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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 像是怕江屿发怒,雌虫医生慌忙开口,解释道: “我们已经将他身上出血点用药止住,接下来只需要好好修养,再多用药,就能恢复了。” 江屿无声地皱眉,他扫了一眼吓得挤在一起雌虫们,再环视一周,打量着地下室阴暗潮湿的环境。 想都没想,抱起凯厄斯便出了地下室,大踏步地往主卧去。 管家抱着维恩,在后面小跑着跟上,气喘吁吁: “阁下,维恩少爷怎么办?” 江屿调整角度,不让维恩看见怀里凯厄斯的惨状。 然后闭了闭眼,掩住眼里的焦急与后怕。回头笑着安慰: “维恩乖,雌父他没事,就是受了小伤。” “今天维恩晚上乖乖睡一觉,明天早上就能跟雌父一起吃早饭了,好不好?” 说完,不等维恩回话,就暗暗给管家使眼色。 管家会意,慢下脚步,低头哄着挂着泪珠,还没反应过来的虫崽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江屿心里焦急,奈何两只手都抱着雌虫,只能唤66: 【统,给我哥打视频,看能不接通。】 66也吓傻了,歪歪扭扭飞不成直线,在空中起起伏伏着。 听到江屿的吩咐,赶忙掏出光脑,尝试给佩格发视频通讯。 通讯响了半天,竟然真的接通了,视频那边出现熟悉的虫影,不过有些略显狼狈。 看到佩特的那刻,江屿眼泪“唰”地便下来,他带着哭腔,抖着嗓子开口: “哥……” “怎么了,安安?” 一见江屿的眼泪,那边的金发雄虫神情立马紧张起来,他看着江屿漆黑一片、不停晃动的背影,焦急: “埃里克不是说,你没事吗?” “你现在在哪儿?” “…凯厄斯…要死了…怎么办…” 江屿一边抱着凯厄斯飞速往主卧赶,一边冲着佩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快给他找个医生,他死了,我也活不成了。” 佩特沉默。 佩特彻底癫狂。 他不顾贵族雄虫的形象,瞪着眼睛,恨不得从屏幕中伸出手,直接去揪江屿的耳朵。 慵懒的声音更是带着十成十的痛心疾首,和九成九恨铁不成钢: “艾利安!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你怀中的雌虫刚刚才抓了咱们全家族,和咱们血海深仇,互不相融。” “你哥哥现在还在与第三军交战,正打的不可开交呢?” “你现在让我救凯厄斯?” “你失踪的这三年到底干什么去了?你不是不爱他了吗?怎么还越活越回去了?!” 江屿满眼都是泪,哭着打了个嗝: “哥哥,我也不想,可我们还有两个虫崽……” “虫崽还那么小…不能没有雌父…” “哥…你就算不看我的面子…也要看在你两个年幼的侄子的面子上,救救凯厄斯吧。” “他们还那么小,刚有了雄父,你忍心让他们再失去雌父吗?” “滚!” 佩特臭着脸吐出一个字,看江屿怀里白发雌虫的眼神,就像在看拱了他们家两遍白菜的猪,是那种讨厌他又干不掉他的眼神: “你的面子我都不看,更别提那两只不知道哪里来的虫崽!” 说完,不等江屿回话,就“滴”地一声挂掉通讯。 66苦着脸飞过来,急得快要哭出来: 【怎么办宿主,佩特不答应,要是凯厄斯真死了,我们肯定会被立刻踢出世界,任务就更别想了。】 江屿吸吸鼻子,平复情绪,抬头望向不远主宅屋二楼的主卧,笃定: 【放心,我哥肯定会帮我的。】 说罢,便抬脚,进了主别墅。 卧室在二楼,知道江屿喜静,侍虫们收拾好房间后便离开了,所以主别墅里并没有其它虫。 江屿急匆匆地上楼,也懒得分辨哪个房间打扫了,哪个房间没打扫,干脆推开主卧的门,把凯厄斯放在床上。 白发雌虫的状态很不好,他脸色白得吓人,就连唇都没有一点血色。 江屿掀开盖在他身上军装偷偷一瞧,果然,原本光滑的身体上多了长长短短,新新旧旧许多伤痕,让人看了不免心酸,想要落下泪来。 见凯厄斯暂时没有生命危险,66抵着江屿就要把他往门外推: 【宿主快走,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江屿犹豫,恋恋不舍看向床上的雌虫, 【统,你让我再待一会儿,医生来了我就走。】 【待什么?】 66强硬,硬是推着江屿转身, 【你又不是医生,待在这有什么用?】 江屿被迫踉跄着转身,刚要离开床的范围。床上的白发雌虫若有所感,在昏迷中伸手,牢牢攥住江屿的手指。 他闭着眼睛,摇头,好似在做着什么噩梦。 半晌,凯厄斯眼角划过滴清泪,没入白发中,吐出滚烫的一句: “雄主,对不起……”
