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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江屿冲出去两米,锋利的刀尖眼见就要扎进黑发雄虫伸出去挡刀的,细嫩的掌心,凯厄斯惊目欲裂,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刀尖已经刺破黑发雄虫的掌心,凯厄斯的鼻尖已经敏锐地嗅到空气中带有淡淡忍冬信息素的血腥味。 下一秒,刀尖却猛地调转方向,刺进另一只雄虫的掌心,顿时掌心流出大片的鲜血,带有经典的,甜腻气息的信息素随之飘散在空气中。 金发雄虫却丝毫没有在意,而是松开匕首,用鲜血淋漓的的掌心,紧紧搂住江屿的腰,扑进江屿怀里。 扑进怀里的瞬间,温热的液体浸透了江屿胸前薄薄的衣料。 紧接着传来的,是雄虫泣不成声的哭声,莱顿·塞纳哭得仿佛受尽委屈般的虫崽,又好像带着终于找到失而复得的珍宝的庆幸。 这一哭,彻底把江屿干懵了。 干啥啊这是? 这是要碰瓷吗? 他举起双手,力图撇清莱顿·塞纳受伤,还有此刻的突然大哭跟他的关系。 匕首落地,江屿还悄悄地踢远了些,所以才放心的举起手。 但是雄虫的精神丝依然有攻击的可能。江屿不敢怠慢,依旧用精神丝,将莱顿·塞纳的精神丝牢牢绑住。 被束缚住的那一方却毫无被束缚的自觉,不想着尽快逃离,反而竭尽所能的想贴在江屿的精神丝上,甚至反捆上江屿的精神丝,用身体到精神丝,都害怕江屿逃离一般。 江屿彻底没招了,搞不明白莱顿·塞纳到底唱得哪出戏,他只能从莱顿·塞纳紧紧的拥抱中,艰难的转过头,无助地望向凯厄斯。 怀里雄虫哭得凄惨。 凯厄斯的脸色却阴沉的吓虫,他沉着脸,垂眸,翡翠绿的眼眸盯着江屿掌心的鲜血,伸手拽起江屿被划破表皮的掌心,一言不发,就要往外走。 江屿连带着怀里的雄虫被拽得一挒促。 凯厄斯心情不好。 江屿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 他心里一紧,没有反抗。直接顺势推开怀里的雄虫,低眉顺眼,乖乖地任凯厄斯拉着手腕,向房间外走去。 怀里的莱顿·塞纳却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他的脸上实打实地闪过一丝揾怒,雄虫的本能驱使着他立刻开口大骂,说出自己的感受。 却在抬眼的瞬间,触及到所处环境时强行忍下,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江屿被凯厄斯拉着,一点点消失在的视线中。 江屿被凯厄斯拉得踉踉跄跄,他抬头张望,想看清凯厄斯想把带到哪里,却苦于长得一模一样的房门,和一闪而过的虫文,根本无法分辨通往哪里。 只好将目光再次移到前面的依旧沉默不发一言的凯厄斯身上,默不作声,乖乖跟着凯厄斯一路继续往前走。 直到嗅到一股药香,江屿才明白凯厄斯的目的地。 他迟疑地顿住脚步,目光划过掌心轻轻地那一道浅浅的、已经不再流血的划痕。 这伤口浅的,江屿相信,再晚来一会,这伤口都恨不得自己痊愈了。 江屿轻轻地拽拽凯厄斯的袖口,讪笑: “就是一点皮外伤,没必要去医务室吧?” 凯厄斯的脚步跟着猛一顿,他回首,目光停留在他们相连接的、江屿被划破的掌心上。 他默了几秒,忽地发出一声嗤笑,甩开江屿的手,转身的瞬间,江屿好像看到了凯厄斯眼角有什么东西亮晶晶的,好像在反光。 凯厄斯……哭了? 面前的阴影就要消失,江屿抬眼看去,白发雌虫抬脚,朝着医务室的反方向迈开腿,眼看就要离开。 不好,生气了! 江屿眼疾手快,赶紧伸出那只完好的手,去拽凯厄斯的衣角,摆出一副严肃认真,唯雌君是从的架势,狗腿的讨好: “有必要,去医务室可太有必要了,我们快进去吧。” 眼前的白发雌虫的背影还是没有动静,江屿看不见凯厄斯的表情,却能感受到,凯厄斯的指尖在轻轻的颤抖。 江屿眼前突然闪过刚刚转头向凯厄斯求助时,白发雌虫瞬间苍白的脸色,以及眼底没来得及消散的,好像源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凯厄斯在害怕什么? 是害怕他的受伤? 还是……他再一次消失? 心脏好像开始一涨一涨的痛起来,江屿的眼眶发热,突然想起: 重生回来后,他们好像做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做。 直到现在,他都没有给过凯厄斯一个不带情欲的,好好的拥抱。 江屿垂眸,感受着凯厄斯颤抖着,抗拒着,挣扎着,想要,又似乎不想地挣脱他的手。 江屿轻轻地叹口气,怀着颤抖着酸酸胀胀的心,松开凯厄斯的手。 白发雌虫猛地一僵,连颤抖都停止了,安静中,江屿仿佛听到眼泪掉落的声音。 白发雌虫猛地一抽,好像意识到什么,他不顾形象,慌忙地抬起袖子,在脸上擦着什么,就要离去。 江屿却在这时靠过来,给他一个轻轻的,不带任何情欲的拥抱。 江屿鼻头发酸,他努力带着轻笑,像前世那样,靠在凯厄斯耳边,轻轻地道: “对不起呀,凯厄斯。” “你放心,” “这一次,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了。”
