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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吗?!”沈之年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里满是愤怒和不解,他伸手抓住顾景深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疼他,“顾景深,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抑制药对身体有多大的伤害你不知道吗?你为了隐瞒我,竟然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你把我当什么了?把你自己当什么了?那些全都不是你伤害自己的理由啊!” “我只是不想失去你!”顾景深用力甩开他的手,情绪变得更加激动,泪水流得更凶了,“我除了你,什么都没有了!我哥没了,我爸妈根本不在乎我,只有你,只有你把我放在心上。如果失去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就算伤害自己,我也要一直陪着你!” “陪着我?”沈之年看着他,急促了呼吸了几次,“你以为这样就是陪着我吗?你以为瞒着我、伤害自己,就是对我好吗?” “我不想让你担心!” “你这样才是让我最担心的!” 两人的争吵越来越激烈,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惊动了隔壁的林之白。 沈之年甚至觉得自己的头脑有一点发昏, “顾景深,你告诉我,你到底吃了多久的抑制药?有没有去看过医生?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顾景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嘴里不停地呢喃着:“我不想失去你……之年,我不能失去你……我哥不在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沈之年愣住了。 顾景深的话,有些语无伦次。 沈之年冷冷的看着他:“顾景深,你看着我,我没有要离开你,我和你说过很多次,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怎么相信你,我是一个这样的烂人,我伤害过你,我伤透了你的心,你真的会真心实意的爱我么?” “我爸妈都吗没那么爱我,年年。” 沈之年最后也只能沉沉的看着顾景深,“顾景深,你是不是有病,我带你去看医生好么?” “精神科医生。” 沈之年仔细回想顾景深状态,曾经种种都先全然不提,但是至少顾景深在他腺体受伤之后的表现是完全不正常的。 沈之年不知道承诺过几次,但是顾景深还是患得患失。 甚至要吃抑制腺体的药来保障自己的安全,就只是因为他承诺过在他的腺体完全好之前不会离开他。 这完全不是顾景深这样的人会做出的选择,这里的逻辑就不通。 沈之年用力把跪在地上的顾景深拽起来,顾景深duang大一个,沈之年反而被拽的一个趔趄。 幸好,顾景深还保留一定的理智,他很快就顺着沈之年的力气战了起来。 顺从的跟着沈之年走出了门。 ------ 车子很快就到了医院,沈之年和顾景深,匆匆走进精神科门诊。医生看到顾景深的状态,立刻进行了初步的问诊和检查,又详细询问了沈之年,顾景深最近的情绪状态、行为表现,还有过往的经历。 检查和问诊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沈之年坐在诊室外面,心里满是忐忑和担忧,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格外漫长。终于,诊室的门打开了,医生走了出来,脸色有些严肃。 “医生,他怎么样了?”沈之年立刻站起身,语气急切地问道。 医生轻轻叹了口气,示意他们坐下,缓缓说道:“根据检查和问诊的结果,病人目前确诊为‘创伤后应激障碍伴焦虑抑郁状态’,核心创伤根源是长期的原生家庭忽视、情感剥夺,以及兄长离世带来的丧失创伤,腺体受损则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创伤后应激障碍?”沈之年愣住了,语气里满是不解,“医生,什么是创伤后应激障碍?他怎么会得这个病?” “关系非常大,”医生缓缓解释道,“创伤后应激障碍,简单来说,就是病人经历过或者目睹过异乎寻常的创伤事件后,出现的长期心理障碍。病人从小被原生家庭忽视,父母重男轻女、父亲封建爱钱、母亲情感缺失,他长期处于被忽略、被散养的状态,缺乏安全感和情感支持,兄长是他唯一的依靠,而兄长的离世,让他失去了唯一的精神支柱,这是他最初的核心创伤。” “兄长离世后,他被强行压上家庭的重担,被父亲逼迫着变强,进一步加剧了他的心理压力和自我否定。后来,作为曾经的顶级Alpha,腺体受损、无法释放信息素,让他失去了唯一能证明自己价值的方式,也让他深埋心底的自卑和被抛弃的恐惧彻底爆发。” “加上他后来一直刻意隐瞒自己的状态,偷偷吃抑制药,长期处于自我压抑、自我否定的状态,情绪得不到宣泄,久而久之,就引发了创伤后应激障碍,同时伴随焦虑和抑郁的症状,无法正确的对待情感,前期过于回避吗,在接受之后,又患得患失,不能接受失去,都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典型表现。” 医生顿了顿,继续说道:“他现在的心理状态很脆弱,很容易被外界的刺激触发情绪波动,甚至会陷入自我否定和恐惧之中,刚才你们的争吵,就是一个强烈的刺激,导致他的症状爆发了。他的恐惧,本质上是对‘被抛弃’的恐惧,源于原生家庭的忽视和兄长的离世,腺体受损只是让这份恐惧变得更加极端。” 沈之年的心里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医生,那他现在该怎么办?能治好吗?”沈之年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底满是自责和担忧,“都是我的错,我没有早点发现他的异常,没有好好安抚他,没有耐心倾听他的过往,还和他争吵,刺激到他了。” “你也不用太自责,”医生看着他,语气温和了一些,“病人的症状虽然比较明显,但好在发现得不算太晚,只要积极配合治疗,按时服药、定期进行心理疏导,慢慢调整心态,是可以逐渐恢复的。” “首先,要停止服用那种抑制腺体的药,那种药会加重他的心理负担,也会对身体造成伤害,不利于他的恢复。