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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一直沉默的燕辞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却轻易地切断了两人之间紧绷的弦。燕辞抬起手，反手抓住了谢妄行那只扣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腕。 “谢妄行，你松一点。” 燕辞微微仰头，眸子里带着一丝纵容的笑意。 “你捏疼我了。” 听到那个“疼”字，谢妄行原本紧绷的肌肉瞬间僵了一下，眼底的暴虐迅速退去。 他松开了手，改为了轻轻的抚摸，指腹在那块被他捏红的皮肤上打转，像是在无声地道歉。 “……真娇气。” 谢妄行哼了一声，虽然嘴上说着嫌弃，针对姬云生的杀气明显收敛了不少。 他转过身，直接绕到轮椅后面。 “走了。” 谢妄行推着燕辞，头也不回地往巷子口走去，宽阔的背影挡住了身后所有的视线。 池鱼小跑着跟上。 “那个谁自己跟上，跟不上的话，这‘疯人院’也不缺你一个。” 姬云生从地上站起来，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他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寒光。 “这就是……名为‘爱’的排他性吗？” 姬云生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神里闪烁着某种病态的兴奋，像是在观察一组极其珍贵的数据。 “真是有趣的……实验对象。” …… 【地下黑市入口】 离开老城区后，四人直接前往了燕辞名单上的下一个目的地。 【机械师 · 零】。 这个人不住在地上，她住在地底最深处的“地下城”，一个被称为“铁墓”的地方。这里是通缉犯、黑客、军火贩子的天堂，也是法律无法触及的灰色地带。 入口位于一座废弃的污水处理厂下方。 “燕哥，咱们真要进去啊？” 池鱼站在那个巨大的、散发着恶臭和蒸汽的下水道入口前，一脸抗拒地捂着鼻子。 “这下面可是著名的‘三不管’地带，进去容易，出来可就难了。而且听说那个‘零’是个极其古怪的家伙，脾气暴躁，谁的面子都不给。” “去。” 燕辞哪怕是在这种肮脏的环境里，也依然保持着那种高高在上的矜贵。他用手帕掩住口鼻，眉头微皱，似乎对这里的构图很不满意。 “只有那里，才有我要的东西。” “而且……”燕辞的声音冷了几分，“上面太吵了。我们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给圣域准备厚礼。” “走吧。 ” 谢妄行给燕池紧了紧毯子，然后转身直接一脚踹开了那扇生锈的铁栅栏门。 “跟紧点。” “谁敢靠过来，直接杀。” 一行人顺着蜿蜒、潮湿的螺旋楼梯向下。越往下走，空气越浑浊，但也越热闹。 巨大的地下空间豁然开朗，这里像是一个被遗忘的赛博朋克世界。 无数个由集装箱改造的店铺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形成了错综复杂的街道。霓虹灯在烟雾中闪烁，刺耳的重金属音乐和机械轰鸣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机油、烤肉、劣质酒精和荷尔蒙的味道。 这里的人，看人的眼神都带着钩子。 当燕辞一行人出现时，整个街道似乎都安静了一瞬。这个组合实在太扎眼了。 坐轮椅的病美人、全副武装的黑衣保镖、穿着昂贵衬衫的斯文败类，还有一个看起来就像肥羊的花衬衫。 这简直就是在脑门上写着“我是大鱼，快来宰我”。 “哟，哪来的小少爷呀？这是迷路了？” 几个纹着机械臂、装了义眼的壮汉拦住了去路。他们手里拎着铁链和改装枪，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燕辞脸上打转。 “长得可真标致啊……这腿是废了吗？要不要哥哥帮你治治啊？我们这儿有最好的机械义肢……”
第39章 机械师 · 零【下】 其中一个满口黄牙的大汉伸出手，想要去摸燕辞的脸。 然而，还没等他的手碰到燕辞。 刷——！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寒光闪过，那只手直接飞了出去，切口平滑，甚至连血都没来得及喷出来。 “啊啊啊啊——！！” 两秒后，大汉才反应过来，捂着光秃秃的手腕倒在地上惨叫。 出手的是姬云生，他手里捏着一把小巧精致的手术刀，刀尖上还滴着血，脸上却挂着温和谦逊的微笑。 “不好意思呀，职业病犯了没控制住。” 姬云生看着那个痛得打滚的大汉，语气抱歉，眼神却冰冷，像是在看一块坏掉的猪肉。 “看到多余的、不协调的肢体，就忍不住想切掉。” “你、你们……” 剩下的几个大汉惊恐地后退，却撞上了一堵黑色的墙。 谢妄行站在他们身后，他甚至都懒得拔刀。 “滚。” 仅仅是一个字。 属于榜一、在无数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碾压过来。 那些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个个脸色惨白，连地上的断手都不敢捡，连滚带爬地跑了。 “走吧，池鱼过来推轮椅。 ” 谢妄行没看那些垃圾，走在轮椅侧面。他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窥探的视线，甚至把一只手一直放在燕辞的肩膀上。那种占有欲几乎要化为实质，警告着周围所有试图靠近的生物。 “不许看他们。 ” 谢妄行低头在燕辞耳边低声说道，呼吸喷洒在燕辞的耳廓上，有些痒痒的。 “这些人的眼睛太脏了。” “你是我的。” “只能我看。” 燕辞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握住了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那只手很大，很热，带着令人安心的力度。 “我知道了。” 燕辞轻声说。 “这醋劲……比那罐柠檬糖还要酸。” 谢妄行没反驳，只是反手握紧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 穿过嘈杂混乱的黑市中心，他们来到了地下城的最深处。 这里被称为“铁墓”。没有霓虹灯，没有店铺，也没有人烟。只有无数巨大的、废弃的工业齿轮和管道，像是一片钢铁丛林。 在这些废铁山的中央，有一座由各种机械零件拼凑而成的、歪歪扭扭的堡垒。 那就是【机械师 ·零】的住所。 “这就是天才住的地方？” 池鱼看着那个像垃圾堆一样的堡垒，嘴角抽搐，“怎么感觉比废品回收站还乱？这能住人吗？” “小心点。” 燕辞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他抬起手，示意众人停下。 “这周围……全是陷阱。” 燕辞的目光扫过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废铁堆。在他的视野里，那些废铁并不是随意的堆砌，而是构成了一个精密的、充满杀机的防御阵列。 话音未落。 咔嚓。 池鱼脚下的一块不起眼的铁板突然下陷。 “卧槽！” 轰——！ 大地颤抖。 两边的废铁堆里，突然钻出了十几只机械蜘蛛。 它们每一只都有脸盆大小，八条腿由锋利的合金打造，背上扛着微型的机关枪，红色的电子眼瞬间锁定了入侵者。 “警告！警告！非法入侵！”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响起。 “哒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 密集的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来。 “躲开！” 谢妄行反应极快，单手抓起轮椅，整个人向侧面一跃，躲进了一个巨大的齿轮后面。 姬云生也身形鬼魅地闪到了另一根柱子后。 只有池鱼抱着头在地上乱滚，像只被追赶的土拨鼠：“救命啊！我不想被打成筛子！” “火力挺猛啊。” 谢妄行把燕辞护在身后，他探头看了一眼，眉头紧锁。那些机械蜘蛛虽然不算大，但火力网极其密集，而且配合默契，显然是由同一个中枢智能控制的。 “我去拆了它们。” 谢妄行拔出唐刀，正要冲出去。 “等等。” 燕辞拉住了他的衣角。 “别硬拆。” 燕辞看着那些机械蜘蛛，眼眸里里闪烁着光芒。 “这些东西……构图很精妙。硬拆太浪费了。” 他从怀里掏出笔，以及……一张有些皱巴巴的白纸。 “把纸给我铺平。”燕辞对谢妄行说。 谢妄行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了。燕辞拿着笔，闭上眼睛聆听。 聆听着外面那些机械运转的声音。齿轮咬合的频率、液压传动的节奏、电流流过的脉冲…… 在他的脑海里，这些声音变成了一幅精密的机械结构图。 “找到了。” 燕辞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他在纸上快速勾勒起来，是一张极其复杂的、充满了几何美感的电路图。确切地说，是一张针对这些蜘蛛底层逻辑的【病毒代码图】。 “谢妄行。” 燕辞画完最后一笔，把那张纸递给他。 “把这个……贴到那个领头的蜘蛛身上。” “贴画？”谢妄行挑眉，“你确定这能行？那是机器人，可不是僵尸。” “这是‘神之笔’的另一种用法。” 燕辞把玩着手里的炭笔，眼神里透着一股高智商的碾压感。 “既然她是机械师。” “那我们就用……更高级的机械语言，跟她打个招呼。” 谢妄行不再废话。 他拿着那张纸，身形如闪电般冲了出去。 “锁定目标！杀无赦！” 机械蜘蛛们立刻调转枪口。 但在谢妄行那种非人的速度面前，它们的锁定系统根本跟不上。 刷！ 谢妄行踩着一只蜘蛛的头跳起，在空中一个翻身，避开了一梭子子弹，精准地落在了那只体型最大的“蛛王”背上。 啪！ 画着诡异电路图的纸，被他狠狠拍在了蜘蛛的核心感应器上。 【神之笔 ·逻辑覆写】。 奇迹发生了。那张白纸上的墨迹突然活了过来，化作无数道黑色的电流，钻进了机械蜘蛛的体内。 “滴——滴——滴——” 那只蛛王突然停止了攻击，红色的电子眼疯狂闪烁，最后变成了温顺的绿色。 紧接着，它发出了一个指令。周围那十几只原本还在疯狂扫射的小蜘蛛，也全部停了下来。它们整齐划一地收起武器，然后齐刷刷地对着谢妄行，或者说对着那张纸的主人，趴在地上，做出了一个类似于“臣服”的动作。 枪声停止。世界安静了。 那座由废铁堆成的堡垒大门，轰然打开。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不是什么彪形大汉，也不是什么疯狂科学家。而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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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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