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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了会儿,时澈往他那边挪,跟他挨上,手在水下轻揽他腰。 时栎正垂眼看着池水波纹,顺势将脑袋和他靠在一起,面上没什么情绪。 时澈问:“你不高兴?” “没有。” “为什么不高兴?” “你刚才为什么要问我?” 本来亲着就进去了,非要停下来问。 时澈解释:“我的意思是,那样持续的亲来蹭去,很容易挑起欲望,又在这儿,又去床上,今晚时间很长,可能会停不下来,玩得比以前都大,我怕……” “怕我爱上你?” 时澈一怔。 “所以你也不是想问我的意见,就是告诉我,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是身体上的反应,让我别有其他想法,最好能不带感情地跟你玩儿,满足你的欲望。” “……你把我说成什么人了。”时澈皱眉,“不是。” 其实就是,可时栎嘴里说出来让人听着很不对劲,他下意识便反驳。 时澈绞尽脑汁思索这种不对劲的缘由,想到不久前和巫宗主探讨过的情与欲,时栎把他说成了那个不动情只动欲的畜生。 他曾直白地说过“我只喜欢你的身体”这样的话,目的是阻止时栎对他产生多余的感情,可他对时栎身体的喜欢也是基于情感的倾向,时栎又不是别人,他对时栎的情绝对大于欲。 时澈叹气,脑袋跟他蹭了蹭。 “宝贝,有些话我说可以,你说就变味儿了,我是很喜欢你的身体,那都是因为我很喜欢你。” “嗯。”时栎说,“我也很喜欢你。” “你怎么知道你很喜欢我?” “不在身边会想,在身边了忍不住亲热,”时栎顿了顿,“即便不亲热,我也会想。” 时澈笑,“真的假的。” “真的。” “那现在开始不亲嘴了。” “嗯。” “我开玩笑的,我喜欢亲嘴。” 时栎问:“要是不亲嘴,你会想我吗?” “不知道,我还没试过。” “没试过想我?” 时澈严肃道:“没试过不亲嘴,我每次想你,绝对会想和你亲嘴,如果哪次不想,那一定是我装的。” “……”
第50章 偌大的洞穴里,镜碎一地, 阴煞之气充斥秘境的每个角落。 镜中, 时澈与时栎坐在镜仙的小榻上吃葡萄。 镜外,两个焦虑的叶栖元各占洞穴一角, 同步招起了魂。 镜仙感叹, “你们星界奇人真多, 有你们两位, 有刚才那个一体双魂的,还有外面这个,他折射出的神魂竟然能违背我的力量, 不带他去闯关, 反而跟他一起留在外面招魂……好神奇啊。” 时澈吃了时栎喂来的剥皮葡萄,随口回:“相思之力。” 这秘境就在御兽宗附近,叶栖元近水楼台,早早潜入进来, 与凝出的“自己”一拍即合, 要在这里蹲守巫千赦, 撞破他的阴谋。 巫千赦一踏入秘境,镜子里就凝出两个人,一个是他“自己”,另一个便是叶栖元思念十年的巫照霜。 三人刚照面便缠斗到一起,一瞬间爆发的力量震碎了满洞穴的镜子,不等躲在暗处的两个叶栖元冲出去,他们就打进了专属的闯关空间, 徒留满洞的阴气。 两个叶栖元追不进去,只能在外面焦急地来回踱步,他们都真真切切看到了巫照霜,凑到一起一合计,两个巫千赦打一个巫照霜,爱妻凶多吉少! 怎么办呢?招魂!把巫照霜招出来,两个人招魂总比一个人来得有效。 于是有了现在这一幕。 镜仙去观察一体双魂的巫宗主,将所看景象同步到了自己的镜面上。 画面中,巫宗主与巫照霜同时攻击凝出的“巫千赦”,用的全是将对方置之死地的杀招。 巫宗主与巫照霜感官共享,同步受伤,“巫千赦”的伤势却不会对巫宗主造成影响。 时栎观察片刻,看出了个中微妙,见时澈专心剥葡萄,一点都不好奇,问:“你一早就知道?” “嗯。”时澈把葡萄喂给他,指尖汁液往他嘴唇上抹,“十年前,妹妹夺了哥哥的躯壳,却没能将哥哥的神魂灭除殆尽,留了隐患在识海一角。” “傀冥宗所修法术恰是阴煞之道,最能助魂体滋生,十年过去,哥哥的神魂竟然有变强的趋势,尝试复苏,妹妹再不想法子将他除掉,宗主之位坐不安稳。” 时栎沉吟,“两个宗主倒是相像,无缝转换,十年没露破绽。” “就是像,才心有不甘。巫千赦这个宗主做得很好,巫照霜本来已经藏起心思,不跟他争,可巫家人个个心狠手辣,巫千赦与几个叔伯早有预谋,他们要利用巫照霜的大婚,一举吞并御兽宗,占据玉衡界。” “大婚前夜,巫照霜撞破此事,与巫千赦起了争执,巫照霜念情,巫千赦便与她讲利,她在那夜醍醐灌顶,打心底赞同巫千赦所言,知道了哥哥为什么能把宗主当得这么好。” “既然大婚是场阴谋,要她抛情赴利,她便从利出发为自己谋算,爱人和宗主之位,她总得要一个。” 他剥得满手湿,时栎给他擦,时澈挠了挠他掌心,继续道:“若她选择大婚,爱人反目,宗主之位也不会归她,若选择另一条路,爱人依旧反目,宗主之位却是她的。” 最有利的选择就是拼一把,占据巫千赦的身份,自己当宗主。 镜仙听星界八卦听得入迷,询问:“她一定要占哥哥的身份,不能用自己的身份吗?” 