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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恭喜Viper先生!” 随着锤子落下的声音,亚斯塔禄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点。 他立刻联系了早已待命的皇家特勤组组长。 “用最快的速度,把他给我接回来。一定要。” “是!陛下!” 挂断通讯,亚斯塔禄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时间,是漫长而焦躁的等待。 每一分钟都像是一个世纪。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时不时看一眼终端上的定位信号。 特勤组已经接到了货物,正在全速返航。 期间,侍从官来送汤,亚斯塔禄都超乎他预料的喝了两口。 亚斯塔禄死死盯着那个正在向帝都飞速移动的绿色光点。 快点。 再快点。
第39章 无需想起 皇家特勤组的黑色飞船无声地降落。舱门打开,几个身穿防护服的医护人员推着一个半透明的维生舱走了出来。 亚斯塔禄冲到了维生舱前。 隔着那一层薄薄的透明罩,他终于看清了那个让他牵肠挂肚了整整一周的虫。 瓦勒瘦了整整一圈。病号服空荡荡地挂在他身上,露出的锁骨深陷。他的脸上虽然经过了简单的清理,但依然能看到那层挥之不去的憔悴与苍白。 “打开。” 亚斯塔禄的声音颤抖着,手指死死扣住舱盖边缘。 “把舱门打开!” 医护人员不敢不从,连忙操作。伴随着气压释放的“嘶嘶”声,舱盖缓缓升起。 亚斯塔禄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触碰到了瓦勒冰凉的脸颊。 “瓦勒” 他轻唤了一声。 瓦勒没有回应。 他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那双曾经满是神采的铁灰色眼睛,此刻正茫然地睁着,视线虽然落在了亚斯塔禄的脸上,却像是在看一个陌生虫。 没有惊喜,没有激动,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 “…你是…谁?” 良久,瓦勒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他的声音干哑。 亚斯塔禄的手僵住了。 哪怕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真正听到这句话从瓦勒嘴里说出来时,亚斯塔禄依然感到一阵眩晕。 他不记得我了。 那个满心满眼只有我的傻瓜,那个我的雌君啊。 他不记得我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与暴怒交织在一起,亚斯塔禄的理智归零。 “我是谁?” 亚斯塔禄忽然笑了,他猛地俯下身,不顾瓦勒身上的伤,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拉近自己,鼻尖抵着鼻尖,翠绿的眼眸死死盯着那双空洞的眼睛。 “我是你的雄主!是你虫崽子的雄父!是你的主君!” “你敢忘了我?瓦勒·德·埃斯特!你怎么敢?!” 瓦勒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恐惧的想要往后退。 但是紧接着他痛苦地抱住头,“唔……头……好痛……”蜷缩成一团。 亚斯塔禄不敢再刺激他了,让医疗人员把他送进皇家医疗中心。 皇家医疗中心位于皇宫所属范围内,有着帝国范围内的最高医疗技术。 现在是清晨,本来皇家医疗中心在这个时间点是一片冷清的,但是因为瓦勒的事情,如今已经灯火通明。 数位帝国顶尖的脑科专家和精神力医师正围着那张病床忙碌。各种精密的仪器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 亚斯塔禄隔着玻璃,看着医生们在瓦勒身上忙碌。 瓦勒已经被注射了镇定剂,此刻正安静地睡着。只是即便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依然紧锁。 半小时后,御医满头大汗地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生成的检测报告。 “陛下…”他摘下口罩,声音有些发紧。 “说结果。”亚斯塔禄没有看他,目光依然停留在病房里。 “中将身上的外伤虽然严重,但大多是皮肉伤,以A级雌虫的恢复力,配合再生液,一周内就能痊愈。” 御医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 “真正的问题,在脑部。” 他调出全息影像,指着瓦勒大脑皮层的一块阴影区域。 “中将的这里受到了高强度的神经毒素侵蚀。这种毒素会阻断神经元之间的连接,特别是负责记忆存取的海马体区域。” “简单来说,他的记忆并没有消失,而是被锁住了。” “锁住了?”亚斯塔禄转过头。 “是的。就像是一个上了锁的房间。钥匙可能是一段特定的频率,某种特定的药物,或者是某种强烈的精神刺激。” 御医小心翼翼地看了亚斯塔禄一眼。 “另外,中将的精神海目前处于一种极度混乱后的自我封闭状态。这通常是遭受了极大的精神折磨后,为了保护自我意识不崩溃而产生的防御机制。” “想要唤醒他,需要一位与他精神匹配度极高的雄虫,进行深度的、甚至是略带强制性的精神疏导。” “也就是…”御医吞了吞口水,“通过精神结合,强行冲破那道屏障。” 亚斯塔禄听完,沉默了片刻。 那些该死的星际拾荒者,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亚斯塔禄已经明白了御医的意思了,但是到底要不要让瓦勒恢复记忆,亚斯塔禄还在犹豫,既然过于痛苦,那要不要干脆就让他不要再想起来呢? “朕知道了。” 亚斯塔禄挥了挥手。 这大概算是亚斯塔禄最无私的一次了,亚斯塔禄嘲笑自己。 他真的要让段记忆永远沉睡吗? 让那个会蹲着和小虫崽的他说话的年轻老师,会义无反顾的怀上虫蛋,会写一本书记录他的喜好,会永远用亮晶晶的眼睛注视着亚斯塔禄的雌虫…… 一直沉睡下去吗?
