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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高男人爬起来,捂着流血的鼻子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温言转身走向厨房,尾巴上的毛还炸着。 他知道自己需要冷静,需要远离这群人。 他怕自己会做出更过分的事。 好巧不巧,厨房里,又碰到了那个受伤的少年,此时他正蜷缩在角落,看到温言进来时明显瑟缩了一下。 算了,没必要把气撒在一个孩子身上。 “别怕。” 温言长舒一口气,强迫自己语气缓和下来,尾巴也慢慢垂落,“我不是来打你的。” 少年怯生生地问:“那个,蓝眼睛的大哥哥是不是很生气?” 温言打开冰箱找水的手一顿,“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因为我看到他把照片捡起来了,什么都没说就上楼了。” 少年低下头,“对不起。” 矿泉水瓶在温言手中“咔啦”一声被捏变了形。 亏得你们也知道他很生气。 他仰头灌下一大口冰水,却浇不灭心头那把火。 夜深了。 温言在床上辗转反侧,谢临川只身一人上楼的背影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光着脚敲响了沈明昭房间。 “你还没睡?”沈明昭似乎并不意外。 温言钻进房门,“明昭,谢临川家里的事,你知道多少?” 沈明昭沉默片刻,将他知道的都告诉了温言。 “他父母在阿川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妈妈是很有名钢琴家,但三年前出车祸去世了。” 温言的心一揪。 他想起来刚刚在楼下捡上来的照片,女人有着和谢临川一样的极其相似的眼眸,笑容温柔似水。 “这栋别墅是他母亲留下的。” 沈明昭道,“谢临川平时住校,只有假期才回来。” 温言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谢临川会那么失控。 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是他对母亲的念想。 那些人将他最珍贵的回忆,砸了个稀巴烂。 “他们……” 温言的声线微微发抖,“他们凭什么——” 沈明昭直视着他的眼睛,“末日之下,人性经不起考验,大家都会以自己的利益为先。” “我们能怎么办?难道把他们都杀了吗?” “就算可以,你下的了手吗?” 温言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不是不明事理的人,知道沈明昭说得对。 窗外月光如水,温言望着主卧的方向。 门缝漏出的灯光像条金线。 谢临川还没有睡。 “我去看看他。”温言突然站起来。 沈明昭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点头。
第17章 谢谢你 主卧门虚掩着,暖黄的灯光从缝隙中漏出来。 温言轻轻推开门,看到谢临川坐在钢琴前,修长的手指悬在琴键上方,却没有落下。 钢琴上摆着那张他和母亲的合照,旁边是一个精致的音乐盒——此刻正播放着悠扬的钢琴曲。 温言的耳朵抖了抖,辨认出那是肖邦的夜曲。 “怎么还没睡?”谢临川头也不回地问。 温言慢慢走过去,悄无声息,仿若一只真正的大猫,“嗯,不困。” “你不是在考场上都能睡着吗?” 温言:??? “那真的是个意外!” 温言欲哭无泪。 心里的小人儿咬牙切齿,程野你个狗东西!净揭我老底! 谢临川的眼底浮上微不可查的笑意。 温言在谢临川身边坐下。 音乐盒的旋律在寂静的房间里流淌,似一条温柔的小溪。 “这是我母亲最喜欢的曲子。”谢临川说,指尖轻轻碰了碰音乐盒,“她总说,音乐能治愈一切伤痛。” 温言注意到谢临川说这话时,睫羽轻颤,在眼睑处投下细小的阴影。 他忍不住往谢临川那边挪了挪,两人的肩膀几乎相碰。 “她特别想让我弹钢琴,”谢临川继续说,目光落在平铺在琴架的琴谱上,“可是我在音乐方面一窍不通。” 温言歪着头看他。 “你想听吗?” “听什么?”谢临川转过头,冰蓝色的眸子直视着温言。 “钢琴曲。”温言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尾巴尖轻轻拍打着椅坐。 谢临川的眉梢微微挑起,“你会弹?” “我会一点,”温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颈,“不过肯定比不上你妈妈。” 他从六岁就开始弹钢琴,大概初中毕业时考过了十级,之后再没怎么摸过琴,但他十级考试的曲子,现在还记得滚瓜烂熟。 谢临川的目光在温言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缓缓起身,他修长的手指拂过琴键,没有发出声音。 他将位置给温言腾了出来。 “让我听听。” 温言屁股挪到钢琴前。 他注意到谢临川站在一旁,双手插在口袋里,但目光却专注地落在琴键上。 “好。” 温言小声应道,指尖轻轻落在琴键上。 献丑了。 他先试了几个音,然后开始弹奏他唯一能背过谱的《萨拉班德》。 音符像晶莹的水滴般在寂静的房间里跳跃,轻柔的旋律如同月光流淌,带着几分青涩却真挚的情感。 他弹奏时,余光瞥见谢临川微微闭上了眼睛,清冷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然而才弹了不到半分钟,温言的猫耳突然警觉地竖起。 他听到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是丧尸被音乐声吸引,正在向别墅靠近。 他的手指立刻僵在了琴键上,最后一个音符戛然而止,余音在空气中颤抖着消散。 “不能再弹了,”温言压低声音,“它们听见了。” 谢临川睁开眼睛,微微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原来他们还在末世里。 他快步走到窗边,轻轻掀起窗帘一角往外看。 月光下,几个蹒跚的身影正在庭院外围徘徊。 “嗯。” 谢临川放下窗帘,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你弹的很好。” “我很喜欢。” 他的目光落在温言还搭在琴键上的手上,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温言读不懂的情绪。 谢临川转头看他,“谢谢你。” “啊?”温言一愣,“谢我什么?谢我给你弹钢琴吗?” “谢你那一拳。”谢临川的唇角微微上扬,“其实我早就想打了。” 温言耳朵“唰”地红了,结结巴巴地说:“谁、谁让他乱动你东西……” 原来他在下面打人,谢临川竟然知道。 不过……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太冲动,不该随便动手打人的。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谢临川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兽耳。 啊咧? 冰凉的触感传来,温言整个人僵住,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今天已经是谢临川第三次摸他的耳朵了。 啊啊啊!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烟消云散。 温言只感觉自己幸福的已经快要窒息!!
