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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辞微微皱眉,黑色的长风衣衣摆有些乱了,但也仅此而已。那张精致的脸上没有惊慌,只有一丝被噪音吵到的厌倦。 “我没事。” 燕辞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去谢妄行眉骨上沾着的一点玻璃碎屑。 “但这地方……构图太乱了。” “开火!!” 随着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整整一队全副武装的“圣域”精英安保部队冲了出来。他们身上穿着统一的银白色外骨骼装甲,那是圣域公会从高科技副本里量产的制式装备,手里端着的也不是普通的枪械,而是枪口泛着幽蓝光芒的【C级·脉冲爆裂枪】。 没有任何废话,也不需要警告。 数十道刺眼的能量光束瞬间交织成了一张致死的火力网,将走廊这头狭窄的空间彻底覆盖。高温扭曲了空气,连地上的碎玻璃都在瞬间融化成了液体。 “找死。” 谢妄行眼底的温情在转头的瞬间冻结成冰,眼底是滔天的戾气。 他单手扣住燕辞的腰,将人往身后一护,另一只手反手拔出了那把刚刚重铸完成的唐刀——【新·妄念】。 “铮——!” 一声清越而低沉的刀鸣,像是深渊里的恶龙睁开了眼。 融入了深渊黑金的唐刀,通体漆黑不反光,却在出鞘的瞬间吞噬了周围所有的红光。 谢妄行在那密集的能量弹即将把两人撕碎的前一秒动了。 他的动作不再像以前那样单纯依靠蛮力。手中的黑刀仿佛变成了他肢体的一部分,轻盈、精准、却又沉重得令人窒息。 他在弹雨中逆流而上。 “当当当当当——!” 一连串密集的金属撞击声炸响。 那把漆黑的刀在谢妄行手中舞成了一面密不透风的墙。每一刀都精准地劈在能量弹的核心点上。那些足以轰碎装甲车的脉冲能量,在触碰到黑金刀锋的瞬间,竟然像水流遇到礁石一般被强行劈开,向两侧飞溅,在墙壁上炸出一个个焦黑的大洞。 “什么?怎么回事!” 领头的安保队长瞳孔剧震,隔着战术面罩,他看到了那个在火光中如鬼魅般逼近的男人。那根本不是人类能有的反应和速度! “拦住他!快拦住他!他是那个榜一谢妄行!” 队长惊恐地嘶吼,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一声闷响截断。 谢妄行已经冲进了人群。对于一名近战系S级的巅峰强者来说,一旦让他近身,那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噗嗤!” 刀太快了,快到血管还没来得及反应。 最前面的两名安保人员只觉得脖子一凉,视野突然天旋地转。他们看到了自己还站着的身体,以及那个黑衣男人冷酷的背影。 紧接着鲜血喷涌而出,像是在红色的警报灯光下绽放的彼岸花。 “太慢了。” 谢妄行冷哼一声,他的身影在狭窄的走廊里腾挪转移。 侧身,避开一记重拳; 上挑,斩断一只握枪的机械臂; 回旋踢,将一名偷袭者连人带盾踹进了墙壁里,扣都扣不下来。 这就是谢妄行的暴力美学。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次挥刀都是为了杀戮,每一次抬手都是为了终结。他在人群中穿梭,黑色的背心被肌肉撑得紧绷,汗水顺着他冷硬的下颌线滴落,混合着敌人的鲜血,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战神。 燕辞站在后方几米处,背靠着墙壁。谢妄行把他护得很好。那把黑刀在杀人的间隙,甚至还能精准地挑飞几颗流弹,确保没有任何东西能溅到燕辞干净的风衣上。 燕辞安静地看着这一幕,在他的视野里,这不仅仅是一场战斗。 谢妄行的每一个动作,都是线条。黑色的线条,带着狂暴的力量感,正在强行撕裂这幅名为“圣域”的、充满了虚伪白色的画作。 “红色还是太少了。” 燕辞轻声呢喃。他看着那些倒下的敌人,看着满地的狼藉,微微蹙眉。 “而且,太吵了。” 即使谢妄行已经杀得很快了,但那种连绵不断的枪炮声、惨叫声、还有警报声,让他感到一阵烦躁。。 燕辞抬起手,指尖夹着那支流光溢彩的【机械画笔】。 “谢妄行。” 燕辞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战场。 正在前面拧断最后一个人脖子的谢妄行动作一顿,立刻回头,眼神变得柔和:“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让开一点。” 燕辞举起笔,对着走廊尽头又冲出来的一波增援部队,那是一群穿着隐身衣、企图偷袭的刺客。 “那边的阴影,位置不对。” 谢妄行立刻侧身,毫不犹豫地把主场让给了燕辞。燕辞的笔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也不是什么绚丽的魔法。 他只是像在画纸上使用橡皮擦一样,对着那片空气,轻轻地、来回擦拭了几下。 【神之笔·涂改液】。 那些原本处于隐身状态、正在高速逼近的刺客们,突然发出了惊恐至极的尖叫。 “我的手!我的手不见了!” “救命!这是什么鬼东西?!” 只见他们的身体,从接触到燕辞笔锋轨迹的那一刻开始,竟然真的变成了“被擦掉的铅笔画”。 先是武器,然后是手指,接着是手臂、躯干……没有鲜血,没有伤口,甚至没有痛觉。 物质被直接从“存在”的层面上抹除了,就像是一幅画上画错了人物,画家随手用涂改液将其覆盖,变成了苍白的虚无。 不到三秒钟。 十几个大活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只剩下地上几滩还没来得及被擦掉的脚印,证明他们曾经存在过。 剩下几个还活着的安保人员,看着眼前这一幕,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这比被谢妄行砍死还要恐怖一万倍。 这种超越了常识、直接篡改现实规则的力量,让他们灵魂深处感到战栗。 “怪、怪物啊……” 一个人崩溃地大喊一声,转身就跑。 “安静。” 燕辞有些不悦地皱眉,手腕一转,笔尖在那人逃跑的方向点了一个句号。 那个人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像是一尊蜡像般定格在原地,然后像破碎的玻璃一样,哗啦一声散落成一地白色的粉末。 “现在,构图干净了。” 燕辞收起笔,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虽然有新笔的加持,但在现实中动用这种级别的抹除规则,依然让他的大脑隐隐作痛。 一只带着安稳气息的大手伸了过来,代替了他的手指,轻轻帮他按揉着太阳穴。 谢妄行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他身边。他身上的血腥气很重,他特意脱掉了那件沾血的外套,只穿着里面的黑背心。 “累了?”谢妄行低声问,语气里满是心疼。 “有点。”燕辞靠在他身上,汲取着他身上的热量,“这栋楼的规则压制很强,每一笔都要花很大力气。” “那就别画了。” 谢妄行一把将他打横抱起,让他坐在自己的臂弯里。 “剩下的路,老子带你杀上去。” 谢妄行低头,在燕辞苍白的额头上亲了一下,那个吻带着血腥味,却异常滚烫。 “抱紧我。” 他抬头看向走廊深处那扇通往核心区的电梯门,眼底的红光再次亮起,像是两团燃烧的鬼火。 “既然他们把门锁了,那我们就把楼拆了上去。”
第50章 生化危机 如果说顶层的战斗是狂暴的重金属摇滚,那么在圣域大厦的第66层【生物医疗研发中心】,正在上演的则是一曲优雅而惊悚的小提琴独奏。 这里没有刺耳的警报声,在入侵的第一时间,姬云生就切断了这里的监控线路和这一层的报警系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恒温空调吹出的冷气。 “哒、哒、哒。” 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姬云生推着一辆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医用手推车,漫步在空旷的走廊里。他那件考究的黑色长风衣没有一丝褶皱,鼻梁上的眼镜折射着灯光,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谦逊而变态的微笑。 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入侵者,倒像是一位刚刚结束了学术会议、准备去巡视病房的医学教授。 如果不看他推车上放着的那个还在滴血的人头的话。 “这里的无菌环境做得真不错。” 姬云生伸出一根手指,在墙壁上抹了一下,甚至还放在鼻尖闻了闻。 “可惜,掩盖不住那股令人作呕的……烂肉味。” 走廊尽头,是一扇标着【一级机密·基因实验室】的重型气密门。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躲在门后瑟瑟发抖,手里拿着手术刀和麻醉枪,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别、别过来!” 领头的是一个谢顶中年男人,正是圣域医疗部的部长。他此时脸色发白,看着那个闲庭信步的男人,就像是在看死神。 “我是医疗部部长!我有外交豁免权!你不能杀我!” “外交豁免权?” 姬云生的声音透过门禁系统的麦克风传了进来,温柔却令人毛骨悚然。 “部长先生,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不是警察,也不是法官。” 姬云生停在门口,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把他最爱用的3号柳叶刀,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 “我是医生。” “我来这里,是为了处理一场……严重的医疗事故。” 话音刚落。 “刷——!” 几根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纳米丝线,顺着门缝钻了进去。 还没等里面的人反应过来,那些丝线就像是有生命一样,瞬间缠绕住了那个部长的四肢,然后猛地收紧。 “啊啊啊啊——!!!” 惨叫声隔着厚重的气密门都听得清清楚楚。 “开门。”姬云生淡淡地说。 里面剩下的几个研究员早就吓破了胆,手忙脚乱地按下了开门键。 随着“嗤——”的一声泄压声,大门缓缓开启。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实验室很大,足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但里面的景象,却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做噩梦。 这里不是实验室,这是地狱。 数百个巨大的玻璃圆柱体整齐排列,里面充满了绿色的营养液。而浸泡在其中的,根本不是什么动物标本,而是活生生的“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 有的身上长满了野兽的鳞片,有的四肢被替换成了机械利爪,有的脑袋大得畸形,脑壳被掀开,插满了电极管。他们的眼睛都睁着,眼神空洞、麻木,却在深处藏着无尽的痛苦和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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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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