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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枢村落,几人正凑在院里聊天,见到时澈来,互相挤挤眼,唇角不约而同挂上神秘的笑,“来啦澈?” 时澈瞥他们一眼,“笑这么荡漾,谁家有喜事?” “哈哈,还真是喜事,进去你就知道了!” 正屋的门虚掩,里面灯火明亮,透过窗能看到人影晃动,欢声笑语从门后传来。 看来的确有喜事,时澈挑了下唇,推开门,刚要说话,忽地一怔。 开门的声音不大,屋里又太热闹,没人注意到他。 他却一眼看到被人群簇拥的白衣修者。 他坐在桌前,闲懒靠着椅背,戴一副半遮面的银色面具,露出精致俊俏的下半张脸,有人与他搭话,他只淡淡点头,满脸写着不爱理人。 不同于周身难以接近的冷漠气度,他右腿坐了一个红棉衣小虎帽的小孩,用臂弯揽着,热腾腾一团。 孩子很活泼,在他腿上乱动,穿虎头鞋的小脚一翘一翘,讨人喜欢,大家都在围着逗弄,笑声洒满整间房。 气氛这么好,他却兴致缺缺,不与人聊天,也不跟着笑,只垂眼看薛准手里逗孩子的拨浪鼓,孩子倾身玩得欢,偶尔往下掉,他便收力揽一揽。 忽然一声轻呵落入人群,薛准扭头,率先发现站在门口的人,“澈兄!你来啦?” 众人闻声都去看,时栎也抬眼。 时澈抱臂倚在门边,唇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也不知看了多久。 见人都看来,他面具下的双眸与时栎对视,声音很轻,一字一顿,“宝宝?” 他话音刚落,众人便看到,这位一晚上抱着孩子不苟言笑的白衣剑修弯起了唇。 “原来他会笑啊。”有人悄声嘀咕。 “是啊,笑起来跟时澈更像了。” 他一笑,时澈唇角的笑意便慢慢冷下来,直至消失,默然盯着他。 薛准率先打破沉默,“噫”了声,“澈兄你好腻歪啊!我们都还在呢就叫你们的爱称,怎么样,是不是大惊喜?” 她一说这话,众人便放松下来,纷纷打趣。 “是啊澈,我先前听他们说你的恋人跟你特别像还不信,今日一见,果真……就是没你活泼,哈哈。” “都是朋友,怎么不早介绍给我们认识呢,要不是人都抱孩子上门了,你还想藏到什么时候?” “你说实话,这孩子你俩怎么造出来的?星界真是无奇不有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时澈却一个人也没理,盯了时栎一会儿,转身出门。 时栎把孩子交给薛准,起身跟出去。 月朗星稀,村落的路很宽阔,时澈七拐八拐进了一户废弃院落,跃上房顶。 指尖溢出灵光,将房顶落的灰清理干净,刚坐下,身旁就多出一个人。 时栎摘了面具,紧贴他坐,顺手也摘下他的面具,将两副假面交叠放到一旁。 时澈装没看见他,眺望远处夜空。 良久无言,时栎肩膀轻轻撞他一下,“生气了?” “呵。” “喜欢宝宝吗?”时栎问出和通灵箓里一样的话。 “孩子哪来的?” 时栎面不改色,“我生的。” 时澈终于肯看他一眼,唇角勾起抹浅笑,“你跟谁生的?” 时栎有意哄他,脸不红心不跳,刻意往风月事上引,“你不认?” “怎么会,我随时对你负责。”时澈拍拍腿,“来。” 时栎扶他肩膀,坐到他腿上,发现时澈虽邀请,唇角笑却很淡,虚虚搂着他的腰,看起来并不想和他过多亲近。 于是时栎捧起他的脸,朝他嘴唇印下几个柔软的吻。 时澈不经撩拨,呼吸渐重,忽然朝他屁股拍了一掌,用力掐住,又问:“孩子哪儿来的?” 时栎被他托起些,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那一掌上,调整了下姿势,缓声跟他讲孩子的来由。 他边讲,时澈就边解他的衣带。 腰受凉,带剑茧的掌心蹭过肌肤,留下一阵又热又痒的酥意。 时澈始终不说话,直到帮他坐好,身体略微后仰,手撑在身侧,问:“为什么去金光寺?总不能去之前就知道那儿能领到孩子。” 时栎因为刚才那番准备,呼吸稍有些急,露在外面的肌肤肉眼可见地染上一抹薄红。 他手撑在时澈胸膛,正低头缓着,闻声回:“不去金光寺我还不知道,应蓬莱也和你们一起……” “怎么了?”时澈盯着他的脸,“应家父女参与是因为他们心善,应蓬莱书读多了,对圣贤理论深信不疑,你又不是多善良的人,这事都要争个高下?” “那你呢?”时栎反问。 “我也心善。” “你们都能心善,就我不能?” 时澈皱眉,凉声回:“你那份善心我替你出了,这种事,一个人刚好,两个人是我们亏。” 时栎不说话了,手覆上他心口,感应他的心跳,时澈脑袋微微后仰,让他别闲着。 夜色浓情,时栎很主动,时澈渐渐得了兴味,借月色看他,喉结滚动。 时栎俯身吻住,时澈舒服地叹了一声,虚虚搂住他的腰,嗓音微哑,“真棒,宝贝。” “你这样真性感,”时栎的吻向上,寻到他的唇,将亲不亲,向唇瓣喷洒着潮热的吐息,“想看一辈子。” 时澈笑,和他碰碰唇,“那看来你的色心要比善心大得多。” “嗯。” 