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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想上前,给他哥来一个大拥抱,但是佩特却先伸出手,抚上他的面颊。 与此同时,佩特·塞纳放出更多的精神丝,探查进江屿的精神域之内。 抚着弟弟温热的脸颊,感受着弟弟精神域中干涸的状况,佩特又心痛又疑惑,还带着着急。 他眼眶内转了半天的眼泪,终于也是掉落下来,佩特语气凶狠,带着颤音, “精神域是怎么回事?” “安安,你怎么又变成这副模样?” 江屿的眼眸闪了闪,试图蒙混过关,他简短地答道: “没什么。” “进来时,受到一点小小的阻碍,精神域耗尽了,很快就会恢复的,哥哥不用担心。 ” 江屿伸手,搀着半躺在地上的哥哥,以攻为守地问道: “倒是哥哥,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我不在的日子里,塞纳家族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多雄虫在这里?” 问到最后,几乎就是江屿真心实意的疑惑了。 这几个问题倒勾起了佩特的伤心事。 他的神情猛地一顿,然后安静下来,佩特没有回答,他闭了闭眼,顺着江屿的力道,想要站起来。 但是江屿本就一手扶着虫崽,一手搀着佩特·塞纳的胳膊,这样的姿势本就不方便,更别说现在两虫还都使不上劲,想要把佩特·塞纳扶起来,着实有点困难。 幸亏二楼屋内,那只傻愣着的雄虫,此刻终于有所反应,看清了局势。 他小跑着到佩特·塞纳身边,搀住佩特·塞纳的另一个手臂。 在这只雄虫的帮助下,江屿才得以将倒在地上的哥哥搀扶起来。 扶起来之后,几乎没有犹豫,江屿就控制着方向,带着佩特·塞纳转向。 想带着哥哥回到刚才那间房间,想把哥哥扶到床上,让他好好休息。 佩特·塞纳站在原地,固执地不跟着江屿转向,用行动拒绝着江屿的意图。 江屿转向的脚步一顿,疑惑地看向哥哥,金发雄虫却没有看他。 而是直直向前方看去。 哥哥在看什么? 江屿疑惑。 可还没等江屿开口询问,佩特·塞纳 可能是嫌弃看得不够清楚,在江屿和另外一只雄虫的搀扶下。 他甚至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用两只手搀扶着二楼的栏杆,轻轻低下头,向一楼的宴会大厅看去,仔仔细细地扫过大厅内,每一只雄虫的面庞。 宴会大厅里,已经恢复了之前富有生活气的模样。 一百多名雄虫或站或坐或躺,将原本硕大的宴会厅衬得格外逼仄。 那些雄虫看起来神色如常,但是无论怎么掩饰,江屿都都看出在他们看似放松的神情下,隐藏着的紧绷情绪。 在这紧绷情绪下,那些雄虫还一个两个竖起耳朵,悄悄关注着二楼佩特·塞纳,还有那只俊美异常的金发雄虫的动静。 佩特看着看着,忽然突兀地开口问道: “安安,这里的雄虫,你认识多少?” 江屿顺着佩特的目光看去,这一次没有虫打扰,他可以仔仔细细地观察每一只雄虫的样子,等差不多将每一只雄虫都看过一遍。 江屿沉吟着,保守的给出答案: “至少认识三分之一。” 他认识的这三分之一,大多是十八岁之前,还没有和凯厄斯结婚时,参加各种宴会时,眼熟的面孔。 少数是跟塞纳家族有关系,从雄父在时,就频繁走动的雄虫。 其中还有一两个与艾利安·塞纳同龄,也算是艾利安·塞纳未成年时期,还不是凯厄斯雄主时,算不上朋友的雄虫朋友。 佩特·塞纳缓慢地点点头,看着宴会厅里熙熙攘攘的雄虫,目光深远,他轻轻地开口,道: “就是底下的这些雄虫,其中包括你的长辈、和你流着相同血液的亲虫、以及你的朋友。” “就是这些活生生的雄虫,凯厄斯一个都不放过,要一只一只置他们于死地。” 就这? 江屿笑了。 他重重地松了一口气,揽上哥哥的肩膀,撒娇般地道: “哥哥,你误会了,这都是霍尔·伦纳德的做的坏事。” “我离开之后,凯厄斯在尘夜星一直处在精神暴动,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搞这些。” “离开尘夜星后,凯厄斯一直和我在一起,我保证,这些事,绝对不是凯厄斯所做所为的。” “更何况,” 江屿潮红的面颊上浮现幸福和羞涩的红晕,他松开搂着佩特·塞纳的肩膀,以手握紧,放在唇边,掩饰什么般地轻咳几声,接着道, “我跟凯厄斯已经和好了。” “我们现在是完完全全的共同体,目标和方向全部一致。况且,” 江屿颠颠怀里的虫崽,向佩特·塞纳示意, “我们还有两只虫崽要养,养虫崽是很费心费力的事情,雌父雄父少一个都会闹,我跟凯厄斯说好了,明年就给维恩请个正经的幼虫师……” 江屿眼睛亮闪闪的,抱着奥铂尔侃侃而谈,是一副极幸福,居家好雄父好雄主的模样。 仿佛佩特·塞纳不拦着,他就能从跟凯厄斯一起养虫崽,一路畅聊到几十年后,虫崽长大成虫,他跟凯厄斯的养老上。 佩特·塞纳看着对面金发雄虫畅享美好未来的模样,深蓝色的眼眸之中,忽然多了些淡淡忧伤。 如果可以,他希望能再一次替弟弟遮风挡雨,守护弟弟的幸福。 如果可以,他多希望能在凯厄斯做那些事之前,能拦下凯厄斯,给凯厄斯和弟弟的关系留下一丝缓和的可能。 也给雄虫和雌虫的关系留下一丝可能。 可……一切的一切,终究是妄谈。 佩特伸手,给江屿整理着耳边的碎发,轻轻地道: “安安,你跟凯厄斯,永远回不去了。” “雄虫和雌虫,也永远回不去了。”
