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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为，”林运慢慢开口，声音有点哑，“我只是运气好而已。好到……不真实。” 他走回床边，坐下，看着池柏：“小时候捡到钱，我妈说我眼睛尖。考试蒙对题，老师说我有天赋。中奖，别人说我手气好。可我有时候会觉得……这些好事来得太容易了，容易得像偷来的。” 池柏愣住了。 “原来真是偷来的。”林运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点苦涩，“偷了你的。” “也、也不完全是偷……”池柏莫名有点心虚，“是功德自己跑的……” “但它现在在我身上。”林运盯着他，“你说，怎么还？” 这个问题把池柏问住了。是啊，怎么还？功德已经和林运的命格气运融为一体，硬抠出来……可能会出人命。 他之前光想着讨债，根本没细想怎么操作。 “我……我不知道。”池柏的耳朵耷拉下来，“但我要考公务员……需要功德……” 林运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样子，一只毛茸茸的小狐狸，为了考公务员追功德追到人间，结果变成这样…… “噗。”他忽然笑出声。 池柏抬头，狐疑地看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林运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就是觉得……挺神奇的。” 他顿了顿，看着池柏：“在我弄清楚怎么‘还’你之前，你先住这儿吧。不过——” “不过什么？” “别在别人面前说话，也别变尾巴。”林运严肃地说，“我可不想被当成养妖怪的变态，或者被送进研究所。” 池柏立刻点头：“本狐明白！潜伏任务嘛！” “还有，”林运补充，“既然你说是我的‘债主’，那在还清之前，你得听我的。不许乱跑，不许惹祸，不许随便用法术。” “凭什么！”池柏抗议。 “凭这是我家。”林运指了指门口，“不然你现在就出去，自己想办法。” 池柏看了看窗外陌生的世界，想到昨天的流浪猫和自行车，缩了缩脖子：“……听就听。” 林运这才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真心的笑容。他起身：“我去上学了，你乖乖在家。王姨会给你准备吃的。”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眼神复杂地看了池柏一眼：“晚上……我们再谈谈功德的事。” 门关上了。 池柏独自坐在大床上，九条尾巴无意识地晃着。 事情的发展……好像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功德精没被吓到，没求饶，反而用一种他看不懂的态度接受了一切。而且…… 池柏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而且，靠着林运身上的气运，他真的在恢复。 或许……这个“潜伏任务”，可以延长一点点？ 他跳下床，迈着轻快的小步子走向厨房。 反正有吃有住有功德吸，公务员考试……从长计议吧。 至于林运那句“晚上再谈”—— 池柏跳上餐桌，看着王姨端来的精致早餐，幸福地眯起眼。 到时候再说吧。现在，先享受一下“债主”的待遇。 第4章 功德打工计划 林运出门上学后，池柏在王姨慈爱的投喂下，吃掉了三块鸡肉、一碗羊奶，还偷偷尝了一口林运冰箱里的布丁。吃饱喝足，他窝在客厅的沙发上，九条尾巴惬意地摊开，开始认真思考“功德回收大业”。 硬抢不行，会出人命。 干等着林运自然归还？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天界公务员考试三年一届，错过这次又要等三年。 必须主动出击。 池柏翻身坐起来，小爪子托着下巴，狐狸眼滴溜溜转。想着想着，他忽然记起《天界公务员考核手册》附录里的一条补充说明：“功德虽可转移，然新主行善积德，亦可滋长本源。” 换成人话说就是：虽然功德跑你身上了，但如果你继续做好事，功德本身也会增长！ 池柏眼睛“噌”地亮了。 对啊！让林运去做好事，赚来的新功德，不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归他了吗？反正林运本身气运够强，做好事肯定顺利，这简直就是一条可持续发展的功德生产线！ 他兴奋地在沙发上蹦了两下，开始琢磨怎么跟林运提这个“打工计划”。 --- 下午放学，林运推开家门，就看到一只雪白的狐狸端坐在玄关的鞋柜上，九条尾巴在身后摆成一个扇形，表情严肃得像要开联合国会议。 “你这是什么造型？”林运一边换鞋一边问。 “林运同志，我们需要谈谈。”池柏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显得有威信，“关于功德归还的可行性方案。” 林运挑眉，走到沙发坐下，示意他继续。 池柏跳到他面前的茶几上，挺起小胸脯：“我仔细研究过了，硬抠功德对你不利，对我也不保险。所以，本少族长决定，采用温和可持续的方案——你，去做好事，积攒新的功德。这些新功德，作为补偿，归我。” 林运没立刻回答，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问：“我为什么要答应？” “因为那是我的功德让你这么好运！”池柏急了，“你白用了这么久，难道不该付点‘利息’吗？而且这对你也没坏处啊，做好事诶！人间不是提倡这个吗？” 