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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 客厅里一片死寂,只剩下两人交错的、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 之前顾景深要做的检查已经够多了,现在沈之年也不得不加入到了这个检查大军。 沈之年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里里外外都被扫描了两三遍,他现在在医生面前应该已经完全没有秘密了。 最后才再次坐到了李大夫的面前。 “腺体是十分精密的器官,我们至今对腺体的了解不足以百分之一,但是完美的匹配度确实创造了许多的奇迹。” “这就像一把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生物钥匙,在无数次尝试中,无意间触碰到了锁芯内部某个尚未完全锈死的、关乎自我修复的隐秘开关!”李医生继续解释道,语气充满兴奋,“虽然现在断言为时过早,但这绝对是一个前所未有的、颠覆性的积极信号!它意味着顾先生的腺体可能并非我们之前判断的完全坏死,而是在超高匹配度信息素的环境下,保留了极其微弱的、我们现有检测手段难以捕捉的活性潜能!” “现在我还没办法说明信息素对顾先生起效的原理,但是刚才将顾先生放置在沈先生的信息素里进行测试时,那种很好的数值回升再次发生了,这不是一种偶然。” “所以……李医生,您的意思是?”沈之年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期待而颤抖得厉害。 “我的意思是,原定的腺体割除手术必须立刻暂停!重新评估!”李医生斩钉截铁,“同时,那个风险极高的神经介入诱导疗法,也可能因为这一发现而有了新的应用思路和风险缓冲空间!我们需要马上为顾先生制定一套全新的、长期的动态监测方案,并且,沈先生,这套方案的核心辅助手段,就是你和顾先生之间规律、稳定、并且可能需要比平时更为深入和有针对性的信息素交互与引导!”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而充满希望:“虽然前路依然漫长,治疗方案需要反复推敲验证,顾先生的情况也随时可能反复,但这盏几乎熄灭的希望之灯,确实因为你们之间这奇迹般的匹配度,重新亮起了一丝火光,我们需要详细讨论下一步治疗方案!” “恭喜你,顾先生,这是一个奇迹。”
第92章 按照治疗方案, 顾景深在市中心公寓的某个卧室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简易的“治疗室”。 本来应该在沈之年和顾景深经常居住的别墅,但是顾景深无论如何都不愿意修改那个别墅,最后不得不寻找了一个新的地方修改。 遮光窗帘垂下, 空气净化器轻声嗡鸣。 顾景深盘腿坐在房间中央的地毯上,后颈的纱布已经拆掉,露出颜色仍显暗沉的腺体皮肤。 他双目紧闭,眉头深锁,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比平时粗重。 周身弥漫的柑橘味信息素不再是最初的狂暴躁动, 却呈现出一种更加危险的质感——浓烈、滚烫, 像被强行按压住的火山熔岩。 沈之年跪坐在他对面, 同样不好受。他脸色有些苍白,持续高浓度的信息素输出让他精神疲惫,太阳穴隐隐作痛。 但他必须全神贯注,将花香信息素一丝一缕地缠绕、梳理着对面那团灼热的气息。 不知不觉间,治疗已持续了三十分钟, 这已经接近当日安全时限的阈值, 沈之年的顾景深两个人之间的契合度太高,以现在顾景深的身体状况,过度的刺激顾景深腺体不会有太好的结果,所以顾景深和沈之年之间的接触现在是被严格管控的。 最开始医生判断, 两个人每天的接触时间只有五分钟, 但是治疗效果显著,不过一月,就稳步增长到了现在的30分钟。 顾景深信息素的核心紊乱指数在监测光脑上持续下降。 沈之年卸下身上监控的仪器,慢慢的凑近顾景深。 长时间的信息素浸泡,让顾景深面上泛起一股可疑的潮红, 沈之年渐渐凑近顾景深,抚摸上顾景深汗湿的额头,“怎么回事,脸都红了。” “顾先生,沈先生,请注意。”放置在床头的通话器里,传来李医生远程监测的声音,“神经反馈信号异常升高,已接近预设警戒线。严禁任何超出引导范畴的亲密接触,以防信息素交互过度深入,加剧成瘾性依赖和潜在风险。” 沈之年睫毛颤动了一下。 他清晰地感觉到,顾景深的气息越来越烫, 他们之间接触的时间太长了,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拉出丝,每一寸都充满了顾景深毫不掩饰的、被精准挑起的渴望。 对面的顾景深几乎猛地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面,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瞳孔深处翻涌着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浓重欲念。 顾景深的胸膛剧烈起伏,手臂肌肉紧绷,指节捏得发白,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黑发,顺着锋利的下颌线滚落,没入衣领。 他看起来像一头被精心诱入陷阱、挣扎不脱的困兽,性感得惊人。 沈之年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他的视线在顾景深的身上逡巡了一圈又快速收回,他知道这件合体的家居服下面包裹着多么诱人的身体,他下意识的站起身,因为短暂的低血糖而微微晃了一下,整个人都摔在顾景深的怀里。 顾景深的视线立刻锁住他,喉结上下滚动一下,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压抑的叹息。 叹息响在沈之年的耳边,轻轻的,羽毛一样, 沈之年却轻轻勾起了嘴角。眼珠轻轻的转了一下,灵动又狡黠。 