时栎身体前倾,手臂环住他脖颈,整个人的重量压在他身上,和他胸膛紧贴。 “所以,为了这颗色心能一辈子得到满足,我愿意多出一份善心。” “宝贝,我好喜欢你,不想看你一个人做这些,不论你是因为过往,还是因为我。” 他咬着时澈发热的耳垂,声音轻而有力,一字一句传进他耳中。 “不管你的事我的事,都是我们的事,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反正后果不过两样,要么一起风光,要么一起哭。” 时澈双眸微微睁大。 时栎讲话期间,神魂进入他的识海,缱绻地环绕住他,心跳透过胸膛传输过去,两人无论形与魂都密切相连。 “就算你这么说……” 时澈话讲到一半便停,偏过头,时栎听出他的气息不对,追去看,时澈却捂住他的眼,“干嘛?” 时栎刚要说话,便倏地失声。 时栎终于没空说话了,所有精力都用来应和他,声音克制不下,又不想传出去,几番讨吻,时澈才放开遮他眼睛的手。 时栎刚看清他泛红的蓝眸,便被扣着后颈吻住。 吻再没停过,激情和余韵全都消弭在其中。 …… 时澈紧紧搂着他,良久,时栎动了动。 时澈拍他一掌,“歇会儿。” 又抱了会儿,两人分开,各自穿衣。 时栎频频看他,欲言又止。 时澈戴好自己的面具,又为他戴上,捏了把他的脸。 时栎松口气,和他碰碰鼻尖,“不生气了?” 时澈挑了下唇,“你手段这么高明,我爱你都来不及,哪还能生气?” “感受到了,”时栎沉吟,“我听你爱我的时候一直忍着哭腔,舒服的还是感动的?” 时澈惊讶,“你怎么脸不红心不跳说出这种话,你都不害羞吗?” 时栎却好像发现新乐趣,搂住他的腰,去他耳畔轻声问:“下回也能哭么?以后都能哭么?我喜欢听你带着哭腔喘,宝贝。” “……说什么呢,大流氓!” 时澈本就为那副表现羞赧,又被他反复提及,臊得不行,狠狠抓了他屁股一把。 两人折返去接了孩子,回家路上,时澈看着怀里熟睡的宝宝,问:“真要养?养多久?” “老和尚让他母亲托付给我,”时栎说,“等家里安定了,会把他接走。” “小孩子不好带啊,哪有空。” “轮着带吧。” “你领回来的,谁跟你轮?” “你不是说会负责吗?”时栎朝他唇角亲一口,“大宝二宝都不用你操心,照顾好三宝就行。” 时澈弯了下唇,又冷脸,“我还是喜欢你脸皮薄的样子。” 于是孩子三天跟时栎,三天跟时澈,两边轮着带,不论问天岛弟子还是俞剑尊师门,都速成了带娃技巧。 这天清晨,秋钰海要去天枢一个老友家赴宴,让时栎带两个问天岛弟子随行。 孟拙跃跃欲试,秋长老却点名不要他,转头从向锦绣手里要来了楼风楼华兄妹俩。 如此一共带两个逍遥剑道弟子,三个无情剑道弟子赴宴,都是小辈中的翘楚,给她撑排面。 气得孟拙白眼一翻就去找孟清随告状。 要知道向锦绣和孟清随曾经都是秋长老的亲传弟子,如今秋长老对向剑尊手下那对兄妹格外照顾,对孟拙却有偏见,把他孟剑尊的脸置于何地? “师尊,秋长老拒绝的不止是我,还有你们的师徒情分!她什么意思?你必须让她给你个说法!” “可恶!可恶!凭什么不让师兄选我!师兄都答应了的!” “楼风楼华那两个狗东西会烦死时栎,必须有我在他身边清除障碍!凭什么不带我?凭什么!她是不是看不起你?师尊你说话啊!” 孟拙在房里上蹿下跳,骂完这个骂那个,吓得孟清随满头汗,急忙用灵气罩住整间房,别让他骂人的话传出去。 “好,好!等秋长老回来,师尊一定给你讨说法……阿拙跳累了吧?先把今天的药喝了,来。” 孟清随好说歹说哄他喝了药。 与他同病相怜的还有时澈,趁孩子没醒,一大早正搂着时栎亲亲摸摸,人就被叫走了。 他跟去想同行,被秋长老拒绝,只好送时栎上了载具,独身回去练剑,一整个早上都闷闷不乐。 俞长冬得知缘由,停下逗弄宝宝的动作,对他说,那种风光的事向来轮不到他们师门,因为他总不在秋长老面前露脸,秋长老早把他淡忘了,顺带连他徒弟也看不上。 “是师尊拖累了你。”他道。 听他这么说,时澈笑了下,“没事,我只是不舍时栎,并不是想随秋长老出门。她看不上便罢,省了被她带走充面子。” 俞长冬把孩子抱在膝上,拿着玩具小鼓逗弄,“你能这样想很难得。” “当然,表哥从小教我,面子都是自己给的,不能等着他人赏。” 时澈练了一上午剑,伸个懒腰,在他身旁坐下,捏捏宝宝小手,“是不是?” “咦呀!” 朝夕相处,宝宝很喜欢他和时栎,看见他就乐,用力拍了几下鼓面。 俞长冬微微弯唇,“这孩子真好。” “是啊,身体棒,活泼听话。”时澈指尖亮出灵光,让宝宝抓着玩,“得亏救了出来,不然一辈子就被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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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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