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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宛如惊雷的结论,花霓的眼睛几乎要蹦出眼眶,“我特地嘱咐不让他离开房间半步,怎么会中毒?” “是我让人送来的糕点······” 想到这里,白桑眼底划过一丝懊悔。 但此刻,花霓也顾不上去追究白桑的什么问题,她只紧紧握住谢野的手,将自己温热的灵力一点一点往谢野身体里输送,“中的什么毒,能验出来吗?” 白桑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已然沙哑:“这毒前所未见······或者说这更像是,一种奇蛊,一种虽不会腐蚀经脉,但却会让人如坠烈火,生不如死的奇蛊” “蛊毒?” 当这两个字出现,花霓的脑海里便已然清晰浮现上三个字。 “阮···知···微!” “······” 黄昏,济世堂。 桌上刚烫好的龙井撒了一桌晶莹。 阮知微整个人被按在这片水渍里,上半身背部冰冷,下半身却深陷烈火。 “宗主······” 无数呻吟在喉头被撞得支离破碎,阮知微泪水糊了满脸,温顺乖巧得像一朵刚在水里浸泡过的娇花,再看不出半分带刺锋芒: “······阮知微,我要的人,你没带回来,好笨噢~” 尹尘澜拖着长长的调子埋怨,那语气,那神态,像极了娇蛮的孩子在嗔怪长辈没有带回自己喜欢的玩具。 “呜,会来的······” 阮知微伸出两条白皙的胳膊,以一种逆来顺受的姿态依偎进尹尘澜怀里,喃喃低语: “他会来的······” “不来怎么办呢?” 尹尘澜的指尖挑起阮知微的下巴,他看着阮知微被泪水浸透的面庞,天真又残忍的笑着说:“······他不来,就不要你了,行不行?”
第14章 奇蛊谜团 为何深春会觉得冷呢? 寂凉的月光在地板上投出一地皎洁清辉,轻晃,轻颤,是无声的哽咽。 “······还是不行” 沉默后,白桑用嘶哑的嗓子下了最后通牒:“楼主,我真的···尽全力了·······” 屋内的灯芯在烈火中摇曳挣扎,悦动的光点温柔地投射到谢野苍白到宛如白纸的面颊上。 “白桑,真的都试过了?” “······是白桑没用” “······” 听完白桑的话,花霓深呼一口浊气,抬手覆上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像是在下一个十分艰难的决定。 半晌,她终于有了细微的声音:“······备云梭,我要去一趟十三梅宗” “不行!” 在听到花霓的决定,白桑终于慌了神,她下意识抓住花霓的手腕,脸上露出了比往日更加鲜活激烈的情绪:“我去好不好,让我去······” 花霓没有反抗白桑这越界的动作,她喉咙里溢出一声略显苦涩的笑意:“他要的是我亲自去,你去了,也只会无功而返······白桑,我们没有证据,我们没办法给阮知微定罪,所以他完全可以装傻,就像曾经一样······所有指认,都落得一个'子虚乌有'的下场” 花霓的指尖轻轻拂过,最后像烙定什么契约一样,重重点在谢野的眉心。 “会没事的······” “答应了他,会护你的······” “······” 子规啼血,月圆星稀。 一步一步,当花霓来到济世堂前时,此时堂外寂寥无人,而花霓朱翠尽散,就连那满身金绣彩纱也早已被夜露浸湿。 “阮知微······”她的声音嘶哑,剥去了所有华彩,只剩下最赤裸的恳求与绝望。 清风吹过,殿门无声开启,阮知微静立于门内光影交界处,半明半暗,素衣青衫,神情温和如初雪。 “花楼主,”他垂眸,目光掠过她苍白的脸,最终落在谢野身上,唇角勾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 怒骂的话语到舌尖转了个圈,又被花霓拼命咽下,她咬牙,眸中神情宛如一潭死水: “我来······求医” “求医?” 长夜中,阮知微嘴角挑起的那声低笑,分外清晰:“花楼主,来我这儿治病的病人,可都得有个记载······” 阮知微不紧不慢地走下台阶,他的面容太有欺骗性,如此料峭的山风都吹不散他眉眼间那股沁人心脾的柔和,以至于没有人会将“蛊毒”与他联系起来。 “所以······” 阮知微的嗓音不高不低,正好够花霓听得一清二楚,“不如先告诉我,病人叫什么名字?” 顶着阮知微胁迫的目光,花霓只能被迫服软,道:“谢野” “姓谢啊······” 阮知微了然一笑,俯身靠近,声音也随之再次压低:“花霓,你真的能保护好谢野吗?你甚至,斗不过我,嗯?” 不等回答,他已直起身,拂袖转身,衣袂在夜风中划出冷淡的弧度。 “将人送进来。” “······” 木门在花霓身后沉沉合上,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济世堂内暖灯如昼,药香清苦,周遭都是极其素淡的,可偏偏就是在这片素淡中,赫然立着一道绣着鸳鸯戏水的双色屏风。 阮知微将头发低低束起,他并未急着查看谢野的状况,而是先慢条斯理地净了手,用雪白的软巾一根根擦净手指。 “将他置于榻上。”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花霓依言照做,目光死死锁住阮知微的每一个动作。 阮知微从一方手帕中缓缓取出一根末尾带着奇特弯钩的银针,接着两指按上谢野颈侧某处,凝神探查一会儿后,定然下针。 随着银针刺入皮肉,谢野浑身的经脉开始弥漫出掺杂着淡粉色的金光,两种颜色交织依偎,像是永不分离的共源体。 