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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证据链闭环了。
胡灵予生无可恋地抬起头,朝二位营业式微笑:“那我现在能走了吗,再晚爱情就没了。”
沿着第四大最美的秋鹜湖漫步,胡灵予多希望自己奔赴的真是爱情,而不是鸡飞狗跳的球场。
微风拂柳,湖面阵阵涟漪。
一些鸟类科属的学长学姐们或在湖中戏水,或在岸边梳羽,还有几个鸳鸯科属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小情侣,就沿着岸边成双成对地游,那叫一个肆无忌惮。
一切都那么美好而平静,胡灵予忍不住怀念,又有些懊恼曾经的自己没有好好珍惜这样的时光。
不知不觉,飞跳球场已到,胡灵予轻车熟路来到往常的“盯梢点”。那是一个接近球门的赛场死角,围墙外树木密不透风。胡灵予以此为掩护,扒着围墙只露出一点点脸,眼睛能看见赛场便成。
这个盯梢点,别说鹿眼,鹰眼都发现不了。
胡灵予正自鸣得意,忽然发现赛场里没有路祈身影。他不信邪地又来回仔细看了半天,从赛场到看台,每一张脸扫描过去,的确没有路祈。
这怎么可能?
习惯了路祈作息规律到变态的胡灵予,一时茫然。
敛眉思索片刻,他直接从围墙上下来,从入口光明正大进入观众席,有几个下场休息的正聚在那儿聊天,他故作自然地凑近过去,随口问:“怎么没看见路祈?打完撤了?”
几个人都不认识他,但胡灵予问得太自然了,仿佛也是球友一般,其中一个男生便不见外地说:“撤什么撤啊,他今天压根就没来。”
“没来?”已经给路祈安上“作息规律狂魔”的胡灵予,下意识追问,“为什么?”
“不知道,”男生摇头,显然也觉得奇怪,“平时周末他肯定过来。”
“估计有事儿吧。”另外一个说,“我看他早上就出去了。”
“出去了?”胡灵予见男生戴着9班班徽,那这个看见应该是发生在宿舍楼里了,“去学校外面了?”
“这就不知道了……”男生顺嘴答完,才觉得胡灵予问得有点多,眼中渐渐升起怀疑,“你总问路祈干吗,你哪个班的,我好像没怎么在球场见过你。”
“其实……我是路祈球迷。”胡灵予瞪大无辜的眼睛,带一点谈论到偶像的娇羞,“你们别告诉他啊,怪不好意思的。”
几个男生互相看看,然后乐了:“这有啥,我们都是他球迷,他打得就是漂亮!”
胡灵予用力点头:“嗯,多帅啊。”
说亏心的话会遭报应,在校园里无果搜寻了整整一天后,胡灵予相信了。
在他亦步亦趋分秒跟踪的时候,路祈规律到令人发指,在他以为可以放松一下的时候,路祈给他来了个金蝉脱壳。
路祈,你行。
但这一天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可以确定,路祈真的不在学校内。
夕阳西下,熊科楼前威风八面的黑熊铜雕都被落日余晖染上一层温柔。
胡灵予藏在雕像底座后面,视线一直没离开不远处的学校大门口。
除非路祈翻墙回来,否则这里就是他归校的必经路,胡灵予已经蹲点一小时,眼睛快看瞎了,现在瞅谁都是重影。
皇天不负有心狐,视野里终于出现熟悉身影。
说也奇怪,只要路祈出现,不管在哪里,不管周围什么环境,胡灵予总能一眼锁定他,这种事在飞跳球场上发生过,在兽化觉醒训练场上发生过,现在又发生了。
胡灵予眼中怀疑自己重生时带了“复仇雷达”,此刻眼也不花了,重影也没了,周遭一切都好像自动虚化焦点,只有路祈是清晰的。
他穿着黑裤白T,戴一顶鸭舌帽,帽檐遮住了他的眼,胡灵予看不清他的神情,却莫名感到一种孤独和疏离。
他在黄昏喧嚣的人潮中走来,孑然一身,与周遭从未融入。
迎面走来几个高大魁梧的男生,说笑打闹,眼看就要和路祈撞上。胡灵予以为路祈会躲开,不想他就那么直愣愣地撞了上去。
“砰”一声,双方都踉跄两步,愣住了。
魁梧男生脸色一下变得不好,路祈抬起头,给对方一个真诚歉意的笑:“不好意思,刚才想事情,走神了。”
胡灵予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因为那一下撞得太实在。而且以他对路祈一周的观察,这人从不主动惹事,说装相也好,说嫌麻烦也好,遇见状况通常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冷静至极。
对方道歉了,男生也不好说什么,瞥一眼路祈胸前的班徽,鄙夷地咕哝一句:“艹你妈的,滚吧。”
胡灵予以为路祈会和以往一样,不跟傻逼计较,却不料路祈原地没动,反而慢慢抬起头:“你再说一遍。”
胡灵予这回看清路祈的眼睛了,眉宇间的狠冽,同傅西昂那场飞跳球时如出一辙。
男生乐了,推他肩膀一把,故意大声道:“我说艹你……”
路祈眼神一瞬起了变化。
不止是狠了,甚至有一丝疯,那绝对不是一个“滚”能勾起的眼神。胡灵予总觉得他现在的状态不对,魁梧男生只是扯断了拴住野兽的最后一根弦。
根本不给对方说完的机会,路祈突然狠狠扑过去,愣是将比自己体型大一圈的家伙扑倒在地。
如果不是人形,胡灵予甚至觉得下一秒他就会咬上对方咽喉。
“那几个干什么呢——”校门口保安发现异常,大声嚷嚷着过来。
路祈动作一顿,被扑倒的男生趁机将他掀翻,狼狈站起来:“艹,你有病啊,有病就回家治!”
