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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何体统!!” 顿时,四周老臣的哀嚎抱怨四起,甚至有几位体弱的直接当场气得晕厥过去。 可司空明,此刻完全不在意。 “玉佩已毁,你还有何话说?” 司空明一把夺过司仪手中特制的婚祭长香,强行塞入温仇手中,声音带着压抑的暴戾,“给本尊点上!礼成——” 就在温仇手指触及那冰冷香杆,无数目光或悲或叹或嘲聚焦于此刻的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道清越激昂、似龙吟似凤鸣的剑啸,自九天之外破空而来! 凛冽剑光,宛若撕裂苍穹的流星,以无可匹敌之势疾射而至,不偏不倚,精准无比地斩在温仇手中那支长香之上! 香断,灰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连温仇,都没有想到会有这个时候,连指尖都忘了蜷缩。 所有人骇然转头,望向剑光来处—— 问天台入口,汉白玉阶尽头,一道身影手执长剑,逆光而立。 少年一身风尘仆仆的玄衣长袍,多处破损,染着暗褐色的血污,但当他看见堂中的温仇时,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如同淬炼过的星辰。 “谢……野?” 温仇喃喃出声,瞳孔骤缩,握着半截残香的手指微微颤抖,仿佛不敢置信。 司空明此刻也瞬间明白来者身份,眼底闪过暴戾的怒火,“擅闯我青丘重地,杀!” 坛下肃立的青丘精锐侍卫闻令而动,刀剑出鞘的寒光连成一片,如同骤然翻涌的金属浪潮,朝着玉阶尽头那孤身一人的身影扑去! 而此时,司空明一把扯住温仇的手腕就强行往祭台下带! 然而,谢野的动作比他们更快。 几乎瞬息间从包围中脱身,手腕猛地一甩,岁安剑发出一声清越无比的长鸣,金色剑身如游龙般直直弹出,凌厉地刺入司空明眼前的塑像,将路拦住。 谢野穿过那排倒成一片的守卫,抬手掐诀,将剑重新收回,带着那身锋锐的剑气一步一步走向司空明: “把人,还给我!”
第65章 以身相许报答我 “放肆!” 司空明又惊又怒,没想到这少年如此强悍迅猛。 他一时顾不得再去拉温仇,反手一掌拍出,雄浑霸道的妖力凝成一道暗红色的巨爪,裹挟着腥风,当头抓向谢野! 谢野不闪不避,眸中厉色一闪,岁安剑由下至上,斜撩而出! 剑光凝练如一泓金泉,毫无花哨地斩在那妖力巨爪的中心。 “嗤啦——!” 如同热刀切入凝脂,暗红巨爪竟被那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剑光生生撕裂!剑气余势未绝,直逼司空明面门。 司空明仓促侧身闪避,却仍慢了半分。 “噗!” 剑锋划过他肩头,玄色锦袍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迸现,鲜血瞬间染红衣袍。 奇耻大辱! 司空明闷哼一声,眼中暴怒几乎化为实质的火焰,周身妖力疯狂鼓荡,一把通体金红的长弓缓缓浮现在眼前,那正是司空明的本命神器——金羽弓。 “你既然要找死!我就拿你的血祭列祖列宗!” 谢野沉下目光,将自身灵气撑开一道屏障,瞬间灵气与妖气纠缠在一处,遮蔽天日,不见日月! 就在他手指即将松开弓弦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细不可察的粉红色灵气,倏然自那混沌的能量迷雾深处破出!它来得毫无征兆,快逾闪电,更裹挟着一缕清冽彻骨、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冷香,直刺司空明毫无防备的心脉! 司空明口中瞬间喷出一汪鲜血,他捂住心口,难以置信地往灵气传来的方向看去。 那道淡粉色灵气越来越浓,直至最后——漫天桃花纷纷落下,灵脉封印被彻底破开的温仇将谢野死死护在身后,一手撑伞,一只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未央伞加持的、精纯到极致的本源灵力,凌空虚点数下。 每一指落下,都点在司空明妖气流转的关键节点! 司空明闷哼一声,骇然发现体内磅礴妖气竟骤然滞涩,经脉如被无形锁链捆缚,一时难以顺畅发力! “······你,为什么······” “这有什么稀奇的,当年是我给你开的经脉,”温仇冷然接口:“尊主既然不守礼制,那便由我这个老师来代先王教导······国师何在?” 正准备夹尾巴跑路的曲云升猝不及防被点名,“在,在!” 温仇瞥了曲云升一眼,转头将那地上的残玉碎片凝聚,待恢复如初后交到曲云升手里,道:“尊主受了重伤,还请送到祠堂静养。至于事务,即日起青丘一切事务由国师大人代理······我手中拿的可是先王玉佩,如见先王,谁要不从,按不敬先祖抄家革职!” 见众臣还有迟疑,曲云升立刻补上一句:“郁幽大人携的亲卫,可就在宫门外!各位,想想自己的脑袋再做决定!” 温仇在妖界旧部还算有些威望,再加上曲云升的恐吓,众臣立刻齐刷刷跪倒一地,高喊“遵先王的愿!” 至于司空明后面怒吼的内容。 那都是无关紧要的事了。 “······” 刚踏出问天台,温仇便脚下一软,灵气瞬间复苏后的剧烈波动与连日来的心力交瘁同时袭来,令他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这时,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环住了他的腰,将他稳稳扶住。 