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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斯塔禄并没有转头看他,只是用漫不经心的语调说道。 “这次回来,”他看着窗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就和你生一个新的虫蛋吧。” 瓦勒又被鼓励到了。 虫族要繁衍并不容易,一个新的虫蛋可能要很多次,很长时间,为了这个目标雌虫还可以得到很多次安抚,疼爱。 瓦勒想要发誓,想要冲过去抱住雄主,但是不是现在,最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是,雄主。” 亚斯塔禄没有回应,他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他只是推开了车门,那身看起来普通无奇的灰色休闲西装,在他走下车的那一刻,似乎被赋予了某种无形的气场。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片刻的停留。 他径直走向那辆早已等候在旁的皇室专车。早已待命的侍从官立刻上前,为他拉开了厚重车门。 亚斯塔禄弯腰,坐了进去。 车门无声地关闭,隔绝了外面的阳光。 瓦勒独自一虫坐在家用悬浮车里,看着那辆代表着至高权力的座驾平稳地升空,悄无声息地向着皇宫深处驶去,最终消失在层层叠叠的华丽建筑之后。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地、眷恋地摩挲着自己的嘴唇,仿佛上面还残留着那个混杂着怪异乳酪味道和雄主气息的吻。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所有柔情、不舍与眷恋,都在这一刻被尽数敛去。 瓦勒要去收拾他的行装,去驻守边境是他的职责,这一去至少三个月。 皇室专车在宫殿群深处那扇只对虫皇开放的隐秘小门前停下。 亚斯塔禄走下车,面无表情地脱下那套灰色的休闲西装,接过侍从官递上的深色皇室常服。他将平光眼镜摘下。 他回到御书房时,帝国宰相卡斯帕早已候命多时。 “陛下。”卡斯帕躬身行礼,那架金丝眼镜在灯光下闪过一道精明的寒光。 亚斯塔禄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巨大的书桌后坐下,他的手指在虚拟屏幕上快速划动,一份份报告被批阅、驳回、或打上新的指令。 他瞥了一眼终端里的日程表,后天瓦勒就该出发了。那个承诺,只是为了确保他能活着回来,至于真的再要一个虫蛋…… 亚斯塔禄的目光落在批复一份关于新生儿福利的报告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谁知道呢? 亚塔禄斯不太在意。 瓦勒出发的当天,风很大。 瓦勒穿着一身笔挺的、由特种合金纤维织就的黑色中将军装,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没有回头去看那座高耸的塔台,但他挺拔的脊背在风中如同一柄永不弯曲的标枪。 他正在对手下的校官们下达最后的指令,声音冷冽,没有一丝私人情感的波动。 在这忙碌的登舰声中,一只名为安布罗斯的小虫崽正在内务侍从官的护送下,待在港口的安全休息室内。他刚刚才和他的雌父告完别。 在即将登上旋梯的最后一秒,瓦勒停住了。瓦勒大概是赌摄像头的背后那个他最希望看着他的虫确实是在看着他,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大踏步走进了舱门。 亚斯塔禄从那扇能俯瞰整个军港的巨大落地窗前缓缓离开。 他没有再看一眼那个已经化作一个小黑点的舰队。 瓦勒赌错了,亚斯塔禄没有看监控。 亚斯塔禄坐回他的靠背椅上,侍从立刻送上茶水。 亚斯塔禄先要看的是安布罗斯这个月份前半段的生活记录档案。 安布罗斯一直是由瓦勒所在的埃斯特家族的虫抚养,亚斯塔禄并不参与直接的养育,但是会看安布罗斯的账户支出明细和负责照顾安布罗斯的几个保育员和侍从官写的记录。 安布罗斯很快要转入第七区综合公立学府,所以这所学校的所有相关情报也会快速到达亚斯塔禄手中。 校长简历、教师名单、学生构成、甚至周边治安状况,都一应俱全。 亚斯塔禄在一一详细看过后,在终端上批注换掉几个接下来可能接触到安布罗斯的老师就关掉了相关内容。 整个今天,亚斯塔禄要处理的事务相当多,高强度的工作了三个小时,亚斯塔禄揉了揉酸痛的额头。 他感到一阵精神上的疲惫,仰靠在高背椅上闭目养神。 他现在正需要一些娱乐,就在这时,一名侍从官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桌旁,深深地弯下腰。 “陛下,”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内政部法务司刚刚移交了一批新的死刑犯,按照惯例,已经安置在净罪室了。” 亚斯塔禄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那双翠绿的眼眸中,是冰冷而残忍的兴奋。 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缓慢而愉悦的微笑。 “嗯。” 皇帝陛下亚斯塔禄有一个不能被外界知道的爱好。 在亚斯塔禄登基前有这个征兆了,但是他是到登基后,这个爱好才发展起来的。 亚斯塔禄径直走向了书房最深处的那面墙。他伸出手,在星图的某一刻度上轻轻一按。 随着机括转动的轻响,墙壁向两侧滑开,一个通往地下的秘密阶梯显露出来。阴冷的风从下方灌上来。 亚斯塔禄没有丝毫犹豫,迈步走了下去。 沉重的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这里是皇宫地图上不存在的地方,是他的净罪室。 一个专门用来处理死刑犯,以及……用来让他释放情绪的私人地牢。 这里灯光明亮得有些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地面上不锈钢的排水槽反着冷光。一排排金属拘束台上,绑着几只神情或麻木或惊恐的雌虫,他们都是罪无可赦的死刑犯。 亚斯塔禄走下最后一级台阶,他解开袖扣,将袖子向上挽起。 他看着那些在拘束台上一动不能动的玩具,心情终于好了起来。
