有,时栎按自己的修炼速度和气运推算,能渡两回劫,八百岁都算年轻的。 时澈盯他看了一会儿,似乎是觉得亲都亲了,年纪也没什么好藏,“我从星纪九年来。” 时栎惊诧,“五百岁?” “嗯,”时澈语气平淡,“这是我第三次渡雷劫。” 时栎垂眸,握在华景剑柄上的手收紧,有什么情绪即将喷薄而出。 时澈知道他吐不出什么好话,不爱多听,正要开口撵人,就听他低喃。 “五百岁就渡劫三次,我果然是天才。” “……” “你好好待着,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时栎看起来很满意他的年纪,自顾自开心,迈着自信的步伐离开。 目送那道银蓝身影消失,时澈抛了下手中小瓷瓶,舌尖轻掠唇瓣内侧,细细回味。 他从前总和自己的幻妖亲近,那只是一缕小小神魂,没太多自我意识,大多时候都乖巧懂事,开心很浅,生气很浅,发脾气都不会太厉害。 自己的幻妖没了,他来到这里,又和时栎的幻妖亲近过,毕竟是同一缕神魂,单纯懵懂,反应都是一样的。 人不能自然分裂,他从没机会触碰到神魂比重完全一致的“自己”。 时栎今天让他惊喜。 神魂比重大就是不一样,漂亮鲜活,有自己的讲究脾气,亲狠了竟然还会抹药。 他垂眼拧着瓷瓶的瓶盖,唇角勾起。 今天开始时栎不是姜了,也是块美味的小土豆。 下一瞬,他的笑僵住。 时栎给他的是个用完的空瓶,瓶壁光洁如新,一点没剩。 “……” 姜就是姜。 - 试炼秘境外,窥天镜前。 时栎第一个出来,跟守在外面的岑曙打了个照面,随后脚步微顿,向她行了一礼,“岑剑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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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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