谢野的气息就在耳畔,有些急促,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灼热,“师父,我抱你上云梭” 接着也不由得温仇乐不乐意,谢野弯腰就将温仇稳稳抱起,当温仇的手环住他脖颈的那一刻,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感觉,滔天的思念,几乎要逼红少年的眼眶。 他温柔地,几乎是小心翼翼地将温仇抱上云梭。 温仇瞥了一眼这架略微眼熟的云梭,忽然轻轻笑了一声,声音低哑,却带着久违的、真实的温度:“······阮知微借你的吧?他吹不得风,一直不用的,幸好今日不下雪了,不然我也不乐意用” 谢野点点头,只默默抬手紧紧将温仇搂进怀里,音色低哑:“师父,你真的在青丘······也有婚约吗?” 温仇靠在谢野胸口,他能感受到,少年胸腔里的心跳如擂鼓。 “没有,玉佩也是假的,”温仇轻松地笑了笑:“青丘老臣思想迂腐得很,本就不愿意让人族为后,我只是顺便寻了借口,顺了他们的意” 谢野瞬间放松下来。 “师父,我很疼······想得你心口好疼,每晚都疼得睡不着觉,” 好像一下子,谢野就从刚刚那个能直面妖尊拔剑的英雄,变回了在温仇怀里乖巧啜泣的小狗,摇着尾巴,埋着头,每句话都带着可怜巴巴的鼻音: “五龙冈好黑,天雷劈下来好疼好烫,我从焦土里爬出来,骨头都快碎了,身上没有一块好皮肤,到处是血······浑身是血,滴滴答答擦不干净,我好想你,好想好想,靠着想见你,好不容易从阎王殿爬出来,一睁眼,他们却告诉我···你要和旁人成亲······” 每一个,都踩在最惹温仇心疼的地方。 “······那怎么办啊?我的乖乖徒弟,我也好疼,我要心疼死了” 温仇被抱得太紧,有些不适应,于是抬手抚上谢野的耳尖,看着自己身上那身未来得及换下的、繁复碍眼的朱红嫁衣,笑着打趣:“······怎么办啊,谢小苟,你这般闯进来,当着整个青丘的面将我抱走,抢亲似的······你说,这要传出去,那些不明真相的,是该夸你救师心切,还是说你横刀夺爱?” “抢亲”二字,像是一颗火星,骤然投进了谢野早已汹涌澎湃的心湖。 他搂着温仇的手臂猛地收紧到极致,勒得温仇闷哼一声。 少年低下头,目光如同烙铁,紧紧锁住怀中人苍白却带着调侃笑意的脸,锁住那身让他心口灼痛、刺痛双眼的刺目红衣。 一路上的搏命厮杀、提心吊胆、绝望中抓住最后一缕希望的疯狂,还有那些在无数个日夜思念中早已深入骨髓、悄然变质的情感,在这一刻,被这句无心或有心的玩笑彻底点燃,轰然炸开! 所有理智的壁垒土崩瓦解。 谢野猛地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泛着红的眼睛直直撞进温仇带着些许错愕的琉璃色眸子里。他不再躲闪,不再压抑,声音嘶哑得厉害,却字字清晰,如同宣誓,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滚烫的决绝: “师父。” 谢野说的很慢,气息灼热地拂过温仇的唇角,像是落下的吻:“我就是来抢亲的。” 温仇愣住,一时分不清谢野到底是在开玩笑,是在撒娇打趣,还是······ 接着,谢野突然换了称呼: “温濯玉” “我不要你心疼我,我要你以身相许报答我”
第66章 归处 “以,身,相,许?” 温仇仔仔细细将这几个字在舌尖咂了一遍,一双琉璃色的桃花眼并无过多强烈的情绪,至少没有谢野预想的情绪。 就像曾经无数次一样,似乎又只成了一句散在风里的玩笑。 于是谢野慌了,他将温仇的脸扳正,强迫温仇与自己对视,一字一句都在颤抖:“师父,你打我,怨我,骂我,你怎么样对我都可以,但是······但是,不要不把我说的话当回事,我是真的喜······” “谢野,你先听我说,好吗?” 温仇伸出一根手指,抵住谢野的嘴唇,又顺着,自然而然抚过谢野的耳廓:“我承认,你的爱很诱人。模样好,天资高,重情义,心思单纯干净······如果我也只有十七年的阅历,我会在第一眼就喜欢你” “所以,就因为年龄吗?还是说······”谢野顿了片刻,才小心翼翼问出后半句话:“因为我年纪小,你觉得我以后会变心?” “谢野,情窦初开的时候见谁都会以为是一生一世,” 那双桃花眼,漂亮得心醉,看谁都多情,又好像看谁都无情。 “你还小,你根本想象不到这个江湖有多少诱惑,你还没有见过足够多的人,还没有经历足够多的事······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 十三梅宗,寒梅殿侧厅。 炉火哔剥,驱散了温仇身上最后一丝从青丘带回的寒意。 除了面色还是有些苍白,看上去与往日那个傲气清冷的温仇并无二致。 他步入侧厅时,尹尘澜正懒洋洋地歪在临窗的软榻上,紫袍衣襟大敞着,露出胸前缠绕的、还渗着些许淡红药渍的绷带,一副伤患的模样,目光却毫不客气地在温仇身上溜了一圈,唇角勾起惯有的、带着几分玩味的弧度。 “哟,这好容易全须全尾回来,怎么现在才出门见人,” 尹尘澜伸手拎过小几上的茶壶,自斟自饮了一口,“听阮知微说,你一回来就扎在济世堂谁也不见,躲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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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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