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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野依然仰着小脸,伸着手臂,表情从期待渐渐变成了疑惑,嘴唇还在动着,可那声“师父”却仿佛隔了一层厚重的水膜,变得模糊遥远。 “谢野!” 他听见梦中的自己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慌。他奋力向前伸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孩子柔软的发梢—— 可下一秒,再抬眼,眼前已经只剩一片虚无。 直到,他身后传来一道带着哭腔的少年音色。 “师父···我护不住你···我护不住你······” 温仇蓦然回首,却见已经长大成人的谢野直直站在自己面前,眼泪汪汪的哭泣着。 温仇回想起刚刚自己急得魂飞魄散的模样,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个巴掌甩过去—— “你要吓死人啊?!” 接着,下一秒—— 温仇发誓,自己这辈子没有想过这种事。 谢野一手擒住自己那只还未收回的手腕,一手扶住自己腰心,将自己一把扯进怀里,温仇闷头撞上那道温暖,一阵天旋地转间—— 谢野勾下头,毫不犹豫的吻了下来。 柔软炙热的唇瓣裹挟着少年最真实的欲望,仿佛要把他拆吃入腹一样,吻得他生疼。 他下意识地挣扎,推拒的手却被谢野另一只手轻易制住,反剪到身后。这个吻充满了疼痛的掠夺感,舌尖撬开齿关,攻城掠地,席卷他口腔里每一寸空间,吞没他所有可能的惊呼或斥责。 那时温仇脑子里被亲得双腿发软,脑子里只剩四个字: 谢野疯了!? “······” 温仇闭上眼,抬起手,按住抽痛的额角,指尖冰凉。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难得是要关疯了不成?
第55章 迷局再显,何处破局? 翌日,是清风,是微光,是天边不曾落下的皑皑白雪。 一道细微的灵气悄悄推动门扉,下一秒,阮知微悄无声息地进门,动作放得极轻。 一进门,竟然看见谢野双臂曲着,小猫似的趴在案上,眉头紧锁,即便在睡梦中,身体也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外面天寒地冻,怎么···怎么在这里睡的······” 眼看就要入冬,受了凉可不是小事,阮知微几步冲到案边,抬手就往谢野额头上探。 谢野猛地睁开眼,眼底赤红未褪,警惕如惊弓之鸟,直到看清眼前人,才骤然松懈。 “一会儿我给你送驱寒汤来,” 看着谢野眼底的红血丝,阮知微是又气恼又心疼,“知道你挂念你师父,可也该好好照顾自己才是······这个天气着风寒可不是闹着玩的!” 谢野直起身,看向阮知微,嘴唇动了动,却半天没发出声音。 直到阮知微看向书案上已布满密密麻麻文字符号的白纸,谢野才总算有了力气开口:“······阮长老,我虽尽力写完了,但毕竟是幼年记忆,不可能与原文一字不差,但大致总是对的” 阮知微呼吸一滞,颤抖接过那承载着少年人凝思的半部《未央录》,静静看去,却见泪痕点点,滚烫的泪珠晕染开些许角落的墨迹。 阮知微眼底荡漾开些许动容:“之前···你师父还反复提了好几次,说要将你送到宗主身边······” “我知道,但我不愿,”谢野语气平稳,前后没有过多的感情流露,就好像只是在重复什么既定的规则:“他当年既选择收养我,就断没有再交付他人的道理······今生今世,他生我生,他死我死,绝无更改!” 少年人的话太壮烈太激荡,也没什么铺垫,忽然就到了要同生共死的地步。 阮知微没收过徒弟,但明显被后半句话吓住,愣在原地好久才缓过神来,“······你先别这样说,喝杯热茶,然后我们就将东西带去主殿,上下卷结合参悟,定会有办法拿到未央伞,将你师父平安带回来!” “······” 十三梅宗,主殿,寒梅殿。 殿内不设地龙,殿内清冷宁静,多待一会儿,还能嗅到空气中氤氲着一层淡淡的梅花香。 尹尘澜未着宗主华服,只披了件深紫色的家常宽袍,银发未束,随意散在肩头,正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剔透的冰玉棋子。 见阮知微领着谢野进来,他眼皮未抬,只将棋子“嗒”一声轻叩在棋盘上。 “东西拿来了?”声音懒洋洋的,听不出情绪。 阮知微上前,将谢野默写的那叠纸张,连同自己携带的《未央录》下半卷残本,一并放在尹尘澜手边的矮几上。 纸张上的泪痕晕染处,墨迹微散,在清透的光线下格外刺目。 “······哟?还给自己写哭了” 尹尘澜戏谑地盯了谢野一眼,见谢野不理,才伸出修长的手指,极慢地翻动着,琉璃紫色的眸子随着文字移动。 看了一会儿,尹尘澜似乎困倦,打了个哈欠,又冲谢野招了招手,道:“愣着当木头啊?你也过来看点······阮知微,你又在那里杵着干嘛!想吃小厨房的芸豆卷,你快去催嘛~” “宗主,我这就去” 阮知微冲谢野轻轻点了点头,便起身退下了。 谢野也随着挪到尹尘澜身边殿内一时寂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轻响。 良久,尹尘澜将半卷《未央录》猛地一合,懒洋洋抬起眼皮,瞥向谢野:“当年温濯玉与我同阅一书,过目一遍便可讲出十之八九······你如今也与我同阅一书,讲讲?” 