而此刻花霓全身血液几乎倒流,她能如此清晰如此确定的感觉到,那股散发着淡粉色的灵气,来自温仇。 她不自觉瞥向一旁的阮知微。 可阮知微似乎毫无察觉,他取出银针,指尖凝起一缕幽微的灵光,却并未直接探入谢野心脉,而是在下一秒,如同织网般,轻轻点在他周身几处不起眼的大穴上。 可令人心颤的是,那灵光并非治愈的温润青色,反而带着一丝诡异的、与那“火蝶”同源的炽烈气息,那气息愈演愈烈,仿佛要化作燃尽一切的烈火将谢野吞噬。 “阮知微,你在做什么?!”花霓忍不住厉声质问。 “花楼主别担心,我又不会害他,”阮知微头也未抬,声音依旧温和,“·······我是在替他,重洗骨髓,仙途敞亮” 话音刚落,他指尖灵光骤然一盛,谢野身体随之剧烈一颤,皮肤下那原本凝滞的金色灵脉仿佛被注入了活力,开始剧烈奔流,与那股外来的炽烈蛊毒疯狂冲撞、纠缠。 “唯有同源之力,方能引动其根源反应。”阮知微低声解释,像是在教导一个愚钝的学生,“我这‘烬心蛊’,看似是烈火焚身,实则专焚世间一切虚妄禁锢……哪怕,这禁锢是温濯玉亲手种下的” 花霓盯着阮知微,警惕发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花霓,你还并不明白吗?” 阮知微用手帕轻柔得擦去谢野额头上的点点汗珠。 “五龙冈里谁也无法触碰的神器,很可能就是温濯玉当年丢失的未央伞······而谢野,有温濯玉的本源灵气”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桃溪。 正倚在窗边,一手摆弄折扇,一手漫不经心逗弄着白猫的温仇,身子猛地一颤。 “咔嚓——” 他扇子末尾挂了许多年的玉坠子,竟毫无征兆地从中间裂开一道细纹! 下一秒,还没等温仇查看清楚,那道细纹便已经攀升炸开! 碎玉的残渣四散,怀中白猫受惊,“喵呜”一声弓背跳开。 温仇却恍若未觉,只是缓缓直起身,那双总是含着三分慵懒笑意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锐利。 他闭上眼,抬手直直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一种极其微妙、却不容忽视的剥离感正从灵魂深处传来。 仿佛有一根他系了许久、几乎都不曾有差错的线,被人……一刀精准地剪断了。 可那不是攻击,更像是一种“修正”,一种将他残留的痕迹,从某个与他紧密相关的存在身上,温柔又残酷地……抹除。 “呵……” 温仇忽然低笑出声,眼底却无半分笑意,只有一片沉沉的、山雨欲来的暗色。 “嗯,司空明……他没这个本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十三梅宗所在的方向,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袂,恍惚之间,如同当年那抹惊鸿掠影的朱红重现人间。 谢野年幼时经脉衰弱,全靠自己的本源灵气滋养才得以平安,他给谢野下禁锢,就是为了掩盖那深藏谢野经脉里的·······属于他的那一股灵气。 可如今,那禁锢被人打碎了。 “能如此了解我的禁锢,用这种釜底抽薪的方式破我禁制……” 他轻声自语,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 “阮知微······你这小兔子,现在竟已有这种本事了”
第15章 笼中雀,绕指柔 花霓对阮知微就算有一万个不服气,但在行医治病方面,花霓无话可说。 没过多久,谢野的体温便渐渐恢复正常,脸色也已经重新红润,呼吸平缓用力,瞧上去已无大碍。 花霓总算松了口气,抬手就准备尽快带着谢野离开这个龙潭虎穴。 可下一秒,一柄坠着红穗的木尺硬生生刺入花霓的视野。 “且慢” 阮知微脸上慢慢漾开一丝礼貌得体的笑:“花楼主,人,你暂时带不走” 花霓心口的那点摇摇欲坠的担忧瞬间被点燃,像山风遇见烈火,她下意识去抓腰间的佩剑,目光凌冽: “阮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 “花楼主,你别这么凶啊,谢野的灵脉才刚被重塑,正是最动荡不稳的时候,若这时贸然移动,到时候经脉俱损……”阮知微笑眼弯弯,语气却在刻意加重:“那时,可就是回天乏术了,孰轻孰重,花楼主自己掂量掂量?” “······阮知微!” 虽在来前早就有这样的猜想,但当这一切真真切切发生在眼前时,花霓内心还是弥漫开一种无力的愤怒:“你到底想要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阮知微无辜地耸耸肩。 “花楼主,我这都是为谢野着想啊,再说,我还能对一个孩子干什么坏事······”阮知微的手指若有若无的划过谢野的脸庞,清润的嗓音微微上扬:“花楼主这反应······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孩子身上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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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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