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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次出来,一个是工作需要,但多少也有些逃避的心理。 他的确不知道该如何继续面对Alpha。 是这样稀里糊涂地过下去?还是开诚布公地谈一次? 虽说谈生意也是在和人打交道,但利益里一旦夹杂了人情,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往往最后生意谈不下去,人情也没了。 犹豫间,反而是Alpha再次主动弹来窗口。这次不是信息,而是通讯请求。 董斯年早就将Alpha的备注从“虞盛”改成了“海水”。 看着来电显示,就像是隔空闻到了Alpha的信息素味。 董斯年定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来接通。 “喂?老婆?”熟悉的声音喊道。 “嗯。”听筒贴在耳边,董斯年问,“是刚训练完吗?” “嗯!我已经回家了,今天有点累,就没给你发消息。”Alpha道。 董斯年说:“我也刚回酒店。” “老婆,我想你了。” 猝不及防的告白。 董斯年:“……” “又不理我了。”好半天没听到回应,Alpha嘟囔着,“老婆,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董斯年找回了声音:“大概,还要三四天吧。” “好吧。”Alpha失望道。 大概是今天真的训练狠了,Alpha的声音听起来很低:“我等你回来哦。” “嗯。”董斯年总算是关心了一句,“既然今天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Alpha笑了笑:“晚安。” 董斯年:“晚安。” 通话结束。 打来时不敢接,接了又觉得对方挂得太快。 董斯年扔开手机,倒在了床上。 他摘掉眼镜,在顶灯刺目的光里又抬手捂住了眼睛。 这样患得患失,都不像他了。 …… 闵沄泽松开握着的手机,对面前的小猫咪有气无力道:“橘子,我好想我老婆啊。” 小猫听不懂,歪了歪头,四只爪爪踩上发烫的手机,然后用头顶了顶闵沄泽的手心,舒服地窝了进去。 “不要因为我体温高,就把我当暖炉。”闵沄泽说着,倒也没挪开手,只把手机抽了出来。 下午时闵沄泽就有些发烧,今天的夜训他请了假,回家休息,一直到刚才才睡醒。下楼给自己弄了点东西吃,又喝了药,闵沄泽想起来今天没给Omega发消息。 一时忍不住打了电话,听到董斯年的声音的确让闵沄泽好了不少,但他怕再多说两句就露馅,还是赶紧挂了电话。 他不想让董斯年担心。 按照以往的规律,这种低烧吃了药睡一觉就能好,结果等第二天醒来,闵沄泽的头更晕了,晕到连早上的闹钟都没听到。 教练给他打了好几通电话,又拨了过来,闵沄泽刚好接通。 “你吓死我了,怎么样?烧还没退?”教练问。 闵沄泽一开口,声音彻底哑了:“才刚醒来,不行,还是烧,今天估计也要请假了。” “这不行啊,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教练道。 闵沄泽感受了一下,也没那么严重,他说:“没事,没什么其它问题,不是高烧,估计就是这几天着凉了,要是晚上还降不下来再说吧。” 教练问他:“家里有人照顾你不?要我过去看看吗?” “不用了,我能起来。”闵沄泽报告道,“家里也有健身器材,我会做一些适度的训练,保持状态。” “还练什么,听你这嗓子,都快冒烟了。好好休息吧,磨刀不误砍柴工。” “嗯,谢谢教练。” 闵沄泽缓了缓神,一鼓作气爬起床,下楼给自己做了饭,又吃了一顿药,之后给橘子铲了猫砂喂了粮,才回到床上。 这次他一觉睡到晚上,发现自己好像烧得更严重了。 “糟了,这次好像,是有些难抗……”闵沄泽迷迷糊糊地爬下床,打开衣柜,想给自己换身衣服,然后上医院。 还没等他在董斯年的衣柜里找到自己的衣服,闵沄泽就失去了意识。 床头的电话一直在响,响到最后,电量耗尽,自动关机。 …… Alpha失联了。 董斯年又拨了一遍电话,还是没人接。 今早董斯年没收到Alpha的消息,中午也没有。 下午董斯年想到这么多天都是Alpha在主动联系他,说不定是主动多了,有些不高兴。 董斯年想了半天,在输入框里敲敲打打,最后发了个表情包过去,没能得到回复。 到了晚上,董斯年实在等不住了,给Alpha打了电话。 一连打了三个,都没人接。 隔了一个小时再拨,还没人接。 这个时间,Alpha的训练早该结束了。 宋助理从包厢出来问:“虞先生怎么样?” 董斯年摇了摇头,面色难看:“联系不上。” 宋矾客观道:“虞先生是成年人了,出不了什么事。” 董斯年看了眼包厢,抿了抿唇:“你先进去吧,我马上回去。” 昨晚的饭局挪到了今天,里面还在开第二瓶酒。 董斯年想了想,在通讯录里找到郑柯的电话,拨了出去。 嘟—— …… 郑柯接到董斯年的电话,立马按照董斯年给的地址,开车去他家。 郑柯知道闵沄泽今天请假了,教练说Alpha有些发烧,最近大降温,估计就是普通的感冒,有董斯年在家,能照顾好闵沄泽,郑柯也就没再多问。 没想到董斯年刚好出差了。 郑佳苗训练完要蹭车回家,陪着郑柯一起过来。 