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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实世界 ·东八区 ·雨夜】 这是一间位于城市边缘的高层大平层。 装修风格极其冷硬,黑白灰的主色调,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品,像个样板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暴雨,雨水拍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这里是谢妄行的安全屋。除了他自己,从没有第二个人进来过。 直到今天,谢妄行把燕辞放在主卧那张黑色的大床上。 柔软的床垫陷下去一块,深黑色的床单衬得那个苍白的青年更加瘦削单薄,像是一捧即将融化的雪。 “……冷。” 燕辞在枕头上蹭了蹭,眉头紧锁,发出无意识的呢喃。 身体离开热源的一瞬间,那种刺骨的寒意立刻席卷了他。 谢妄行站在床边,看着满身是血的自己,又看了看床上的燕辞。 他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好不容易出了副本,不赶紧去处理自己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也不去结算那笔巨额积分,居然先把这个麻烦精带回了家。 这要是传出去,他这个“暴君”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他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谢妄行转身走进浴室,把自己身上那件破烂且带血的战术背心脱下来扔进垃圾桶。 他简单冲了个澡,洗掉了满身的血腥气,随便套了条居家裤就走了出来。 手里多了一盆热水和毛巾。 他坐在床边,有些笨拙地给燕辞擦拭脸上的血污和冷汗。 毛巾温热,擦过皮肤的感觉很舒服。 燕辞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但身体依然在发抖,牙齿还在打颤。 “真娇气。” 谢妄行低声骂了一句,把毛巾扔回盆里。 他起身去翻医药箱。备药很全。退烧药、强效消炎药、止痛片……凡是能用的,他都找了出来。 “起来,吃药。” 谢妄行把燕辞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赤裸的胸膛上。 他捏开燕辞的嘴,把几颗白色的药片塞进去,又喂了一口温水。 “咳咳......” 水刚流进嘴里,燕辞就被呛到了。 本能的排斥反应让他把药片吐了出来。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对于痛觉和味觉都超敏的他来说,这种苦味被放大了十倍。 “苦……不吃……” 燕辞难受地皱起了脸,偏过头,把脸埋进谢妄行的颈窝里蹭来蹭去。 那动作既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抗议。 湿热的呼吸喷洒在谢妄行的皮肤上,带着一股病态的热度。 “苦死你算了。” 谢妄行额角青筋直跳。 他在副本里杀几百个怪都没这么累过。 他看着手心里那几颗被吐出来的、已经有些融化的药片,深吸一口气。 耐心告罄。 “行。不吃是吧?” 谢妄行眼底闪过一抹危险的光。 下一秒。 他仰头,把那几颗苦涩的药片扔进自己嘴里,猛灌了一大口水。 然后,他捏住燕辞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俯身,狠狠吻了上去。 “唔!” 燕辞瞪大了眼睛,虽然眼神还是涣散的,但身体却本能地绷紧了。 这是一个不带任何温柔色彩的吻,更像是一场带着惩罚性质的入侵。 温热的水流混着融化的药片,被男人强行渡了过来。 燕辞想要挣扎,却被谢妄行死死扣住后脑勺,根本动弹不得。 男人的舌尖极其霸道地扫过他的口腔,逼迫他打开牙关,将那些苦涩的液体吞咽下去。 “咕咚。” 随着喉结的滚动,药片终于被咽了下去。 但谢妄行并没有立刻离开,苦涩被冲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的、属于谢妄行的气息。 虽然洗过澡,但那股刻在骨子里的烟草味和烈日般的荷尔蒙依然存在,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发酵、升温。 谢妄行像是食髓知味一般,在这个吻里加重了力道。 他有些粗暴地吮吸着燕辞柔软的嘴唇,甚至恶劣地咬了一口那颗淡红色的唇珠。 直到燕辞快要因为缺氧而窒息,他才松开。 “哈……哈……” 燕辞瘫软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眼尾红得像是被人欺负狠了。 他的嘴唇水光潋滟,甚至有些红肿。 谢妄行直起身,大拇指重重擦过燕辞湿润的嘴角,眼神有些暗沉。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哑声说道,“下次再敢吐出来,老子还这么喂。” 吃了药,燕辞并没有立刻好转。 痛觉超敏的后遗症在现实中依然存在,甚至因为环境的安全而变得更加敏感。 窗外的暴雨声、空调的运作声、甚至是身上盖着的被子摩擦皮肤的声音。 这些对于常人来说微不足道的细节,此刻都变成了刑具。 像是无数根针在扎他的皮肤,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骨头。 “疼……” 药效还没上来,燕辞突然缩成一团,双手抱住头,指甲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头发,甚至在头皮上抓出了血痕。 “好吵......别吵了……让它们停下来……” 他在哭,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那种绝望的、无助的哭声。 谢妄行看着他这副自残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烦躁。那种烦躁不是因为觉得麻烦,而是因为...... 心疼。 