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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现在的状态,并不足掩饰身体上的残缺,现在的不足,给雄主一次相对好的体验。 没有雄主能接受一只,这样身体的如此雌君。 凯厄斯强忍住信息素对自己的吸引,拼尽全力逃脱这个无边温暖的怀抱,他颤抖着发出哭腔,用极小的声音颤抖着道: “求您……” 求您不要再靠近,求您不要再管他,求您不要再看他狼狈的模样。 让他一只虫渡过就好。 凯厄斯不敢冒险了。 就这样就很好。 不需要再近一点,凯厄斯不敢想象,雄虫看到他身体的那一刻,是更温柔深刻的体验。 凯厄斯不敢想象,在他面前等待的,究竟是深渊,还是雄主更加温柔的疼惜。 他已经赌了那么多次,每一次试探的靠近,换来的都是更加冰冷的后果,他已经输得倾家荡产。 这一次,保持现状就好,他无论如何,也不敢再去赌了。 于是江屿便看到,此话一出,怀里的雌虫非但没有放松下来,反而更加紧绷,反抗的更加剧烈了。 江屿一个没手滑,还真的差点让雌虫脱离他的怀抱。 情况紧急,这种情况下,凯厄斯的身体要排在第一位,不能太讲虫权。 江屿重重地叹息一声,额头上是密密麻麻的冷汗,他看着怀里的雌虫,眼里满是疼惜。 他控制着后颈处的部位,缓缓放出信息素。 忍冬处的信息素在江屿的控制下,缓缓环绕在凯厄斯身边,将他严丝合缝地笼罩。 “不……” 凯厄斯撇过头,他颤声想要躲开,但是雌虫的身体接触到熟悉的,雄虫的信息素,立马软下来,使不出一点力气,蜷缩着的身体也缓缓地放松,绝望地躺在医疗床上,等待雄虫的审判。 更糟糕的是,凯厄斯还闻到了来自他身上,白兰地信息素的味道。 被压抑许久的白兰的信息素,受到雄虫信息素的吸引,进行了彻彻底底的大爆发,冲天的白兰地信息素的味道,瞬间浸满了小小的医疗室。 连在医务室房门外守着的库克和欧文都受到这浓烈信息素味道的冲击,感知到信息素中的欢快,以及对他们俩明晃晃的攻击性,赶忙挣扎着向后退,离开白兰地信息素的攻击范围。 房间内,狭窄的医疗床上,江屿抖着手,一颗一颗地去解黑色军装。 终于啊终于啊! 时刻多天,历经千辛万苦和多少意外,终于让他等来了这一天! 江屿激动的心在抖,手在颤。 江屿几乎是怀着圣洁的心情,一层层褪去凯厄斯的军装。 但是当真正看到凯厄斯的身躯时,江屿心凉半截。 心中那不合时宜的欲望刹那间,也全部消失,他好像置身于冰冷,连呼吸都发着颤。 怎么会这样? 江屿发着颤,用指尖抚摸上凯厄斯小腹的层层叠叠的疤痕,那疤痕在凯厄斯失控时,显得格外狰狞。 雄虫果然没有兴趣了。 凯厄斯清楚地感知到这一点。 他绝望地闭上眼,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 凯厄斯咬着牙,行动艰难地拖着身体,离开江屿的视线范围,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要逃。 这是凯厄斯脑海中仅剩的念头。
第86章 要藏 凯厄斯重重地砸落到冰冷的地板上,身体上雄虫温暖的触碰和感知还没有消失,后背就已经被冰冷的地板和闷闷的疼痛唤醒砸得生疼。 要逃。 要藏起伤疤,要躲到一个雄虫再也看不到的地方去。 冰冷的疼痛顺着后背,千百倍的返回到身体里来,凯厄斯却丝毫不在意,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催眠自己: 只要将伤疤藏起来,他就还有机会。 总有其它方法,他总能找到其它方法,可以弥补雄虫的欲望,不一定非要做那种事的。 这样想着,凯厄斯的眼泪还是顺着眼角滑落,他重新蜷缩起身体,将身体像蜷缩进医疗床和角落中指尖之间的黑暗缝隙。 一具温暖的躯体也挤进来,将他牢牢地控住进怀中。 凯厄斯挣脱不开,只能慌乱捞起地上不知道是谁的衣服,往小腹处遮盖,企图以这种掩耳盗铃的方式,欺瞒自己和自己身后的雄虫。 雄虫却从后面怀抱着他,他伸出温热的指尖,挤进衣服里,抚摸那凹凸不平的疤痕,颤声问: “怎么伤的?” 这话一出,江屿就忍不住给自己一个大巴掌。 怎么伤的? 当流产和科技造虫这两件事落到实处,当这轻飘飘的两句话落到实处,江屿才明白,这两句话降落到雌虫身上,该是多么大的伤害。 凯厄斯没有回答,而是急切的回头,去寻找江屿的唇,想要用这种方式,来逃避江屿的追问。 这是几乎是十三年来,凯厄斯第一次主动吻他的唇。 这样难得的主动,江屿却只想躲开。 他抚摸着雌虫小腹之外,其它部分,凹凸不平的伤疤,几乎要落下泪来。 三年半的时间。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雌虫到底受了多少苦,身体上才会留下这么多凸凹不平的伤痕? 凯厄斯一定还有很多很多很多事情,瞒着他。 江屿眼眶中含着的眼泪掉落,想要开口质问。 可怀中的雌虫是那么急切,它闭着眼,找不准位置,便在江屿的脸上胡乱地蹭着,连带着滚烫的泪水,一起蹭到江屿的脸上。 