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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长冬唤来一名正在训练新弟子的女修,“小芫,你暂代小澈的陪练。” 又偏头,对时澈道:“小芫的逍遥剑法学得精,带教经验也丰富,你先跟她练一阵,待我重新为你拟定训练方案。” 小芫视线在两人之间巡视。 刚才时澈闹出那么大动静,在场弟子都注意到了,知道他无理取闹的成分多。 俞长冬却没有丝毫训斥,还如此安抚,可见他的不同。 她脸上挂起温和笑容,“小澈师弟可以先随我练,我很会教人,说话也好听,你尽管放心。” 时澈笑,握剑起身,“看得出来,芫师姐,那我就随你练吧。” “我只传授剑法,不挨揍的,跟我学你只能打剑傀,不能打人。” “放心吧,师姐说话这么好听,我怎么可能打你呢。而且我也不是很爱揍人。” “我撞见过你揍人,前夜濯剑池,按着人脑袋往池中涮……” 时澈惊呼,“师姐撞见了?那可得为我保密,是那家伙先冒犯我的……” 两人拜别俞长冬,说笑着往新弟子训练场的方向去。 换了陪练,时澈心情显然好多了,一整个下午都安分练剑,甚至进入新弟子堆中,代替老师教他们基础剑式,在一声声崇拜的“哇”中得意。 谈宏陪钟灵练完,揉着胀痛的胳膊跟他一起到俞长冬面前,挨轮椅坐下,嘴里嘶声,“疼疼疼疼疼……” “师尊。”钟灵恭敬行礼。 俞长冬点头,钟灵顺他的视线看向场地中央,笑道:“他这个年纪正爱玩,是该哄着来。” “嗐,少年天才嘛,就是有性格。” 谈宏拍拍身边位子,让他也坐,“这小子没什么心眼,就是脾气难伺候,跟少君掰了,到咱们这儿,一直惦记着是我坑了他,让他领了个杀手进玄清门,这才被他表哥兴师问罪。” “我为了哄他,砸进去几十坛子珍藏好酒,现在全成他的藏酒了,想闻个味儿都闻不到,肉疼。” 他手臂撑到轮椅的托板上,上身向俞长冬靠近,“这能报销吧师尊,人我可是搞来了。” 俞长冬从时澈身上收回视线,指腹摩挲轮椅侧边的扶手,“今夜看能不能留住吧。” 钟灵没坐下,站在他侧后方,问:“今夜?会不会太早。” 谈宏道:“早接受不是坏事,说不定今夜后,他就吓得乖乖把那几十坛藏酒还给我……” 俞长冬看他一眼,他急忙改口,陪笑道:“他还我也不要,全给他,我再送点别的,一定好好安抚。” “去准备吧。” 二人应声,一同离去。 黄昏时分,训练结束,弟子各自散去,时澈与芫师姐相谈甚欢,约着去膳食坊吃点好的,没等离开训练场就被俞长冬叫住。 “小芫,门派缺少五十只训练用的中阶妖兽,长老让我们补全,今夜你带人走一趟。” “又是我……”小芫下意识抱怨,顿了顿,面带不满,“遵命。” 她一路都垮着脸,再没心情说笑,时澈疑惑,“怎么了?” “你刚才也听见了,师尊让我夜里带人捉妖兽去,不瞒你说,小澈,咱们师门这些弟子,有本事的不多,还一个赛一个糊弄,带他们捉妖兽,千叮咛万嘱咐要完整的,活捉,不能有残缺,到头来不是妖兽残就是自己残……” “总干不好活,久而久之,师尊就不找他们了,一有事就找我,让我去挑能干好活的人。” 她提起这个就气,语速稍快,“可再听话再能干的弟子也架不住一直被使唤,就因为我们更好用,活该我们干活多?谈宏那个懒鬼不知道又跑哪儿喝酒去了,那些干活仔细的弟子更是一见我就跑,我上哪儿给他找人?找不到就得自己干,一晚上抓五十只中阶妖兽,根本不把人当人!” 她说着便红了眼,时澈哪儿见得了师姐受这委屈,跟着骂师门里那些懒货怂包,又问:“捉妖兽有什么讲究吗?” “没什么讲究,咱们师门在外面包揽有专门捕妖兽的林子,也有缩困它们的法器,只要你打得过就抓得住,就是一个态度问题。” 妖兽身上全是资源,属于消耗物,林子里少了,过阵子天地法则便会自动增补。 是以很多宗门都会包揽属于自己的地盘捕杀妖兽,俞长冬师门负责玄清门内的妖兽补给工作,玄清门包揽的那块地盘便交由他们掌管。 问天岛单独在外面有自己的妖兽林,时澈这把剑,就是时栎带人去自家妖兽林打出材料补全的。 时澈摩挲腰间剑柄,“能带我去吗,我还没捕过妖兽呢。” 小芫皱眉,“你?你是新人,带你去干这种活不合适。” “新人怎么了,我比他们厉害多了,芫师姐你也知道我的本事,别说五十只,一百只我也能一晚上拿下,而且你不是找不到人嘛,就带我去吧。” 他的确有本事,态度也积极,小芫思索片刻,“那……我尽量多叫几个人,再带上你,注意别让妖兽受伤,更别让自己受伤。” “放心吧师姐,到时你不用出手,你的份儿我也包了,保证让你们早收工。” 他勾唇,“我有几坛珍藏的好酒,收工早了可以一起喝,喝醉去找茬,把你说的那些不干活的懒蛋全揪出来揍。” 小芫失笑,“你人真不错,小澈。” “真的吗?我哪儿不错?” “活泼又善良。” “师姐真是好眼力,第一次有人看透我善良的本质……” 两人说笑着走在路上,时澈跟一个人擦肩,不小心轻撞,两对星镖缠绵着碰出叮当响声。 