时澈道:“夺人躯壳与彻底将人杀死在难度上不是一回事,对巫照霜来说,前者更有胜算,而且,即便她杀得了巫千赦,也要考虑宗门内外的舆论。” 早在星界立威的巫宗主可以弑妹,他能将舆论扼杀在萌芽。 她这个做妹妹的却不能弑兄,多少巫家人虎视眈眈,到时候宗主之位坐不了,反惹一身腥。 在镜仙力量的影响下,他们神魂的修为都是全盛,镜仙显示的画面中兄妹对决战况激烈,“巫千赦”明显落了下风,却迟迟杀不死。 时澈已向镜仙确认,等秘境里的“巫千赦”死了,巫宗主识海里哥哥的那点魂体便会彻底消失。 同理,倘若巫照霜死在这儿,巫千赦也会重新占据自己的身体。 时澈起身,时栎牵住他,“做什么?” “给巫宗主加把力。” “你要插手?” “嗯。” …… 镜中凝出的巫照霜与巫千赦皆负伤,一先一后出现在洞穴中。 两个叶栖元急忙赶去巫照霜身旁,本想张臂拥抱,又碍于她的伤势收手。 见只有一个巫千赦出来,两人惊讶对视。 “死了一个大舅哥?” “死了哪个大舅哥?” “怎么只死了一个大舅哥?” “到底死了哪个大舅哥?” “……” 巫千赦坐在一旁闭目疗伤。 巫照霜把叶栖元叫去隐蔽处说话,秘境里凝出的“叶栖元”则守在巫千赦身旁,警惕地盯着他。 天地间真该有两个他,一个跟爱妻诉衷肠,一个防大舅哥! 镜中,时栎关注巫照霜那边,听她与叶栖元说的话,微微蹙眉。 “她为何不说实情?” 巫照霜告诉叶栖元,她的死不是哥哥造成,而是另一个邪恶的魂体,哥哥为了保护她,将她和那个魂体都困在自己的躯壳内。 今日兄妹联手除掉了那个邪恶的神魂,她的仇报了,也能借此秘境和叶栖元好好告个别,让他以后别念着自己了,也别再去傀冥宗招魂。 她说什么叶栖元信什么,红着眼对她诉说了许多思念,随她走出来,站到巫千赦面前给大舅哥鞠了一躬。 巫千赦与巫照霜对视一眼,各自敛眸。 时澈冷呵:“她想断了叶栖元的念想,从这里出去后,巫宗主还是巫宗主,不会有任何变化。” 若让叶栖元知道实情,就如时澈所说,只会加倍地念她,恨她,到时候就不只是招魂这么简单了,对巫宗主来说,会增添许多麻烦。 时栎听他语气,意识到他的不满,他们本是旁观者,时澈却投入了不少个人情绪,把对方说成漠视感情的混蛋。 时栎问:“你很讨厌这种混蛋?” “当然了,相思是世上最苦的事。” “我没吃过这种苦。” “是啊。”时澈笑,“真羡慕你……唔……” 时栎突然亲他,时澈便阖眸,轻浅回吻,舌头没怎么纠缠,嘴唇倒是多碰了几下,时栎与他唇蹭着唇,轻声说:“以后也不想吃这种苦。” “不会的,你没我那么倒霉,小萝卜会一直陪你。”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它。”时栎额头碰上他的额头,神魂柔缓地和他相触,让他感应自己魂体周围多出的千丝万缕的线,“有你的前车之鉴,对于它的消失,我有规避方法。” 时澈当即道:“不要。” “为什么?这样最安全。” “收回它,你不会想?不会孤单?”说着,手顺他脊背向下,搂住他的腰往怀里带,见时栎无比自然地侧身斜坐到自己腿上,时澈捏捏他腰,“看,你都习惯跟我亲近了,一个人怕是不能忍受。” “为什么是一个人?” “没了幻妖你不就是一个人?” “你不是人么?” “我跟幻妖能比吗?幻妖是要长久陪伴你的。” 时栎手臂环住他脖颈,蓝眸认真注视着他,“你不能长久陪伴我?” 这种姿态问这种话,撒娇似的,往人心坎儿上撞,时澈一个没注意,心跳又快起来。 等他想抑制已经晚了,时栎已经共感到他的心跳,抓起他的手来摸自己心脏,让他不要说谎。 时澈无奈叹了口气,“我可以跟你说好听的话,但是不切实际,宝贝,许了承诺又履行不了,会让你伤心。” “不需要。” “什么?” “不需要考虑实际,也不需要承诺,只说你心里希望的,理想的状态。”时栎和他对视,一字一顿问道,“你想离开我吗?” “……” 时澈抱紧他,脑袋埋进他怀里,闷声回:“不想,这儿真好,你也很好。” 蓝眼睛逐渐溢满笑意,时栎揉揉他脑袋,朝他发丝吻了下,“嗯。” 时澈勾了勾他衣带,“我想……” 镜仙出去处理碎了满洞穴的镜子,只有他们在镜中。 “这是镜仙的床,不好。” “就摸摸,它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时澈轻声,“咱们赔它个新的,晚些时候给它送来。” “晚些又要来一回?”时栎皱眉,“不能那么纵欲。” 时澈已经解开了他的衣带,手顺着他腰轻抚,“送完床就走,不逗留,不纵欲……腿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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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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