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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宇愣了一下，看着林运真诚的眼神，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三人一起来到奶茶店。点了单，坐在角落。一开始气氛有些沉默，只有池柏吸珍珠的声音格外响亮。 “林运，”赵明宇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家里……爸妈关系好吗？” 林运心中了然，果然是因为这个。他想了想，如实说：“挺好的。虽然爸爸工作忙，经常出差，但爸妈感情一直很稳定，很少吵架。”他顿了顿，“怎么了？你家里……” 赵明宇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奶茶杯壁：“他们……在闹离婚。吵了一个多月了，天天吵，摔东西。我爸想离，我妈不肯……说我快高考了，不能影响我。”他深吸一口气，眼圈有点红，“可他们这样天天吵，比离婚还影响我。我……我不知道该帮谁，不知道该说什么。回家就觉得窒息，喘不过气。”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我爸说我妈不可理喻，我妈说我爸没良心……我有时候想，是不是我成绩再好一点，听话一点，他们就不会这样了……” “不是你的错。”林运斩钉截铁地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父母之间的问题，是他们成年人的选择，不应该由你来承担后果，更不是你的表现能左右的。” 池柏也放下奶茶，认真地看着赵明宇，虽然他不太懂人类复杂的婚姻关系，但他能感受到那股沉重的悲伤：“对啊，我哥……呃，我听说，大人吵架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就像我们小孩吵架一样，有时候就是合不来，不是谁的错。” 赵明宇抬起头，看着林运和池柏关切的眼神，长久以来压抑的情绪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迅速用手背抹掉，声音哽咽：“我知道……可我心里难受。那个家，我一点都不想回去。” 林运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有什么我们能帮你的吗？比如，如果你不想回家，可以暂时来我家住几天？我爸妈应该不会介意。”他想到了池柏借住的先例。 赵明宇摇摇头：“谢谢，不用了。我妈……她其实也挺可怜的。我就是……就是想找个人说说。憋太久了。” 那天晚上，林运和池柏陪赵明宇在街上走了很久，听他断断续续地说家里的琐碎，说父母的往事，说自己的迷茫。林运没有过多安慰，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递上一张纸巾。池柏则笨拙地讲起青丘狐狸们打架又和好的趣事，试图转移注意力。 分开时，赵明宇的情绪平复了许多，虽然问题没有解决，但至少有人分担了那份沉重。 “谢谢你们。”他真诚地说。 回家的路上，池柏小声问林运：“林运，这算‘做好事’吗？能涨功德吗？” 林运看着夜空，想了想：“也许不算那种惊天动地的大功德。但倾听朋友的痛苦，在他需要的时候陪在身边，给予一点点支持和温暖……这本身就是一种‘善’。功德或许无形，但善意是真实的。” 池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尾巴轻轻摆动：“哦……那我以后也要多听朋友说话。” --- 另一边，豪华酒店套房里。 池焱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拿着平板看美食视频。敖钦则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夜景，手中拿着一份四海集团本市负责人刚送来的加密文件。 “查到了？”池焱头也不抬地问。 “嗯。”敖钦将文件递给他，“‘灰气’组织近期的资金流动，最后都指向本市一家注册不久的‘康健医疗研究中心’，法人代表是个查无此人的假身份。研究中心明面上做医疗器械代理和健康咨询，暗地里……很可能就是他们的一个据点或洗钱渠道。” 池焱扫了一眼文件，熔金色的眼瞳眯起：“医疗中心？呵，倒是个好幌子。选址在哪儿？” “高新区边缘，一栋独立的五层写字楼，周围空旷，便于布防和撤离。”敖钦走回沙发坐下，“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去‘参观’一下。”池焱坐起身，伸了个懒腰，“不过，得等林运小朋友那边‘准备’好。敖蛮子，你那‘诱饵强化套餐’，什么时候开始？” 敖钦看了他一眼：“明日。我已让人在城郊准备了一处安静场所，布下了结界。需三日。” “行，那我这三天就自由活动咯？”池焱眼睛一亮。 “随我同去。”敖钦语气平淡，“以防你‘自由’过头，再惹出乱子。” 池焱：“……” 认命地倒回沙发。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夜色温柔地笼罩着千家万户的悲欢离合，也掩盖着暗处涌动的污秽与即将到来的交锋。 林运的功德之路，在帮助同桌的微小善意中悄然延伸；而针对“灰气”组织的猎网，也在龙与狐的联手下，悄然收紧。 第33章 龙王的特训与狐狸的天赋 敖钦的“诱饵强化套餐”在城郊一处不起眼的私人庄园内进行。庄园属于四海集团名下，环境清幽，安保严密，内部更是被敖钦亲自布下了多重隔绝与防护结界，确保训练过程不会泄露出任何异常能量波动，也防止外界窥探。 