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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洁白,越是神圣,越是高高在上的神仙,就越该被弑杀的恶鬼拉进泥潭里裹一圈。 郁幽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耳膜里鼓噪,某种压抑了太久、酝酿了太久的暴戾与渴望,冲撞着理智的堤坝。他看得口干舌燥,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碧绿的瞳孔深处,最后一点克制冰消瓦解。 最后,他终于急不可耐地扑上去,一手揽住林故之的腰,一手掐住林故之的下巴,撕咬般吻上去。没有任何亲昵,没有任何技巧,只有源自血脉深处的吞噬和占有。 唇齿间瞬间弥漫开血腥味,不知是谁的。林故之的身体骤然绷紧,残存的力气让他下意识地挣扎,手指无力地推拒着郁幽坚硬的胸膛,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却被尽数堵回,吞没。 “唔……!” 下一秒,郁幽将他拦腰抱起,又毫不留情地摔进柔软的床榻。锦被陷落,发出一声闷响。林故之被摔得一阵晕眩,还未缓过神,沉重灼热的身躯已紧随而至,带着不容反抗的蛮力,将他牢牢禁锢在方寸之地。 “嗤啦——” 布帛碎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素白的衣衫如同褪下的蝶翼,被轻易撕开、剥离,抛弃在床脚。微凉的空气骤然接触到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林故之猛地一颤,残存的意识尖叫着想要蜷缩、想要遮掩,身体却软得不受控制,只余下本能的轻颤。 他被迫暴露在天敌贪婪的目光之下。 林故之一向理智的大脑此刻彻底茫然,他拼命去攥被角遮住身体,他尖叫着质问:“做什么,你做什么?!” “你他妈叫什么!” 郁幽怒吼一声,单手掐住林故之的下巴,冷冷嘲讽道:“林大仙师似乎还没搞清楚自己的处境啊?这里是妖界,是故月山庄,而你······” 郁幽撒开手,扯掉林故之的衣物,轻飘飘的衣角滑过林故之右脸,像是扇下一个巴掌: “······除了这副身子,你还有什么值得我惦记?” “······” 林故之睁圆了眼睛。 可在触碰到郁幽那样偏执的目光后,林故之似乎明白了答案,他们之间,隔着红霞山的雪,隔着被剖开的半颗妖丹,隔着数不清的恨与或许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别的什么。 早已没有“放过”这条路可走。 “······” 林故之侧过脸,颤颤巍巍抬起两条手臂,一只死死遮住眼,一只紧紧捂住嘴。 接着,在那片自我隔绝的黑暗与寂静里,在郁幽陡然变得灼热如烙铁的注视下,林故之那双修长笔直、此刻却无力微颤的腿,生涩地、试探地,微微抬起,然后,以一种近乎献祭的姿态,不熟练地,轻轻勾住了郁幽劲瘦的腰身。 “好···我给你······” “······” 清白也好,名誉也好。 也把这些年所拥有的一切,尽数给你。
第44章 偶遇 次日清晨。 青丘的天还真是神奇,昨日还放晴,今个儿一睁眼就淅淅沥沥下起雨来。雨水叮叮当当敲在红角砖瓦上,倒是分外舒心。 谢野起得早,将自己收拾干净妥帖后小心翼翼踏进房间。 屋内光线昏蒙,透着雨日特有的柔和。温仇还在榻上睡着,呼吸匀长,只是似乎睡得并不沉实,眉头微微蹙着。 谢野蹭到床边,正犹豫着,却见师父迷糊着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又不动了。 他蹲下身,趴在床沿,伸手小心翼翼地、只用指尖捏住温仇肩头一点衣料,轻轻拽了拽,声音压得又低又软: “师父……师父,该起了。” 这下才算是彻底搅了温仇清梦。 说来温仇也窝火,昨晚也不知道被那个不长眼的梦魇盯上了,做了老半天噩梦,死又死不成,醒也醒不了,当真折磨人。 青丘这地方现在指定风水有问题,该叫高人做法驱鬼了。 “啧······” 困意未消的温仇眉心一皱,抬手拍开谢野的狗爪子,嘴里含糊着说:“···谢小苟,你睡饱了就自个儿上街溜达溜达,出门左拐有条巷子,里头有早市······” 谢野摇摇头,睫毛一耷:“我陪着师父” “······” 可是师父现在想静静。 温仇抬手,无可奈何地抹了一把脸,仿佛要把残留的梦魇抹干净,随即话锋一转,嘴里立刻换了套说辞:“······那巷子尽头应该有间糕点坊,你去给师父买些枣糕来,好不好?” 小狗的准则就是无条件服从主人。 于是谢野乖乖后撤一步,贴心地替温仇拉好床帷,临走前还依依不舍地报备: “我会快点回来的,师父” 温仇从鼻子里懒懒地“嗯”了一声,听着脚步声轻快远去,直至消失在雨声里,才长长舒了口气。 都多大了,粘人。 看来自己真得反省一下自己的教育方式了。 “······” 巷子深处,水汽氤氲。 谢野撑着伞,果然找到了师父说的那家糕点坊。 换句话说。 他的师父,当真对这青丘城……了如指掌。 想到这里,谢野不自觉握紧伞柄。 铺子藏在巷子尾,外头挂着面“金家秘方”的显眼红绸旗,铺面不大,主人是个面容清秀的黄发姑娘,头上簪着几根金灿灿的羽毛,吐字时叽里咕噜就是一连串,还挂着上扬的尾音,像是某种鸟妖。 