他正看师姐,没注意,随口说了句,“抱歉。” 头也没偏,又继续跟师姐聊。 夕阳拉长两人相携远去的身形,在地上投出微弱的影,影子尽头是一双银靴,刚才被撞的人握上腰间银剑,蓝眸凝望他面具下勾笑的唇,轻呵了声。 时澈相谈正欢,通灵箓闪动。 时栎:【你真好看。】 时澈:【怎么上来就夸,想我了?】 时澈:【我也想,几天没见就想,茶饭不思,都不爱笑了。】 时栎:【转修逍遥剑后有没有感觉很自由?】 时澈:【你指哪方面?】 时栎:【情根解禁,大放情怀那方面。】 时澈:【我的情根从来没禁过,区别不大。】 时澈:【不如说学逍遥剑后离你远了,情怀无处安放,要是在问天岛,我每天都会亲你。】 时栎:【亲亲。】 时澈:【亲亲。】 时澈:【你好甜。】 时澈:【为什么突然勾引我?】 时栎不理他。 时澈:【亲亲。】 时澈:【亲亲。】 时栎仍不理他。 时澈:【怎么了?】 时澈:【^3333】 时栎:【别再噘你这些可笑的嘴,嘴这么多,能亲不少人吧,一把年纪还装嫩,眼瞎了嘴还知道笑,可给你爽死了。】 时栎:【从现在开始,你敢再笑一下,我就割了你的嘴,废了你的情根,挖了你这对长着不用的眼珠。】 时澈:【……】 他回头,对上一双近在咫尺的蓝眸,又猛地转回来,唇角彻底平了。 耳畔响起银靴踩地声与银饰的碰撞轻响,有人在他侧后方亦步亦趋跟随,目光灼灼,只盯他的唇。 小芫疑惑他怎么不笑了,又发觉身后有道目光,扭头一看,脸都白了。 “小澈,”她低声,“作为你的带、教、师、姐,一个长辈,我的口味可能跟你不合,同、门、间的饭就不一块儿吃了,人找齐了我通灵箓联系你,咱们战、场见。” 她说一句话便一个重音,全对着身后那位,话音刚落便脚底抹油,快步走了。 时澈是他们从时栎那儿挖来的,照无情剑修培养的苗子,他俩这么说说笑笑走一路,对少君来说无疑是挑衅。 看时栎这个紧跟的架势,他是真的非常在意。 时澈绷着唇目不斜视,听时栎在耳边呵声重复,“茶饭不思,都不爱笑了。” “那是情话。”时澈低声,“饭可以不吃,你不能真不让我笑吧。” “是我打扰你了?” “哪有,我正想你呢。” 时澈离他稍近些,“都知道我们闹掰了,该怎么合理地让我跟你走?” “我是你哥,你是我不听话的弟弟,我做什么都是合理的。” “比如?” 时栎冷冷挑唇,在时澈惊惑的注视中一把扛起他,华景在手中转了个圈,剑鞘重重击上他的屁股。 “啪!” 伴随时澈真情实感的怒骂,“时栎!你是不是疯了!” “小心眼!你就是故意让我丢人!不就是没看见你吗!” “你放我下来!有胆你跟我打一架!那儿!那儿没人,你敢去吗!” 这下四方过路弟子由原先的偷看变为瞪眼看,时澈从他肩上下来,拔剑就打,出招快如残影,瞬息便打到了没人的地方。 时栎刚收剑,手臂便被猛地一拽,时澈不知何时坐下,将他按趴到腿上,二话不说朝屁股一巴掌上去,“啪”一声带着熊熊怒火。 时栎蓝眸圆瞪,“你……唔……” 时澈打完一掌便将他拽起来接吻,时栎终于知道衣上银饰这样紧贴有多硌了,侧坐在他腿上,单臂环住他的脖颈,和他很凶地亲了一会儿,另一只垂落的手找到他的手,讲和似的握住,手指嵌入他指缝,时澈才终于将吻变得温柔。 “你下回,”时澈咬他的唇,因为生气而剧烈的喘息还未止歇,“吃醋就吃醋,不能再当众让我丢人,我都舍不得那么对你。” “你是真没看见我?” “没有,是我错了。”时澈脑袋搭到他肩头,“是我眼睛长着没用,只顾对人笑了。” 时栎垂眼,拨弄他腰间饰物。 他通灵箓发的第一句话不是阴阳怪气,时澈被他打扮过,就是好看,走在路上让人一眼就看见。 时栎不与人同行,身边没有其他人分散注意力,所以早早看见了他。 明面上两人闹掰,实际上也确实好几天不见,时栎远远就朝他去,根本没想过他会因为跟人聊天而忽略自己,擦肩时的火气便升腾而起。 “我发现,”他指尖勾绕时澈腰间垂饰,“没有什么是独一无二的,一个人的笑是,注意力也是。” “你说这话,听着还泛酸呢。”时澈抬起脸看他,“我真的知错了,也没那么爱聊,以后……” “我刚才要是牵住你,你是不是就注意到我了?” 时澈:“什么?” 他指尖在时澈掌心挠了挠,又轻轻勾住他的手指,“或者暗示你一下,把你的注意夺过来。” 时澈跟他碰碰额头,笑,“那我就不跟师姐去吃饭了,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和你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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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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