第40章 身体还记得 亚斯塔禄推开病房的门,牵着安布罗斯走了进去。 瓦勒听到动静,猛地转过头。在看到亚斯塔禄的一瞬间,他的身体下意识地紧绷,但是没有攻击的意图,更多的是一种想要靠近的犹豫。 瓦勒的视线随之下移,落在了那个躲在亚斯塔禄腿边的小脑袋上。 安布罗斯探出头,那双和瓦勒一模一样的铁灰色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雌…雌父?” 小家伙怯生生地喊了一声。 瓦勒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盯着那张小脸,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睛,他好像有了一些模糊的记忆,但是很少很少。他只是感觉这样的一声叫唤让他的心脏有一种被捏过的酸软。 “你是在叫我吗?我好像见过你。” 亚斯塔禄轻轻推了推安布罗斯的后背。 安布罗斯鼓起勇气,哒哒哒地跑到床边,踮起脚,将手里那个有些被捏变形的鱼糕卷递了过去。 “雌父…这是给你的。”他吸了吸鼻子,强忍着眼泪,“提米说……生病了吃点好吃的就会好。这是你最爱吃的鱼糕。” 瓦勒习惯性的想要去摸安布罗斯的脑袋,但是好像又有些迟疑。 最终,他只是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个鱼糕卷。 “谢……谢谢。” 他低声说道,眼神很温柔。 亚斯塔禄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还记得什么吗?” 他走上前,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语气温和。 “关于他,或者…关于我?” 瓦勒抬起头,看向亚斯塔禄。那双翠绿的眸子让他感到一阵熟悉又有一阵莫名的感觉,他形容不清楚,同时也伴随着一阵隐隐的头痛。 他努力地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 “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脑子里只有一片白雾。” “但是……”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安布罗斯身上,又移回亚斯塔禄的脸上,手下意识地攥紧了那个鱼糕卷。 “但是看到你们…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胸口,心脏的位置,“会跳得很快。会感觉很奇怪,酥酥酸酸的。” 亚斯塔禄闻言,原来记忆不在了,但是感觉还在吗? 这已经够了。 “没关系。”亚斯塔禄伸出手,这一次,他没有犹豫,直接覆盖在了瓦勒的手上,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 “不记得也没关系。” 你还在,就都没关系了。 安布罗斯被老管家接走了,病房里现在只有亚斯塔禄和瓦勒在。 亚斯塔禄脱去了外套,只穿了一件白衬衫,显得年轻的雄虫还像是一个青涩的学院生,虽然亚斯塔禄确实年龄不大。 瓦勒现在不好洗澡,亚斯塔禄自告奋勇要为他擦洗一下手脚。 亚斯塔禄细致地擦拭着瓦勒手臂上的每一道伤痕。 瓦勒有些僵硬地靠在床头,任由这只雄虫摆弄。虽然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但身体却本能地眷恋着对方的触碰和温度。 “我是你的雄主。” 亚斯塔禄一边擦,一边用一种平和的语调说道。 “亚斯塔禄。” 他抬起头,那双翠绿的眼眸深深地望着瓦勒。 “你的名字叫瓦勒。瓦勒·德·埃斯特。” “瓦勒……”瓦勒喃喃地重复着,好像确实没错,他感觉好熟悉。 “刚刚那个小雌子,”亚斯塔禄指了指门口的方向,“叫安布罗斯。”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带着些许得意的笑。 “是你为我生的虫崽。很可爱吧,又聪明又懂事,还长得很像你。” 瓦勒虽然没了记忆,但是听到幼崽被夸奖了,还是不自觉地很有些得意的笑了。 他笑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原来已经是雌父了,这实在很没有真实感的一件事情。 他居然有了雄主,一个这样子看起来风华绝代的美丽样子的雄虫,还看起来很有些雄虫的普遍傲慢却对自己很好的样子。 我……我们……”瓦勒结结巴巴,不知道该问什么。 “我们在很久以前就结婚了。”亚斯塔禄撒起谎来面不改色,还编的半真半假,“你是帝国的将军,是为了保护我和孩子,才受了伤,忘了以前的事。” 他放下毛巾,坐到床边,双手捧起瓦勒的脸,强迫他直视自己。 “忘了就忘了吧。” 亚斯塔禄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诱惑。 这是亚斯塔禄的最终决定,也许忘掉了也很好。瓦勒这副懵懂的没有记忆,但是还有感情的样子也鼓励了他做下了,这个决定。这远没有他之前想的那样艰难。 “那些不重要的事情,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亚斯塔禄的大拇指轻轻摩挲着瓦勒脸颊上那道新添的伤疤。 “重要的是,你回来了。” “回到了我身边。” 亚斯塔禄轻轻地笑起来,看起来有些难得的温和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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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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