林运向学校请了三天“病假”，在池柏担忧又好奇的目光中，被池焱和敖钦带到了这里。池柏本来也想跟来，被池焱一句“你来了只会添乱，好好上学，顺便帮林运记笔记”给堵了回去，只能委委屈屈地留守。 特训第一天，主教练是敖钦。 庄园地下有一间特意开辟出的、极为宽敞的静室，地面铺着光滑如镜的深色石材，墙壁上隐约有水流般的纹路闪烁。敖钦换了一身更为利落的深蓝色练功服，身姿挺拔如松，墨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地看着林运。 “功德之力，源于天地正气与自身善念，至阳至和，本有辟邪护体、滋养万物之效。”敖钦开口，声音在空旷的静室中回荡，“你之前所用，多是无意间的应激反应，或粗浅的引导。如今，需学会如何主动掌控、凝聚、外放，乃至应用于攻防。”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不见任何咒语或手势，一点柔和却蕴含着浩瀚力量的金蓝色光点凭空出现，缓缓旋转。“此乃我以自身龙元模拟的‘气’，性质中正平和，略近于功德之力。你且试着，仅凭意念，调动你体内功德，在此处凝聚一点。” 林运屏息凝神，闭上眼，努力感知体内那股温暖磅礴的力量。以往他引导金光，多是顺其自然，或者借助简单的意念集中在掌心。此刻要求凭空在指定位置凝聚，且不能借助肢体动作，难度陡增。 他额头渗出细汗，努力了十几分钟，敖钦掌心上方依旧只有那个金蓝色光点，他自己这边毫无动静。 “心杂，念散。”敖钦一针见血，“你心有挂碍——担心学校功课，担心池柏，担心那个组织，甚至担心此次训练能否成功。功德之力，首重心诚，心念不纯，则力难聚。” 林运深吸一口气，尝试将那些纷杂的念头暂时压下，脑海中只留下最纯粹的一个意念——掌控这份力量，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人和事。 渐渐地，一股微弱的暖意从他胸口升起，缓慢地流向敖钦指定的方位。空气中，一点米粒大小、极其暗淡的金色光点，颤颤巍巍地浮现出来，闪烁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 “维持。”敖钦声音依旧平淡。 林运咬紧牙关，集中全部精神。那金色光点在空中艰难地维持了约莫一分钟，最终“噗”地一声消散。 “尚可。”敖钦给出了评价，“初学之人，能在如此短时间内于外定点凝聚，已属不易。记住方才心无杂念的感觉。” 接下来的时间，敖钦严格而系统地指导林运进行感知、凝聚、维持、微操的练习。过程枯燥而耗神，林运一次次失败，又一次次尝试。每当精神不济时，敖钦便会弹指送来一缕清凉的气息，让他瞬间头脑清明，疲惫尽消。 一天下来，林运累得几乎虚脱，但收获巨大。他已经能比较稳定地在身前一尺处凝聚并维持一个鹌鹑蛋大小的金色光团长达五分钟，并且能控制它缓缓移动一小段距离。 “今日到此为止。”敖钦收回模拟的光点，“回去打坐调息，巩固今日所得。明日，练习防御。” 林运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庄园客房，却发现池焱不知何时溜了进来，正翘着腿躺在床上玩手机。 “怎么样？敖蛮子的特训，是不是很‘龙性化’？”池焱笑嘻嘻地问。 林运苦笑点头：“很严格，但很有用。” “那是，敖钦做事向来一丝不苟，尤其涉及到正事和……他在意的人。”池焱意有所指地眨眨眼，“不过你也别压力太大，功德之力本来就更重‘意’和‘心’，技巧是其次。你心性不错，底子也好，进步已经很快了。” 他坐起身，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其实，我觉得你最大的优势，可能不是功德本身。” 林运疑惑：“那是什么？” “是你的‘运’啊，小子。”池焱指了指他，“功德傍身，气运天成。你想想，你从小到大，是不是总能在关键时候‘碰巧’遇到好事或者转机？这就是大气运者的特征。功德是力量，气运是‘势’。如果你能把‘运’也稍稍引导一下，配合功德之力，那效果……”他做了个夸张的手势，“简直无敌！” 引导运气？这概念比引导功德更抽象。林运似懂非懂。 “行了，先别想那么多，好好休息。”池焱拍拍他的肩膀，“明天防御课，才是重头戏。敖钦那家伙，训练起人来可不会手软。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我那弟弟，他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提到池柏，林运脸上露出笑容：“挺好的，适应得很快，就是学习上还有点吃力，尤其是数学和英语。” “嗤，那只小笨蛋。”池焱嘴上嫌弃，眼里却带着笑意，“不过你也别小看他。我们青丘狐族，尤其是嫡系，天生灵慧，学东西极快。他只是还没开窍，或者……兴趣不在这上面。等哪天他找到真正想学的东西，那进度能吓死你。” 仿佛为了印证池焱的话，此刻市一中的晚自习教室里，发生了一点小插曲。 池柏正对着数学练习册上一道几何证明题愁眉苦脸，同桌的眼镜男生也在苦思冥想。这时，前排一个女生回头问英语课代表一个关于虚拟语气的复杂问题，英语课代表解释了半天，女生还是没完全明白。 池柏原本没在意，但那些英语语法术语飘进他耳朵里，他忽然觉得……好像没那么难理解？他下意识地顺着那思路想了想，脑子里自动将那些规则拆解、组合，甚至和青丘某种古老的契约咒语的语法结构类比起来…… “那个……”池柏忍不住小声开口，用不太流利但语法出奇准确的英语，加上手势比划，三言两语就把那个虚拟语气的难点解释清楚了，还举了个贴切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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