骂骂咧咧,却不敢再动手,不知道是因为保安过来了,还是被路祈的发疯吓着了。
路祈维持着被掀翻的姿势,仰面躺在地上,过了几秒,才长舒口气,翻身站起来,特乖地朝保安笑:“闹着玩儿呢。”
保安也不想把事情搞大:“行了行了,都散了。”
胡灵予看着那张漂亮笑脸,一时竟不确定刚刚那双眼睛里的疯是真实的,还是自己的幻觉。
魁梧男生闷着气走了,边走还边和几个伙伴回头瞪路祈,像在说“你给我等着”。
路祈视若无睹,转身离开。
等两边都走远了,胡灵予才敢出来,捡起地上的鸭舌帽,再次确定路祈今天真的不正常。
不去打飞跳球而是离开学校,不正常之一。
遇见挑衅突然发疯,不正常之二。
以及,帽子就那么显眼地落在地上,他竟然也能忘了。
胡灵予抓心挠肝地想知道路祈离开学校到底干什么去了,后者的反常绝对和学校外的事有关。
路祈越走越远,眼看背影就要消失在视线里,胡灵予连忙快走两步遥遥跟上,满心疑问也没忘了“盯梢”大业。
就这样跟了一会儿,他忽然闻到一种味道,丝丝缕缕、若有似无地往鼻子里飘,不难闻,淡淡的,让人不自觉平静。
是香火。
胡灵予终于反应过来,是寺院里或者拜祭时的那种燃香。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向手中不属于自己的物品。
微风停歇,鸭舌帽沾染的气息变得明显起来,也不知在香火缭绕中待了多久。
第15章 解围
周一,晴。
距离志愿填报截止日只剩五天。
胡灵予上课越来越听不进去,心浮气躁,这感觉就像你捧着个炸弹,你知道它要炸了,可倒计时究竟还有多久,炸点又在哪一分哪一秒,全然空白。
不是一般的慌。
每到这时,他就会从手机里默默翻出两个班的课程表。
已知路祈出事时自己在上课,又已知路祈不是在课堂上出的事,那么路祈出事的时间只能是自己有课,而路祈没有课的时间段。
将两张课表在脑内一比一叠到一起,符合条件的只有——周三下午。
反复确认这一点,才能稍稍缓解胡灵予的心慌。
在桌下收好手机,胡灵予重新抬头,假装听课,余光却瞥到大黄。后者一脸古怪地盯着他,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胡灵予询问性地挑眉:“怎么了?”
“你是不是遇见什么事了?”黄冲也压低声音。
“没啊。”胡灵予想也不想。
“那怎么坐立不安的,都好几天了,”黄冲摆明不信,愈发担忧,“不管遇见什么事儿,做兄弟的都能帮你一起扛。”
胡灵予抿了抿嘴角,一瞬间真有种冲动把什么都跟黄冲说了算了,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他不怕大黄不信,怕的是将大黄无辜卷进自己的“复仇旋涡”。
现在做的每一件从前不曾做的事,都可能改变命运的走向,胡灵予对自己尚且谨小慎微,何况大黄。
抬起眼皮,胡灵予翻了个标准白眼:“我坐立不安是想赶紧下课,你有这脑补的时间,多注意听讲好不好。”
大黄将信将疑,但又从胡灵予脸上看不出破绽,最终只得闭嘴。
下课铃响,班长廉荫第一个站起来了:“刚接到通知,李老师生病了,今天的‘兽化社会学’课取消。”
“哇哦——”王则轩兴奋地一拍课桌,毫不掩饰内心狂喜。
其他同学也有不少高兴的,平白少上两节课,但没王则轩那么敢,都是偷偷地喜上眉梢。
胡灵予却第一时间拿出手机翻课表,他记得鹿科班今天也有“兽化社会学”。
果然。
自己这边是上午的三四节课,路祈那边是下午的一二节课。
如果鹿科班的课也取消,那么下午一二节课的时间,也符合自己有课而路祈没课。
胡灵予眉头深锁,不自觉将拇指抵到下唇,不会真这么邪门?仿佛老天爷故意搞了个特殊标记来提醒你,看见没,就是今天。
七年前的今天李老师到底有没有生病请假?胡灵予努力回忆、绞尽脑汁、苦思冥想……算了,别和自己过不去了。
中午十二点半,学校食堂附近一块公共展示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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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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