第21章 地下室安魂曲 空气里的消毒水味终于压不住血腥味了,亚斯塔禄愉快的吹着口哨,整个地下室里水淋淋的,因为刚刚用高压水枪冲洗过一次地面了。 亚斯塔禄感觉内心的空虚终于被填满了,盯着排水槽里的水一直流到一丝血丝都没有了。亚斯塔禄才把黑色皮质围裙脱下来递给来收拾的侍从。 亚斯塔禄回味着刚才,这次结束的其实有点快,亚斯塔禄还用了安装消音器的枪,有点便宜他们了。 那些尸体被拖走,很快会以另外的形式出现。 他没有走来时的路,而是走向了刑讯室的另一端。那里也有一扇同样厚重的、隐藏在墙壁里的石门。 侍从官恭敬地为他打开门。 一股更加浓重、带着咸腥水汽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门的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宛如地下溶洞般的空间。空间的中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堪比小型湖泊的巨型水缸,水缸占据了整个房间一半以上的空间。 水缸里没有灯光,只有幽幽的、深不见底的黑暗。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黑色的镜子。 亚斯塔禄走到水缸边缘,看着那片死寂的水面。 侍从官们推着几辆特制的、装满了食物的金属推车,走到了他的身后。他们将一桶桶被处理好的原料倒入水缸旁的投喂通道。 “哗啦——” 随着新鲜的碎块滑入水中,那面平静的黑色镜子瞬间被打破了。 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阴影从水底缓缓上浮,它的轮廓模糊,只能看到一对如同深渊般幽蓝的、不带任何情感的巨大眼眸在黑暗中亮起。水面开始剧烈翻滚,掀起巨大的浪花。 “咕噜……咕噜……” 进食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响,令人不寒而栗。 这是他豢养的宠物,一只史前变异的帝王鱼龙兽,是从一颗被冰封了数百万年的古老行星上找到的蛋孵化出来的。 这颗蛋最开始是不记得哪位官员用来讨好太孙殿下的东西了。 亚斯塔禄亲手把它从还是一只只能吃一些米粒大小的肉食的小卡拉米长到现在这个比几十只虫族都要大,它只吃新鲜的血肉的巨大怪物。它是处理这些垃圾的最好容器。 亚斯塔禄静静地看着水面翻滚的漩涡,直到一切重归平静。 亚斯塔禄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与平静。 “清理干净。”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响起,冰冷而不带一丝情感。 “朕不想在下次来的时候,闻到任何多余的味道。” 几天后,亚斯塔禄揉着额头,整个上午他又是忙的不得了,抽着空看了一眼实时星图上瓦勒率领的开拓者舰队的位置。 军部是完全独立于其他任何帝国机关单位的部门,拥有完全的内部任免权等权力。像瓦勒这样的中将,在常规战备情况下,都要去边境星域的星球驻守,每片星域每年三到四个中将轮值,每个驻守三四个月,也就是其实瓦勒很快就会回来了。 亚斯塔禄大概看了一眼,这个位置,瓦勒应该已经和之前驻守的部队换过防了。 亚斯塔禄关掉了星图,调出了另一份文件,来自埃斯特家族庄园的,关于安布罗斯的每周生活报告。 从各个服务安布罗斯的虫员的报告中来看,安布罗斯在新学校过的应该不算差,情绪稳定,甚至还活泼了一点。 亚斯塔禄又翻看了两下,决定干脆通讯一下林恩主任。 他注意着看了一下周围,挑了一个比较符合身份设定的位置,还拿了一副平光眼镜。 几秒钟后,屏幕上出现了林恩主任那张略带惊讶的脸。 “盖尔先生?”林恩显然没想到会接到这位家长的通讯,他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背景还是那间朴素的招生办公室。 “林恩主任,下午好。冒昧打扰,希望没有占用您太多时间。” 亚斯塔-禄瞬间进入了艾斯特·盖尔的角色。他的声音温和,语速不快,带着一种属于文化虫的礼貌与谦逊。他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歉意的微笑。 “哦,没有没有,盖尔先生,您太客气了。”林恩连忙摆手,“请问有什么事吗?是关于安布罗斯的入学手续有什么问题吗?” “手续方面倒是没有问题,我已经收到了确认函。”亚斯塔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这是一个他为艾斯特设计的习惯性动作,“主要是……我想咨询一下关于插班生的心理辅导问题。”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露出一个忧心忡忡的表情。 “您也知道,安布罗斯这孩子性格有些内向,突然换到一个全新的环境,我担心他会不适应。学校在这方面,会有专门的老师进行引导吗?或者说,作为家长,我们有什么可以提前配合的?” 林恩主任闻言,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认真。他接触过无数家长,大多只关心孩子的成绩和会不会被欺负,而且一般少有雄父会关心雌子的,像这样细致入微地关心孩子心理健康的雄父,实在是太少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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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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