第18章 没人能拒绝毛茸茸! 一改他平日里一觉睡到日照三竿的习惯。 温言天刚蒙蒙亮就醒了。 他睁开眼时,窗外还泛着淡淡的青色,晨雾笼罩着庭院。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谢临川冰凉的指尖、破碎的相片、还有那首《萨拉班德》。 果然,爱情的力量是无穷的。 “得快点把那帮人赶出去。” 温言低声自语,尾巴烦躁地甩了甩。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生怕吵到隔壁的谢临川。 下楼时,温言已经做好了面对那群人的准备,他故意让指甲伸长,耳朵高高竖起,让自己看起来凶巴巴的。 他一定要让那些人知道,这里不欢迎他们。 但当他走到客厅时,却愣住了。 昨晚还一片狼藉的客厅,此刻几乎焕然一新。 碎玻璃不见了,酒渍被擦得干干净净,连地毯上的血迹都清理掉了。 那两个从商场救回来的女人正带着孩子们整理沙发靠垫,看到温言下楼,年纪稍长的女人露出一个疲惫但温和的笑容。 “早上好。”她轻声说,“吵醒你了吗?” 温言的耳朵抖了抖,有些茫然。 “那些人呢?” “他们离开了。”女人擦了擦额头的汗,“天没亮就走了。李叔说没脸继续待着,带着他老丈人一家离开了。” 温言这才注意到,客厅角落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一堆东西——几瓶矿泉水、几包饼干,还有一张纸条。 他走过去拿起来,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对不起,这些是我们当时住进来时带来的食物,就当是赔偿。 “我们还把能修的相框都修好了。” 女人指了指茶几,那里摆着几个重新装裱的相框,“虽然玻璃裂了,但至少还是完整的。” 温言拿起其中一个相框。那是一对中年男女的合影,左边他认得,是谢临川的妈妈,那右边应该就是他爸爸了。 相框表面的裂痕被小心地用胶水固定住了。 “谢谢。” 温言轻声说,有些感动,尾巴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女人摇摇头。 “该说谢谢的是我们。如果不是你们,我和孩子们可能已经……” 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没再说下去。 年纪小的那个女孩怯生生地走过来,递给温言一瓶矿泉水,“哥哥,你的耳朵,好漂亮。” 温言愣了一下,耳朵尖微微发烫。他蹲下身,接过瓶子。 “谢谢。你几岁了?” “八岁。”女孩小声回答,眼睛却一直盯着温言晃动的尾巴,“我能摸摸吗?” “小雨!”女人急忙制止,“别没礼貌。” 温言笑了笑,没当回事,他把尾巴尖递到女孩面前 ,“轻点哦,很敏感的。” 女孩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好软!像猫咪一样!” 客厅里的气氛轻松起来,温言看着这群人。 女人眼下还带着青黑,孩子们却已经恢复了活力,在收拾好的客厅里小声玩闹。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温言问。 女人苦笑:“不知道,我们可以暂时住在这里吗?” 她急忙补充,“我们可以帮忙!做饭、打扫、什么都能做!” 温言正想回答,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谢临川站在那里,冰蓝色的眸子扫过焕然一新的客厅,最后落在温言身上。 “你醒了?” 温言站起身,尾巴不自觉地朝谢临川的方向晃了晃。 谢临川点点头,目光在修复好的相框上停留了片刻。 他走到茶几前,拿起相框,指尖抚过那些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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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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