看着小狐狸急得尾巴乱晃的样子，林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其实下午上课时他也想过这事，平白占了别人几百年的劳动成果，确实说不过去。只是…… “怎么算‘做好事’？扶老奶奶过马路？捡到钱交给警察？”他问。 “只要是真心行善，积累福报，都算！”池柏见他松口，连忙说，“我们可以从简单的开始！比如……比如去敬老院看望老人！我听王姨说，你们学校好像有志愿者活动？” 林运想了想，点头：“确实有。这周末就有一个去城南敬老院的活动，我本来没报名……” “报！现在就去报！”池柏跳到他膝盖上，两只前爪搭着他胸口，眼睛亮晶晶的，“我跟你一起去！我可以暗中观察，确保功德顺利到账！” “你？一只会说话的狐狸？”林运捏了捏他的耳朵，“去了怕不是要把老爷爷老奶奶吓出心脏病。” “我可以伪装！”池柏信心满满，“我们狐族最擅长幻术了！虽然现在妖力不够，但变个猫啊狗啊还是没问题的！你就说我是你捡的流浪狗，带去做动物疗愈——人间不是有这种说法吗？” 林运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最终在池柏充满期待（且有点耍赖）的目光中，妥协了。 “好吧。但你要保证，绝对不许说话，不许露出尾巴，要像一只真正的……狗。” “成交！” --- 周末，城南敬老院。 池柏变成了一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白狗，被林运用牵引绳牵着，走进了院子。他脖子上还挂了个小牌子，上面是林运手写的“疗愈犬——小白”。 阳光很好，老人们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下棋、聊天。看到林运和一群学生志愿者进来，都笑呵呵地打招呼。池柏竖起耳朵，仔细感受——嗯，这里平和的气息里，确实蕴含着不少做善事积累的福缘。 志愿者们分工合作，有的帮忙打扫卫生，有的陪老人聊天，有的准备午餐食材。林运被分到陪聊组，池柏就乖乖趴在他脚边，看似打盹，实则耳朵竖得老高。 大部分老人都很健谈，聊子女，聊过去，聊养生。林运虽然话不多，但听得很认真，偶尔回应几句，气氛倒也融洽。 直到他们来到院子最角落的那张长椅。 椅子上坐着一位很瘦的老人，满头银发梳得整齐，衣服虽然旧但干净。他没有和其他老人聊天，只是静静地看着院子里的银杏树，眼神空洞，像在看很远的地方。 “陈爷爷，”带队的志愿者小声介绍，“他话很少，女儿很多年前失踪了，老伴前年也走了……还有个儿子在外地上大学，平时就一个人。” 林运点点头，走到长椅旁坐下，池柏也跟了过去。 “陈爷爷，今天天气真好。”林运试着开口。 老人慢慢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没说话。 池柏敏锐地感觉到，这位老人身上笼罩着一种深沉的悲伤，像化不开的浓雾。但在这悲伤深处，又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执着的念想。 他忍不住凑近些，用鼻子轻轻碰了碰老人的裤脚。 老人低下头，看到脚边毛茸茸的小狗，空洞的眼神波动了一下。他慢慢弯下腰，干瘦的手轻轻摸了摸池柏的脑袋。 “小狗啊……”他声音沙哑，“我女儿以前，也想养只小狗。白色的，她说像团云。” 林运安静地听着。 “她上大学那年走的，说去实习，然后就再没回来。”陈爷爷的手停在池柏背上，目光又飘远了，“二十年了……警察找过，登过报，贴过寻人启事……什么都没找到。她妈临走前，还拉着我的手说，‘一定要找到闺女’……” 老人的声音哽了一下，没再说下去。 池柏抬起头，看到一滴泪从老人布满皱纹的脸上滑落，消失在衣领里。他心里忽然闷闷的。 二十年的思念，生离死别的遗憾……这是人间最沉重的苦。 就在这时，他感到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功德波动——来自林运。少年沉默地听着，递上了一张纸巾，然后轻声说：“陈爷爷，您还记得女儿叫什么吗？长什么样？也许……我们可以试试再找找。” 池柏惊讶地看向林运。这不在计划内啊？ 陈爷爷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一个老旧的皮夹，打开，里面是一张已经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扎着马尾，笑得灿烂，眉眼间依稀有老人的影子。 “陈念，她叫陈念。”老人摩挲着照片，“这是她上大学前拍的……今年，她也该四十岁了。” 林运接过照片仔细看着，池柏也凑过去。女孩的笑容定格在最好的年华，谁能想到后面是无尽的失踪和等待。 “我会想办法打听打听。”林运认真地说，“虽然不一定有结果，但……试试总没错。” 离开敬老院时，池柏能感觉到，林运身上多了一缕很干净的功德金光——那是真心愿意帮助他人而生的福报。不多，但很纯粹。 回程的公交车上，林运一直看着窗外，没说话。池柏趴在他腿上，也安静着。 直到快到家时，林运忽然开口：“池柏。” “嗯？” “你们狐族……或者天界，有没有办法能找到失踪的人？” 池柏抬头看他：“你是说用法术？” “什么都行。”林运低头，眼神认真，“陈爷爷等太久了。” 池柏犹豫了。寻人不是简单事，尤其失踪二十年，牵扯的因果可能很复杂。以他现在的妖力，根本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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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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