按了密码打开门,一阵浓郁到令人有些窒息的信息素味从房间里冲了出来,给郑佳苗熏得晕了晕:“这是什么味的信息素,好潮闷!”。 郑柯正要进屋,郑佳苗拉住他:“你还进去干什么,一看就是易感期了!” 郑柯皱起眉:“你怎么知道?” 郑佳苗对他哥翻了个白眼:“我们班上原来有个Alpha忘了自己的易感期,没打抑制剂,课上到一半就这样,熏死个人。” 郑佳苗提醒道:“你可是也Alpha,这个时候进去,小心被他打。” 易感期的Alpha都具有极强的领地意识。 这里是闵沄泽和董斯年的家,外人闯入,尤其是外Alpha闯入,的确很容易被揍。 “你也离远点。”郑柯拉着郑佳苗,先关上了门。 除了青春期刚分化的Alpha对易感期的反应不熟悉,容易忘记打抑制剂,成年后Alpha一般出现易感的迹象,算算时间差不多,就会给自己补上一针抑制剂,很少有控制不住易感期的事发生。 郑柯有些哭笑不得,正好董斯年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这边的饭局结束了,刚买了最近的机票,他怎么样?”董斯年问。 郑柯道:“放心吧,人是安全的,就是……” 刚放下去的心又悬了起来,董斯年喝了宋矾买来的解酒药,问:“就是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人无奈道:“就是你家Alpha易感期了。” …… 董斯年的机票是为了以防万一备下的,现在确定了Alpha没事,也没取消。 今天合同已经签完,之后的事其实不需要他也可以。 给Alpha说还要三四天才能回去,是董斯年想在外面多待几天,再好好想一想他们之间的问题。 董斯年将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给宋矾处理,又麻烦郑柯的弟弟进门给家里的猫换了水和粮,之后关了手机,登上了最晚的一班红眼航班,连夜赶回本市。 等出租车停在公寓门口,天也差不多亮了。 董斯年上了楼,一打开门,熟悉的海水味信息素味将他淹没。 窒闷,难以呼吸。 Alpha的信息素味道淡的时候,像是清凉的海风吹在脸上,很舒适。现在全部释放出来,董斯年如同真的看到了深不见底的大海。 辽阔无边,也让人心生恐惧。 他想要离开。 出差时走得急,Alpha都没来机会给他补上一个标记。 距离上次标记,好像已经过去了一周。 标记消失的那几天里,Alpha的情绪本来就会不好,现在又撞上易感期。 他像是在自投罗网。 董斯年做了半天心理准备,最终还是进了屋。 再怎么说,他都得上楼看看Alpha的状态。 董斯年换了鞋,一步步走上楼梯,越靠近卧室,信息素的气味越浓郁,到最后董斯年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他的后颈在发烫,被迫释放出了信息素。 家里养了猫,卧室的门都是开的。 董斯年一只手支住墙,走进他的卧室。 地板上都是他的衣服。 衬衫,休闲裤,领带…… 衣柜的门大敞着,除了西装大衣还挂在衣柜里,其他贴身穿的几乎全部遭殃。 Alpha用沾染着他气味的衣服,给自己筑了巢。 董斯年走到了床边,地上散落着用过的纸团,床褥边缘,还挂着一件他的衬衫,大概被Alpha抱过,被捏得皱皱巴巴。 闵沄泽烧得头晕,他已经快把Omega衣柜搬空了,但还是不够,都不是他想要的玫瑰味。 这么多天过去,董斯年身上的临时标记又消失了,永久标记也没了,所以闵沄泽无论如何都满足不了,他再怎么努力都不够,因为他的灵魂已经被分割成了两半,有一半在Omega身上。 闵沄泽想要将Omega彻底标记,让他们成为无法分割的整体。 但董斯年在忙。 他不能打扰他。 而且他已经弄坏过一套西装了,不能再弄坏董斯年的西装。 所以也不能再拿衣服过来了。 Alpha觉得自己的身上在烧着火,他却完全找不到扑灭这场火的方法。 直到馥郁的玫瑰馨香真切地靠近他。 闵沄泽从衣服堆里钻出头,懵懵地看着近在咫尺的Omega。 “……梦?”闵沄泽喃喃道。 董斯年伸手摸了摸Alpha烧红的脸颊,轻声道:“不是梦。” 贴在脸侧的手指很凉。 潮湿的手掌握住瘦削的腕骨,闵沄泽确定了,是真的。 董斯年被Alpha一把拉上床,跌入床垫。 Alpha翻起身,叠在他身上的衣服凌乱落下。 董斯年有些害怕。 但他已经走进来了,就做好了帮Alpha解决问题的准备。 他正要抬手摘掉眼镜,却被握住手腕,扣在了耳侧。 好吧,就这样也行。 董斯年尽量放松身体,不去抵抗的Alpha的靠近。 希望Alpha还记得怎么解皮带。 好的面料真没那么容易撕破。 董斯年没有应对这种状况的经验,他看起来很轻松,实际心如擂鼓。就在董斯年还在胡思乱想时,两滴滚烫的泪珠砸在脖颈间,砸得董斯年的眼睫轻轻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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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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