他向下看了一眼,果不其然看到了鼓鼓囊囊的位置,但是他非但没有退后,反而向前走了半步,微微倾身,凑到顾景深耳边。 顾景深的呼吸更重。 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滚烫的呼吸拂过自己颈侧的皮肤。 顾景深呼吸重了一下,抬起手把沈之年拦进怀里,沈之年很顺从的歪在顾景深的怀里,滚烫的,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一样。 顾景深下意识抬起沈之年的脸,想在他的唇上印上一吻,但是沈之年在最后关头点住了顾景深的唇。 沈之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慢悠悠地、带着戏谑的尾音说: “顾先生,医嘱如山哦。”他故意用了疏远的称呼,指尖却轻如羽毛般,隔空点了点顾景深后颈那因情欲而微微鼓胀的腺体位置,“看得见,摸得着……但就是,不、可、以。” 他的气息带着未散尽的信息素气味,拂过顾景深敏感到极致的耳廓和腺体。 顾景深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看向沈之年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他牙关紧咬,下颌线绷成一条凌厉的线,仿佛下一秒理智的缰绳就会彻底绷断。 沈之年却在他爆发的前一秒,如同真正没有重量的幽灵,轻巧地、迅速地直起身,后退,拉开了安全距离。 他脸上那点狡黠的笑意还未完全收起,映在顾景深的眼眸里。 “自己……解决吧,顾总。”沈之年摆摆手,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大部分轻松,唯有微哑的嗓音泄露出刚才的消耗,“记得记录戒断反应。我回家补充点能量,明天见。” “拍下来,发给我。” 说完,他不等顾景深有任何反应——也不敢等,生怕多留一秒,自己就会被那几乎化为实质的渴望旋涡吞没。 然后转身,拉开房门,快步走了出去,还“贴心”地反手带上了门。 门合上的轻响,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门内,传来一声沉重物体砸在地毯上的闷响,以及顾景深粗重得吓人、仿佛濒临窒息的喘息。 ------ 回到沈家位于市郊的静谧别墅时,天色已近黄昏。沈之年的疲惫更深了一层,他只想快点回到自己房间,吞下营养剂,好好睡一觉。 然而,刚踏入客厅,他就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安静。通常这个时间,家里应该有些日常的响动。 沈奉月正独自坐在宽敞客厅的沙发上,背对着入口。客厅巨大的全息投影屏亮着,正在播放新闻,音量调得不高,却足够清晰。 沈之年放缓脚步,正想轻声打招呼上楼,新闻主播平稳而有力的声音钻入他的耳朵: “……最新民调显示,独立候选人沈铭的支持率在第三选区持续领先。作为星环合众国历史最悠久的家族企业之一——沈氏集团的现任家主,沈铭先生此次以‘革新经济,重塑公正’为口号,竞□□一职,引发了广泛关注与讨论。政治评论家认为,其庞大的商业背景既是优势,也可能带来关于利益冲突的质疑,但是众所周知,沈铭先生的祖父,在政坛……” 沈之年的脚步彻底顿住了,像是被钉在原地。他看向屏幕,上面正出现他那位威严、疏离、几乎常年住在新闻里的政客——沈铭的面孔。画面切换,是沈铭在竞选集会上演讲的场景,台下人群涌动。 沈奉月似乎才察觉到他的归来,缓缓转过头。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用遥控器调低了新闻音量,目光落在沈之年掩饰不住疲惫的脸上。 “回来了?”沈奉月的声音平和,“治疗还顺利吗?” 沈之年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先回答父亲的问题,还是先询问屏幕上那则新闻。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瞟向屏幕,沈铭的影像已经切换,但“竞□□”几个字,还是牵着沈之年的心。 沈铭是一位传统的政客,他上位对于沈奉月来说一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沈铭不止一次表达过认为Omega应该尽快回归家庭,可能现在的情况来说,他的上任无法真的让Omega的社会地位回退,但是至少他确信沈铭绝对不会支持沈奉月的政治主张, 在他的任期内,Omega的地位应该会停滞不前。 顾景深紊乱的信息素、治疗的危险代价、自己精疲力尽的安抚……这些刚刚还占据他全部心神的紧迫之事,忽然被这则来自更具冲击力的消息撞开了一道缝隙。 沈奉月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屏幕,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却仿佛洞悉了他瞬间纷乱的思绪, “看到了?风雨欲来。”他顿了顿,目光重新回到儿子脸上,“他这一步跨出去,我们怎么样还不知道呢。”
第93章 伊桑知道今天会有暴风雨。 不是天气预报说的那种——垃圾星“废墟-7”根本没有正经的气象预报。 伊桑判断天气的方式很简单:当父亲艾伯特的左肩开始隐隐作痛时, 风暴就会很快降临。 那是艾伯特年轻时在星际矿场事故中留下的旧伤,比任何气象卫星都要准确。 此刻艾伯特正坐在油腻的餐桌前,用那只布满老茧的右手揉着左肩, 左手则握着一个半空的酒瓶。 他的眉头紧锁,目光空洞地盯着墙壁上那处漏水的裂缝。那是上周他发脾气时砸出来的。 “伊桑。”他的声音沙哑,像破旧引擎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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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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