其次,要避免再刺激他,多给他一些陪伴和理解,多和他沟通,耐心倾听他心底的创伤,让他感受到安全感,让他知道,他不会被抛弃,他的价值,不在于腺体是否能释放信息素,也不在于能否赚钱,他本身就值得被爱。” “另外,我会给他开一些缓解焦虑、稳定情绪的药物,还有定期的心理疏导,重点帮他处理原生家庭的创伤和兄长离世的丧失之痛,你们要好好配合,多留意他的情绪变化,一旦出现异常,要及时带他过来复诊。” 沈之年点了点头,和大夫一起走进诊室。顾景深已经平静了一些,靠在椅子上,眼神依旧有些涣散,看到沈之年进来,立刻伸出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语气带着一丝不安:“年年,对不起,今天我不太理智,是不是吓坏你了?” 他看起来好正常,平静的像是一湖水,好像之前的那些争吵是沈之年自己的幻想一样。 沈之年在他身边坐下,紧紧握住他的手,“景深,我不会丢下你,” 他轻轻抚摸着顾景深的头发,声音哽咽,“我们还会在一起一辈子。” 顾景深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委屈,轻轻点了点头,紧紧抱住他的胳膊,将脸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沙哑:“年年,我只要你陪着我,我不想一个人,我再也不想一个人了。” “我陪着你,一直陪着你,”沈之年轻轻拍着他的背,温柔地安抚着他。 “我们先把病治好。”沈之年现在甚至有一点无奈,“你真狡猾,这样一病,之前那些事情都是因为病,我都不能怪你了。” 顾景深现在要冷静得多,刚才突然情绪崩溃的那个人对他来说也很遥远。‘ 在开始服用抑制药物之后,他不是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只是今天被沈之年点破才如同拨云见日。 他听得出沈之年是在开玩笑。 “那我真是要谢谢这个病,他救了我。”
第104章 走进诊室时, 顾景深的手心微微出汗,心里既有忐忑,也有一丝期待。 他深吸一口气, 松开沈之年的手,转身就要推开诊室的门,光脑却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走廊的宁静。 顾景深的身体猛地一僵, 下意识地停下动作,他缓缓点开光脑, 屏幕上跳动“父亲”两个字。 他深吸一口气, 按下了接听键, 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喂。” 电话那头传来顾父不耐烦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功利与冷漠:“顾景深,你疯了,顾氏掌舵人有精神问题,你知道会给咱们家造成多大的麻烦么!” 没有一句关心, 没有一句问候,开口就是公司的利益,就是他的责任。 “哦,那也是我的顾家, 父亲。”说完, 顾景深就摁断了电话。 -- 医生示意沈之年在外面等候,单独和顾景深进行交谈。诊室里很安静,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温暖而柔和,稍稍缓解了顾景深的紧张。医生坐在他对面, 语气温和,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题:“顾先生,今天感觉怎么样?情绪有没有平复一些?” 顾景深轻轻点了点头,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缩:“好多了,谢谢医生。昨天……对不起,我昨天情绪太激动了。” “没关系,”医生笑了笑,语气温和,“你的情绪爆发,并不是坏事,积压了这么久的创伤和情绪,能释放出来,反而有利于后续的治疗。我知道,你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也有了治疗的决心,这非常好。” “昨天你的情况其实我已经基本的了解,我和您说一下我的判断……” 顾景深抬眼看了看医生,打断了他,“医生,我知道我心理有问题,我也知道,这和我的原生家庭、和我哥的去世有关。我只是确实没想到竟然会影响到年年的生活。”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那样的家庭,顾宗翰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能够养成健康的孩子,顾怀深这么多年的陪伴,他已经足够幸运。 他是这个家里病的最轻的一个人。 他没想要解决这一部分。 “星际社会,心理没有问题的才是少数吧。” 医生扶了扶眼镜,想要尽可能的保持比较专业的状态,但是还是没忍住勾起了嘴角。 “怎么了?” “顾先生,您是一个十分理智的人。” “顾先生,你能坦诚地说出这些,非常不容易。你说得很对,你的核心创伤,确实是原生家庭的忽视和兄长离世的丧失之痛。但你有没有意识到,你和沈先生的关系,虽然是你黑暗中的光,却也在无形中,加重了你的心理问题。” 顾景深愣住了,眼底满是不解:“和年年有关?怎么会?” “我家里的事情已经烂成那样,我也这么大的年纪,怎么也怪不到年年的身上。” “我知道沈先生很爱你,也一直陪着你,”医生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解释道,“但正是因为这份爱,这份你视若珍宝、害怕失去的感情,让你变得更加偏执、更加自卑。你把沈先生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你害怕失去他,所以你拼命想抓住他,甚至不惜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维持‘你需要他’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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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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