铺子不大,但已经有人早早排队,期间谢野不经意听见客人们叫这姑娘“小金枝”。 轮到谢野时,小金枝甜甜的咧嘴笑。 “八珍糕玲珑酥蛋黄饼玉脂豆腐都是刚出哩,宝枣糕是招牌不吃亏不上当吃了一次终生不忘,客官你随便看看~” 刚出笼的蒸汽混着甜香扑面而来,驱散了雨日的微寒。 “嗯,要枣糕。”谢野被她明快的笑容感染,也不自觉地弯了弯唇角。 “好嘞!咿,瞧着弟弟多正,但瞧你面生滴······不是青丘本地人吧?” 说着小金枝又看了谢野几眼,接着一边和和气气地和谢野搭话,一边手脚麻利地挑了几块油润金黄的枣糕,细细用油纸包好。 谢野接过枣糕,认认真真付了银子,随口道:“和家里人来逛几天” 现在铺子没什么人,小金枝便忍不住撑着脑袋,笑嘻嘻地和谢野搭话:“哟哟哟,那可得去青丘的红霞山和老元庙哩!现下秋意正浓,那红霞山的枫树也不知啥品种,火焰似的连一片,别提多好看咯!哎哟哟差点忘咯老元庙近日别去咯,郁幽大人家那位二房夫人最近不知咋了,隔三岔五封庙······哎哟,那可是个不好惹的主子哟~” “郁幽”二字一出,谢野瞬间警惕认真起来,可仅仅一瞬,谢野又强行压下情绪,抬手轻飘飘一指,“姐姐,这个看着可以,再来些这个” “这是桃露团!哎哟哟······这个好多姑娘找我买,又香又甜,美容滴哩!” 小金枝当然没多想,又拿来一张油纸装,还乐呵能多卖些银子。 谢野趁机放松语气,问道:“青丘城的郁幽大人乃妖界四战神之一,那位得他垂青的二房夫人……怕是个神仙般的人物?” “你说段娥……咳,段夫人嘛!那贵娘子来头是不小,尊主亲认的义妹······哎哟,这其中门道,哪里是我们这些人说得明白的,嗯?” 说着,小金枝手脚麻利地又包好一份,话匣子也随之打开,压低声音道:“小弟弟,我看你这弟弟生得讨喜,心眼也好,姐姐多嘴奉劝你一句······这青丘城内,若看见有人身上有黑狐模样的图案,不论是衣服上还是哪里,都避着点!那就是故月山庄的人!” “避着点······”谢野抱着糕点,适当露出些好奇的神色:“姐姐这话,难道是故月山庄的人是洪水猛兽不成?” “哎咿呀,倒也不至于······可别胡说,最近那庄子里有喜事呢,” 小金枝抬手往某个放心遥遥一指,脸上笑呵呵,话里却是意味深长地说道:“听说又有位玲珑新人要被抬进山庄咯~除了那些个争风吃醋的姨太太们,郁大人这几日估计心情好着呢” 说罢,小金枝还热情地送了谢野一块桂花糕,谢野塞进嘴里往巷子外走,甜滋滋软绵绵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滋味当真不错。 待那点甜意渐渐散去,小巷也将到尽头。 就在他即将拐出巷口的一刹,一道有几分熟悉的身影自熙攘人群边缘匆匆掠过—— 虽只一瞬,谢野仍看得分明。 那是楼莺。 她并未撑伞,发丝被雨水濡湿,贴在苍白的脸颊旁,脚步有些急,却并非朝着闹市,反而拐进了西侧一条更僻静、更窄小的巷道。 谢野脚步顿住。 楼莺身为天灵宗的人,和妖界保持距离是基础······怎么会在此刻,出现在这里? 枣糕的暖意还捂在怀中,可谢野却好像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阴冷的风吹起一阵战栗,好像是大厦将倾的一道叹息。 谢野只迟疑了一息。 他将怀中的油纸包仔细护好,藏入袖中确保不会被雨打湿,随即身影悄然没入人群,朝着楼莺消失的方向,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雨丝绵密,将青石路洇成深色。
第45章 对峙 雨丝如织,将青石板路浸润得泛着幽光。 谢野细心地收敛气息,仿佛一道幽魂般,神不知鬼不觉地缀在楼莺身后。 尽管细雨蒙蒙,可见度不高,但奈何谢野天生五感灵敏过人,很快便发觉楼莺今日穿着一身极其低调的灰白色衣裙,未佩那象征身份的腰牌,也没有戴任何华丽金贵的首饰。 金枝玉叶的天灵道盟二小姐,竟以这种灰扑扑的方式出现在这里,说没有蹊跷,谢野是绝对不相信的。 两人一前一后,逐渐远离市井喧嚣,拐入西城一片更为老旧僻静的坊区。巷道越发狭窄曲折,两旁是高耸的、苔痕斑驳的院墙,遮天蔽日,使得雨日的光线更加晦暗。 一股股污水在脚底流淌而过,被雨水泡过的烂墙角一块一块往下掉,周遭充斥着潮湿又陈旧的霉味。 谢野皱了皱眉,还是耐着性子跟了上去。 楼莺在一个三岔路口略作停顿,似乎在辨认方向,随即闪身拐进了左边那条最窄、几乎仅容一人通过的巷道。 谢野悄无声息地贴近巷口,侧身望去——巷道深深,前方空无一人,只有雨水顺着墙檐滴落,在石板上溅起细小水花,发出细微声响。 消失了? 他心中警铃微动,快步走入巷中。 谢野往四周一扫,巷道不过十余丈长,尽头是一堵死墙,并无岔路,两侧也只有光秃秃的墙壁和几扇紧闭的、锈蚀的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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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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