两只虫的泪水交织,好像联系在他们之间的桥梁,连接的绝望,心疼,等通通的情绪,也疯狂地交织到一起。 凯厄斯的担忧,凯厄斯的疼痛,凯厄斯那浓烈的不安全感,好像都通过这交织的泪水,传递过来。 江屿的心忽地软了。 为什么一定要追问凯厄斯呢? 凯厄斯已经那么害怕了。 明明有很多方式,得到答案,为什么一定要在这种时候,问出一个答案? 他不再逃避,甚至反过来,主动去寻找,吻上凯厄斯的唇。 实话实说,这并不是一次美好的体验。 首先,这实在不是一个打架的正经地方,地方太过狭窄,一个小小的角落,根本施展不开。 凯厄斯太过紧绷,好像想把每一件事都做得面面俱到,这种小心翼翼反而不好。 江屿又何尝不是。 他顾及着凯厄斯身上的伤,还有凯厄斯的情绪,恨不得用最小幅度的动作,一点点给予凯厄斯信息素。 不知情的看下来,可能还反倒以为是江屿太过吝啬,是那种拿着信息素,故意磋磨雌虫的那种雄虫,不舍得给予凯厄斯信息素呢。 最终,这一场小心翼翼的战斗下来,两虫都累出一额头热汗。 凯厄斯的神智随着疼痛一起消散,他眼睛下方还挂着泪水,就已经窝到江屿的怀里,嗅着淡淡的忍冬信息素的气味,餍足地沉沉睡去。 江屿就没有那么好过了。 他沉着脸,将凯厄斯抱起,放到唯一的一张行军床上。 医疗室有限的条件,他简单为凯厄斯擦拭身体,只穿上衬衫,盖上被子。 凯厄斯睡得很沉,刚才哭得太厉害,已经哭到眼圈泛红,就连鼻子尖,也哭得格外泛红。 江屿揉揉的面颊,从床边下来,精神丝警惕地围绕在门外,感受着那两个重新靠近,鬼鬼祟祟的虫影,压下眉眼,道: “进来吧。” 房门被小心翼翼地打开,两只虫,一只说一不二的第三军团上将,还有一只掌管三个军团的军务,以及曾经是剧情里的大反派变态虫医,都缩着肩膀。 好像是马上就要挨骂的虫崽做派的两只虫,感受着江屿和平时完全不同的气场,缩着肩膀,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进来。 江屿黑眸沉沉,眼见着两只虫站定,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那只躲在门边,偷偷往里看的虫崽,惊得缩回话。 他柔下眉眼,轻轻靠近门口,伸出双臂,做出要抱那只虫崽的架势,柔声问: “维恩怎么来啦?” “一只崽来的吗?有没有迷路,有没有害怕?” 见虫崽没有回话,也没有靠近。 和凯厄斯相似的翡翠绿眼眸外,也是哭到发红的眼眶,还有同样发红的鼻子尖。 江屿心中立马软的咕咚咕咚冒泡泡。维恩垂眸,发红只是踮起脚尖,暗暗地看向医疗床上凯厄斯。 江屿赶忙将虫崽抱起,带着他,走到凯厄斯身边,给他看凯厄斯的状态,安慰道: “不用担心,看,雌父已经没事了。” 维恩这才放心地哭出来,他眼泪汪汪,还偷偷将眼泪抹在江屿的衣服上。 这虫崽气的行径,惹得江屿忍不住笑出声,连心中因为凯厄斯的伤而产生的阴霾,都消散不少。 他将维恩抱到副官欧文旁边,问: “先让欧文叔叔带你休息好不好?” “雄父跟库克叔叔还有事要谈。” 听到库克两个字,维恩的神情立马变得紧张起来,他上前,攥紧黑发雄虫的衣襟,金色的睫羽颤啊颤,抬眼看向江屿,轻轻地道: “雄父不要打针,维恩现在很健康,不需要雄父再打痛痛的针了。” “不会的。” 江屿柔下眉眼,他抚摸着维恩的金发, “雄父答应你,不会打痛痛的针了,维恩以后,也不需要再打痛痛的针。” “那,” “维恩自己走,” 维恩乖乖跳下江屿的怀抱,主动牵上副官的手,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江屿沉下面孔,重新看回库克, “说吧,” 他垂眸,淡淡道, “凯厄斯身体,到底出了什么事。”
第87章 筹码 “我也不知道。” 站在江屿面前的雌虫,出乎江屿意料地摇摇头。 这怎么可能? 江屿目光一凝,几乎立刻就想诘问。 “我只知道,这件事跟维恩少爷有关。” 库克垂眸,接着道。 他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颤抖,语速飞快,好像是担心说的太慢,会有虫阻止他一样, “奥铂尔少爷在塞纳家族破壳后,元帅就一直待在元帅府中养伤,听闻奥铂尔少爷在塞纳家主并不受重视,元帅的病就更重了。” “后来,元帅下令取回维恩少爷的蛋,将自己和雄虫蛋在房间待了整整一个星期。” “再后来,元帅抱着重新恢复生命力、维恩少爷的蛋,晕倒在房门前。” 江屿双腿发软,头晕目眩,不得不向后退几步,靠在凯厄斯所在医疗床边,才能勉强维持着站立的姿势。 他抖着声音,问站在房间中间的库克: “你是说……维恩就是当年的那只雄虫蛋?” 库克飞快地抬眼,瞄了江屿一眼,那眼中似有怨恨,似有对元帅的心疼,也似有对雌虫命运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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