谢野顿了顿,随即立刻组织语言,一字一句讲道:“不敢与师父相提并论,若讲得不好,还请宗主海涵······卷中提到,昆仑山深处有块万年‘双生玉’,半边黑玉,半边白玉,师父在铸造岁安与未央的核心时,选用的就是这块‘双生玉’。黑玉一者主‘生’与‘守’,白玉一者主‘灭’与‘攻’,看似属性迥异,实则同源同根,灵引本质出自一脉。” 尹尘澜听完,唇角勾起一丝极其吝啬的弧度:“也还勉强,不错······岁安与未央同源,按理说,可以用其与未央建立连接,打开五龙冈” 希望如同一颗骤然投入深潭的火种,瞬间在谢野死寂的眼底点燃,爆发出灼人的光亮。 然而,尹尘澜下一句话,却将这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骤然浇熄大半,只剩下刺骨的冰寒。 “但是,”他话锋陡然一转,紫色的眸子锐利如针,紧紧锁住谢野,“问题恰恰出在这‘同源灵引’之上,也出在……你身上,谢野。” 谢野心头一紧:“我?” 尹尘澜直直看向谢野,带着一种审视与洞察的目光:“温濯玉的灵力属性是桃木,你是金火,本就相克,就算忽略这个——你还记得你的灵脉有多娇气吗?” 他的指尖凌空虚点向谢野丹田气海的位置,虽未触及,谢野却感觉灵脉微微一颤。 “你忘了吗?你初踏江湖时,灵脉中关于温濯玉的部分,已经被蛊毒剔除了……换句话说,你的灵脉虽精纯强大,但根本接容不了温濯玉的灵气,又如何在开五龙冈时与未央建立连接?” 说罢,或是害怕谢野反驳,尹尘澜的目光悠悠地落到门口的阮知微身上:“喂,阮知微,你可是专业医修,你过来说,这里我说的对吧?” 阮知微放下手中端着的那一小碟芸豆卷,没有急着说对错,而是轻声唤了一声“谢野”。 谢野低着头站在原地,看不清表情,只能依稀看出他的肩膀因打击而发颤。 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风声渐起,呜咽着拍打窗纸。 尹尘澜却是悠哉游哉地从碟里取出一块芸豆卷,正送入口中,却看着已经低头沉默的少年,残忍地抛下最后一句话: “看清了吗,谢野,你还是救不了他” 这时,谢野突然抬起眼,眼底那簇被冰水浇过的火苗并未熄灭,反而在绝境中淬炼得更加执拗、甚至更加疯狂。 他看向尹尘澜,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宗主,你错了” “灵脉承不住,就找承得住的载体分担;灵气不相容,就用相容的物件为引······我相信只要我肯尝试,就会有破局之法!” “······” 尹尘澜最后,什么都没说,只静静盯了谢野一会儿,就令他回房间休息了。 寂寥的房间内,冷清清的月光洒落一地。 谢野推开窗,一只浑身雪白的狮子猫“喵呜”一声挤进房内。 这是当年温仇在桃溪捡来的,取名多福,通了些灵性,可以靠灵识和修士沟通,后来温仇来到玉浮京,这灵性的猫儿也随着跟来。 谢野抬手,学着师父的模样揉了揉那毛茸茸的小脑袋,“多福,我知道你担心师父,但你又能做什么呢,他们甚至注意不到你······” 说到这里,谢野手上动作突然一顿。 半晌,谢野再次开口,语气轻得像风: “多福···我总感觉,天灵宗那边·····会出事啊······”
第56章 捡到只雀儿 修界,无名山道。 修界边缘的初雪总是来得格外早,也格外急。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不多时便将连绵山峦与蜿蜒古道铺成一片茫茫的素白。 而不远处,一顶青帷小轿正沿着山道缓缓前行,轿帘紧闭,以隔绝寒意。 轿内,花霓正闭目养神,眉宇间带着一丝烦躁,“啧,阮知微偷摸给姓尹的喝假药了吧?那花木属性的灵芝在寒冬腊月最紧缺,哪个宗门肯出手,这全为难人来了······” “楼主既然知道,又为何愿意不辞辛苦四处奔走询问?你心里记挂着温公子的,”秦雪昭伸出手,将花霓冰冷的手温柔拢进自己手心,道:“······楼主,你手好冰,这轿上白桑姑娘没来得及准备汤婆子,我给你捂一捂” 听闻这话,花霓撩开一只眼皮,目光不轻不重地在秦雪昭身上扫了一圈,道:“······雪昭,在天灵山把你救回来后,她们都说你沉默寡言,我看未必,你伶俐得很” “只是想讨楼主开心些······”秦雪昭恰到好处地垂了垂睫毛,“楼主将我救回来,给我和弟弟安身之所,我自当回报” “行了,”花霓默不作声地抽回手,道:“这段时日,白桑帮我料理事务本就幸苦,有些纰漏不足挂齿······你帮我斟杯热茶来” “是” 谁知秦雪昭刚拿起茶杯,轿身就忽然猛地一顿,好似遇到了什么拦路的东西。 花霓倏然睁眼,眸中倦意尽消。 秦雪昭立刻明白意思,高声询问随行弟子:“何事停轿?” 随行弟子探查后,立刻回禀:“楼主,秦姑娘,这,这山崖下头全是血,有死人啊!” “死人?” 花霓眉头瞬间皱起,“什么死人,非要死我月容楼的马车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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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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