第44章 抑制环 对不起? 江屿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心好像兀地软一块,酸酸胀胀起来。 66警铃大作,就要上前,扯开凯厄斯拽着江屿的手。 却见江屿已经伸手,轻柔但不容拒绝地扯开凯厄斯的手,走到房间另一侧的沙发旁,坐下来。 浅淡但不容忽视的橙花香渐行渐远,消失不见,床上的凯厄斯好像陷入了更加深的噩梦,绝望的呜咽起来。 江屿垂眸,不为所动,抓着书本的指尖却越来越紧,直至泛白。 不好! 66警惕,赶紧飞到窗边,用翅膀指着楼下,转移江屿的注意力: 【宿主,快看!他们来了。】 江屿放下书,走到窗边,遥遥望去,黑夜中,总督府里灯火通明,埃里克,埃吉尔两兄弟,神情凝重,漏夜赶来。 他们中间,一只眼熟的、医生打扮的、疑似库克雌虫,背着医药箱脚步匆匆,神情凝重。 在这三只虫后,还跟着一群医生打扮的雌虫,个个背着医药箱,跟着埃里克呼呼啦啦的依次上楼。 江屿鼻头一酸,又想哭了。 果然,在这个世界,还是他哥最爱,最在乎他。 以埃里克为首的一众虫依次进入房间,江屿抬手,示意免了那些虚礼,冲床那边扬扬下巴。 库克会意,提着医药箱,就往向床上的雌虫方向冲去,剩下的医生也有样学样,直接冲凯厄斯而去。 顷刻间,就把两米八的大床围得严严实实,不漏一点缝隙。 埃里克上前,仔仔细细看了江屿一番,见他除了胸前沾上点血迹外,没有任何异状,才松了口气,垂眸,行抚胸礼道: “阁下,第七军团驻地的军医都在这里了。总督府里,留着给家主看病,以备不时之需的医生,也在这了。” “还有,” 埃里克抬眼,看了江屿一眼,神情是难以形容的为难,接着道: “家主也跟第三军那边交涉,同意他们放进尘夜星凯厄斯惯用的医务虫,也已经到了,说叫库克,正是最里面的那只医务虫。” 江屿昂首,示意明白。 库克嘛。 他熟,老朋友了。 床那边,不时传来凯厄斯的闷哼声,但是这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居然彻底听不到凯厄斯发出声音了。 江屿侧耳听了半天,越听不见越心焦,干脆站起身,往床边走去。 埃里克和66同时伸手阻拦,动作出奇的一致。 埃里克神情为难,但是动作坚定利索, “阁下,您不能过去。家主特意交代过,救虫可以,但是您不能再和凯厄斯产生任何肢体接触,至少保持十米的社交距离。” 66也抻着翅膀,挡在江屿身前,嚷开了, 【干什么这?宿主你这记性也太差了,又忘记承诺的事了?】 江屿目不斜视,绕过66和埃里克,依旧往凯厄斯那边去,嘴上远远的丢给埃里克一句话: “不信,除非你让佩特·塞纳亲自来。” 又伸出精神丝,揉揉66圆滚滚的脑袋,哄道: 【乖啊统,算我求你,今天就放我一马,别把我当人,把我当条鱼,当条善忘的鱼。】 66气急,眼睁睁地看着围在床边的医生纷纷让路,江屿一路畅通无阻,到达凯厄斯的床边。 气得一个倒仰,差点没背过气去,指着江屿的背影输出: 【别侮辱鱼了!】 【哪有鱼像你这么傻,明知道是诱饵,底下是陷阱,还逮着使劲咬。我真求你了,哪怕你换个钩咬呢?】 江屿恍若未闻,他脚步刹住,脸上强装出来的轻松消失不见,只剩震惊与心疼。 只见床边,库克动作麻利熟练,正在给凯厄斯坏掉化脓的伤口重新做清创处理。 他伸刀,快狠准地挖掉伤口边上的腐肉,然后撒上一层特制的药粉,最后用纱布细致的包扎好。 剩下几名医生七手八脚地按住凯厄斯的手脚,不让他在昏迷中无意识的挣扎误了刀。 凯厄斯的脸又白了一个度,简直要白到透明,细密的冷汗已经布满他的全身,像是疼到极致。 但是仍旧倔强的,不肯哼一声,只是紧紧咬着下唇,将下唇咬的鲜血淋漓。 江屿被这一幕惊到失声,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一眼看出问题的关键,哑着嗓子质问: “为什么不给他用麻药?!” 库克神情淡然,手下稳得出奇,像是见惯了这场面,但是对江屿的话显得格外重视,恭敬答道: “因为元帅体质特殊,不可以麻药。” 什么特殊的体质,连麻药都用不了?前世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江屿眼尾发热,眼前的场景模糊不堪,前世他不是没见识过凯厄斯身为S级雌虫的恐怖恢复能力。 碗大的伤口,他的眼泪还没下来,凯厄斯便自愈了。 这三年,到底还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床边,库克完成最后一处伤口的包扎,将残破不堪的军装盖在凯厄斯身上,自己则拿上药箱,后退几步,低头垂目,等待吩咐。 埃里克手捧圆形的项圈,上前,举到江屿面前,为难, “家主交代了,为了您的安全考虑,凯厄斯必须带上抑制环。” “什么劳什子,拿走!” 江屿颤抖着抚上凯厄斯苍白的脸,理智跟着凯厄斯离家出走, “他伤成这样,怎么可能会伤到我。” “不行。” 对于这件事,埃里克态度出奇的强硬,他将抑制环往上又抬了抬, “家主说了,如果您不愿意,凯厄斯就不能待在主别墅,还是得回地下室去。” 江屿吸吸鼻子,脑筋一转,终于算明白了。 一个抑制环换凯厄斯在身边,好像不亏? 他伸出手,讨价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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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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