没错,就是那种该死的、莫名其妙的、像是有根线在扯着心脏的心疼。 “哪里吵?这屋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谢妄行抓住他的手腕,强行把他的手从头上拉开,“别抓了!” “都有声音……空气里有声音......” 燕辞挣扎着,眼神空洞,”谢妄行......救救我……我疼……” 他认出了眼前这个人,是那个在副本里背着他的人。 是那个热源。 是那把刀。 燕辞突然挣脱了谢妄行的手,猛地扑进了他怀里。 他像是一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在谢妄行身上,恨不得把自己揉进那个男人的身体里。 “抱抱我……” 燕辞把脸贴在谢妄行赤裸的胸膛上,滚烫的眼泪流进了男人的皮肤上,“你是热的……抱紧一点……” 谢妄行浑身僵硬。 怀里的人又软又烫,带着一股好闻的松节油和消毒水的味道。 那种毫无保留的、甚至有些病态的依赖,像是一张网,把他这头恶犬死死困住了。 科学上说,当两个人拥抱时,体内会分泌催产素和内啡肽,具有镇痛和安抚的作用。 谢妄行不懂这些科学。 他只知道,当他试探性地伸出手,回抱住这个小疯子的时候。 奇迹发生了。 燕辞的颤抖,真的停止了。 就像是一把找到了鞘的刀。 又像是一块找到了缺口的拼图。 在这个只有雨声的房间里,两个残缺的灵魂贴在了一起。 “……真是欠了你的。” 谢妄行叹了口气,认命地躺了下来。 他让燕辞趴在自己身上,双臂收紧,将人牢牢锁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包裹住这块即将碎裂的冰。 “睡吧。” 谢妄行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燕辞的后背,动作生疏却温柔,“老子在这儿。没人敢吵你。” 燕辞终于安静了下来。 那种如影随形的剧痛,在谢妄行强有力的心跳声中,奇迹般地消退了下去。 他就像是找到了世上唯一的止痛药。 只要贴着这个人,地狱也是安静的。 不知过了多久,燕辞沉沉睡去。 谢妄行却没有睡。 他看着天花板,听着窗外的雨声,眼神晦暗不明。 他在想那个副本。 想那幅画。 想馆长说的话。 “容器”、“杰作”、“神明”。 怀里这个小疯子,到底背负着什么? 为什么会那么疼? 为什么会对他有那种近乎本能的依赖? 谢妄行低头,看着燕辞恬静的睡颜。 睡着的时候,燕辞看起来乖巧极了,那颗泪痣显得格外楚楚动人。完全看不出在副本里那种挥手间抹杀活人的疯狂。 “不管你是什么……” 谢妄行低头,在燕辞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那个吻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誓言的重量。 “既然被我带回来了,那就是我的人。“ “神想抢你?” 谢妄行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抹狠戾,手臂无意识地收紧。 “那就让他来试试。”
第13章 离不开的止痛药 燕辞这一觉睡得很沉。 沉到连梦境都是一片虚无的黑,没有怪物,没有尖叫,也没有那个穿着白西装的变态馆长。 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窗外已经是艳阳高照。 厚重的遮光窗帘被拉开了一条缝,并不刺眼的光斜斜地洒在地板上,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燕辞眨了眨眼,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那种时刻折磨着他的、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骨头的尖锐剧痛,此刻竟然奇迹般地消退了,变成了一种虽然依然存在、但完全可以忍受的酸麻感。 这是……活着的感觉吗? 他撑起身体,随着动作,盖在身上的被子滑落。 燕辞低头,发现自己身上的脏衣服已经被换掉了。此刻他正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黑色T恤。 那是谢妄行的衣服。 领口很大,露出了大片苍白的锁骨和半个肩膀。衣摆长得盖过了大腿根,空荡荡的,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装在一个黑色的布袋里。 空气里有那个人的味道。 烈日暴晒后的干燥尘土味,混合着淡淡的烟草香,还有一种很难形容的、类似于须后水的清冽气息。 这种味道充斥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像是一种无声的领地标记。 燕辞赤着脚下了床。 虽然还有些虚弱,但他已经能正常行走了。触感温润,并不凉。 走出卧室,是一间宽敞得过分的客厅。 装修风格依然是那种极简的冷硬风,黑色的真皮沙发,大理石的茶几,墙上挂着几把看起来就很危险的冷兵器作为装饰。 开放式的厨房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并不令人讨厌的锅碗瓢盆碰撞声。 燕辞走过去,靠在门框上。 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背对着他,站在琉璃台前。 谢妄行光着上身,只穿了一条灰色的居家长裤,裤腰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他背部的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隨著手臂的动作微微起伏,充满了爆发力。那上面还残留着几道在副本里留下的、已经结痂的粉色伤痕,在古铜色的皮肤上显得野性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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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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