第71章 卧室 又是一夜过去。 江屿再次从床上,一脸懵地醒来。 他举起那只伤过的手,手上的浅浅的划痕已经痊愈,上面还有若隐若现的药香,看得出来晚上被仔细的护理包扎过。 但江屿还是懵。 这又给他干哪儿来了? 他艰难地转动脖子,微微向身侧偏头,想环视四周的情况。 却在行动中不小心扯动后颈,骤然带起一阵细小的疼痛。 江屿顿时龇牙咧嘴,想起昏迷前,白发雌虫听见他这番话眼里闪烁的泪花,眼眸里的惊讶和感动,还有感动后的决绝。 以及随之而来的手起刀落,将他狠狠打晕,带来的毫不留情的疼痛。 这到底为什么?! 凯厄斯到底是什么毛病?! 怎么犯他一说情话就把他打晕毛病? 明明是一次深情,接下来的剧情凯厄斯不和他酱酱酿酿就算了。 还反过来家暴他,再一次把他打晕。 这能对吗? 这应该是他拿的剧本吗? 他的话就这么不可信吗?! 江屿无语之至,简直感到有气生没气撒。 他支起身子,环视一周,开始观察周身的环境。 很明显。 这是一间卧室。 这卧室不大,装修风格主要以黑色为主,简单到了极致,连扇窗户都没有,简直就像个黑漆漆的地牢。 凯厄斯真这么绝情,把他和其它雄虫一样,关起来来了? 江屿突然感到浑身无力,有一股说不出的委屈,和对白发雌虫说不出的无力和心疼。 他环视一周,随手抓起手边的枕头,狠狠向床下砸去。 被大力扔出的枕头飞驰着向房门处砸去,砸到门板上反弹出去,眼看就要掉到地上。 一只手横刺里伸出,一只身穿军装的虫正巧打开房门,他赶紧弯腰,将枕头牢牢抓住,珍惜地抱在怀里。 是副官。 是凯厄斯的副官,欧文。 江屿的视线顺着枕头往上看去,上将的军装,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讶,还有此刻停留在欧文脸上的尴尬。 他终于意识到什么,尴尬也爬上他的面庞, 江屿干巴巴地笑两声,扯着干涩的嗓子,压低语气,试探着问: “这……不会是凯厄斯的卧室吧?” 副官默默地低头,看着枕头,迟疑半天,微妙地提醒,道: “这是元帅用了十三年的枕头。” 江屿意识到自己好像、大概应该是误会凯厄斯了。 他干巴巴地笑两声。 再次环视四周,这次终于发现点不同的东西。 这卧室虽然简单,但是身底下的面料,还有各方面的布置,明显就不简单,彰显着房间主虫尊贵的身份。 这确实是凯厄斯的卧室。 情况逆转。 事实是,他不仅误会凯厄斯,还扔了他用了十三年的枕头。 虫在尴尬的时候也会显得很忙,他忙得眼神在床上乱转,只领会到副官话语中最浅的一层暗示,完全没领会更深一层的暗示。 江屿指着自己身后,明显跟副官手里不一样的枕头上,轻咳两声,道: “都怪我,起床起的太着急,不小心把枕头踢下床了。” “正好,那个用的时间太长,别用了!” 一个枕头用十三年,也太夸张了些。 元帅府再艰难,也不至于穷成这样。 副官没有说话,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和游移不定,他反而将怀里的枕头抱得更紧些。 明明是一只身形端正,站得笔直的军雌,那姿态却让江屿活脱脱的环视在人类世界看过的,古代主母身侧最忠心耿耿的大丫鬟。 副官眼里闪过一丝委屈,一丝替元帅的委屈。他抓紧枕头,仿佛再不抓紧,江屿就要上来跟他抢似的。 他直视着床上黑发雄虫的眼睛,一副找渣虫讨公道的姿态,再次强调: “不能换!” “这是元帅最喜欢的枕头!” 江屿笑了,眼里闪过又是哭笑不得,又是一种带着善意的笑意。 没想到,凯厄斯这么可爱,这么大的虫,居然还可可爱爱的认枕头。 江屿的目光再次扫过副官紧抱着的枕头上,在触及到上面一点精致的刺绣时,突然停住不动了。 这不是他们结婚时的枕头吗? 江屿惊讶,他心中隐隐闪过什么,想更凑近点,看的更清楚点,却被副官误会,抱着枕头,又猛地往后一缩。 不过已经晚了,江屿已经看清了上面用金线勾勒的水波状暗纹,那确实就是他们结婚时用的枕头。 当年他们结婚前,凯厄斯还只是上尉,结婚前夜,他哥佩特臭着脸,嫌弃凯厄斯穷,嫌弃凯厄斯的小别墅小,嫌弃凯厄斯准备东西粗糙。 当然,更嫌弃凯厄斯本虫。 非得给他准备一堆东西,让他带去。 江屿阻拦不过,只得在结婚前,大包小包地带上一堆东西,其中就有这套床上四件套。 枕套分两种,一个雄虫专用,一个雌虫专用。 雌虫专用的那个,一直好好地待在元帅府。雄虫专用的那个,却在婚后第一天,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江屿没多想。 找了好一阵没找到,就将那只雌虫用的枕头束之高阁,收了起来。 找出凯厄斯准备的四件套换上了。 怪不得他怀疑过吞吞吐吐的管家,怀疑过虫洞,最后犁地般仔细的找过别墅每一寸地,都没找到这个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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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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