第112章 破除 啊? 这说的又是什么话? 怎么会没可能? 什么叫没可能? 江屿脸上的兴奋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茫然。 带着这种茫然,江屿看向他最信任的雄虫,他的哥哥。 哥哥脸上,深深的疲惫下,是一股淡淡忧伤,他就带着这股忧伤,就这么平静而温和地看着自己,像是早已接受了某个结局。 那是一种高傲而悲壮的姿态。 难道哥哥说得是真的? 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江屿的眼神猛地跳开,他慌忙转变视线,看向哥哥身边的那只雄虫,急切寻找一个否定答案。 那只雄虫正搀着佩特的手臂,察觉到江屿的视线,眼神慌乱地漂移了一瞬,眼睫发颤,然后深深低下头。 江屿的左手忽然有点发颤,几乎抱不稳奥铂尔。 不对! 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江屿回想这一次重生后,看到的种种,和凯厄斯种种相处细节。 江屿确信,他看到的答案分明不是这样的,他从凯厄斯那里知道的答案分明不是这样的。 这一刻,江屿忽然无比想念那只白发雌虫,他知道,没有凯厄斯的表态,仅凭他一张嘴,解释再多都是枉然。 只有让他们真正见到凯厄斯,确定凯厄斯做出的决定,才能让他们真正的相信自己。 江屿上前一步,抓住佩特·塞纳的袖口,脸上满是坚定,眼里闪着确信的光,道: “哥哥,带我去见凯厄斯。” “请相信我,也请相信凯厄斯。” “事情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给我一个机会,给凯厄斯一个机会,给雌虫一个机会,也给雄虫一个机会,好不好?” 沉默, 又是久久的沉默。 佩特看着江屿,依旧是那种看天真虫崽的眼神,沉默中带着忧伤。 他一言不发,伸手拉住江屿的手臂,将江屿一路拉着,走下二楼,真正走到那群雄虫中间。 江屿顺着佩特的力道,没有反抗。他一走到一楼的宴会厅,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这些雄虫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他们中每一只雄虫,毫无例外,都失去了原本光鲜亮丽的外表,他们的衣服不再奢华优雅,连最基本的整洁都达不到。 甚至不少雄虫还受了伤,受伤的严重程度不同,但破皮流血的不在少数。 一般来说,雄虫受伤,为了保证信息素最小程度的流失,应该不会任由伤口这么流血。 可受伤的雄虫,却极少数包扎伤口,一个两个都神色麻木,任由珍贵的血液流个不停。 从他们身边路过,带起一阵微风,这风里,弥漫着各种各样高等雄虫的信息素味道。 真好闻! 江屿走在这些雄虫中间,使劲吸着鼻子。 他眼中闪着光,恨不得溺死在这好闻的信息素当中。 嗅着这信息素的味道,一时间竟然忘记了烦恼。 这味道,是真的好闻。 也就是雄虫了,他要是雌虫,早就扑上去,把这些雄虫挨个宠幸了。 佩特·塞纳沉默着,一路拖着江屿往深处走。 他步履蹒跚,江屿拗不过他,也确实不知道哥哥到底要做什么,但是依旧快步上前,和哥哥走在同一个水平线上,还伸出一只手,搀扶着哥哥,尽可能帮助哥哥省点劲。 他跟哥哥就这样从满屋子的雄虫中,一点点艰难地往深处移动。 但奇怪的是,几乎每一只经过的雄虫,在佩特经过时,都会行注目礼。 投过来的目光里,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丝敬畏。 江屿惊讶地眼睛亮闪闪的,心里简直有点美滋滋。 他知道塞纳家族在贵族雄虫里威望高。 但是没想到,塞纳家族在贵族雄虫里,威望这么高,这么多雄虫都会对他哥行注目礼。 江屿感受着周边雄虫的注视,光顾着美滋滋地暗爽。 却忽视了那些雄虫在给佩特行过注目礼后,会隐蔽地看向他的方向。 江屿更不会注意到,那些雄虫在投射给他的眼神当中,蕴含着多少惊疑不定,和源自基因的渴望与向往。 又是怎么压抑着自己移向江屿的目光,克制着想离塞纳家族身后的金发雄虫更近一步的冲动。 虫族生来慕强,雌虫如此,雄虫更是如此。 江屿就这么懵懂着,被佩特·塞纳一路拉到宴会厅的最深处,一座装饰华贵的大门前。 他记得这扇门。 江屿眼里闪过一丝怀念,伸手,轻轻抚摸门上华贵的暗纹。 小时候,他没少在这里玩游戏,次次都被腹黑的哥哥坑。 这扇门将宴会厅分割成了两个部分,他们所在的部分算是比较小的,另一部分稍大些。 看到塞纳家主拉着江屿,停在这扇门前,宴会厅的雄虫一个两个,都露出十分惊讶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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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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