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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到那个画面，韩钦的胸口便泛起阵阵涟漪，心脏酥酥麻麻的，他下意识抚向腹部，抿唇说：“他很会骗人，谁知道真假。” “当然是真的，”孙鑫看出韩钦有松动了，继续道，“我和渊先生合作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渊先生。” 韩钦还是不回答，他想到那次半跪在身前，祈求原谅的渊。 他是真心的吗？ 不是韩钦不相信，而是他不敢相信，过去的记忆告诉他，曾经的渊为了报复韩勋，假意接受他的好，最后又抹去了他的记忆。 现在和他说，渊很担心他，而且还很喜欢他，这叫人怎么相信？ “对了，韩先生，韩钦是您的名字吧？”孙鑫又问。 “嗯，怎么了？”韩钦疑惑。 孙鑫拿出通讯器，点了几下，屏幕上出现一张房产合同，他滑到最后递到韩钦的面前。 韩钦一眼就看到了署名，整个人愣住，那个龙飞凤舞的字迹很显然不是他的，但落款的名字却是他。 “其实早在几年前我就知道韩先生了，只不过当时只知道一个名字。”孙鑫说，“渊先生安排我在各地购置房产，但写的名字却是韩钦，我一开始还以为渊先生的本名叫这个呢。” “不过前几天，在渊先生到我的诊所找我，和我说了他的困境，我才知道，原来韩钦是另一个人的名字啊。” 韩钦愣愣盯着屏幕上的合同，忽然接收到这样的消息，大脑一片空白，无从思考。 渊买了好多套房子，名字都是他？而且还是早几年就这样做了，可是那时候他们都还没有见过面。 不，准确来说是自那次火灾后，就没有再见过面了。 记忆的最后，渊明明和他说的是讨厌，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这么做？好像是在等着他一样。 “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渊先生是真心喜欢韩先生的，这些我都看在眼里。”孙鑫将通讯器放下，“可能是没有人教他吧，所以连哄人都不会，韩先生可以尝试和渊先生好好聊一聊。” 孙鑫放下东西后，便从房间离开了，留下韩钦一人在试图理清自己的思绪。 门一关上，渊便走了过来，他皱着眉，沉声道：“他怎么样了？吃东西了吗？” 孙鑫摇了摇头，在看见渊又要进去时，开口道：“渊先生，有时候多给韩先生一点自由，他不是你的所属物，他有自己的意志。” 渊顿了一下，不知道有没有听懂，直接开门走了进去。 听到开门声，韩钦吓一跳，抬起头，便对上渊的眸子，想到刚才孙鑫说的话，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跳起来，脸颊变得滚烫。 渊注意到韩钦泛红的脸颊，眉头蹙起，大步走过去，伸手捏住韩钦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沉声道：“怎么了？不舒服吗？是生病了吗？脸怎么这么红？” 下巴处的手传来的炙热烫得韩钦不敢看渊的脸，睫毛颤颤，眼帘低垂，闷闷道：“我没事。” “是不是这里的水你不喜欢？”渊的手掌抚上韩钦的脸颊，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和小心翼翼，“吃点东西好不好？” 韩钦心脏第一次跳得那么快，仿佛要从嗓子眼跳出来，担心被渊发现，他缩回了水里，只留下一双眼睛，嘴巴则在咕噜咕噜吹着泡泡。 自从听了孙鑫的话后，又看了那些写着自己名字的合同后，韩钦就变得很不对劲，脑海里不停的浮现渊的种种行为，喂他吃东西，给他擦洗尾巴，抱着他行走，还有，对他道歉，祈求他的原谅。 难道······孙鑫说的是真的？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脑海里升起，渊该不会对他······ “我答应给你解开束缚链。”渊忽然开口。 韩钦震惊地看向渊，由于太过惊讶，没注意咕咚一下喝了一口池水。 “不过你要好好吃饭，可以吗？”看向池子里离自己远远的小人鱼，又想到孙鑫刚才说的话，渊做出了改变。 目前在城区，加上别墅各处都有安保设备，他的能力也恢复了大半，放开韩钦，不用太担心他会离开。 “你真愿意解开？”韩钦狐疑地看着渊，“没骗我？” 渊看到防备的韩钦，眼底闪过一丝痛楚，轻声道：“对不起，我不会再骗你了。” 生怕渊反悔，韩钦连忙游到岸边，将自己的尾巴搭到渊的面前，让他为自己解开束缚链。 渊低下头，小心翼翼捧起蓝色的尾巴，动作轻柔地去解束缚链，银色的发丝垂落下来，为本来冷峻的脸庞增添了几分柔情。 他的眼神专注而认真，好像手里捧着的是什么稀世之宝。 明明只是解个链子而已，韩钦却莫名的脸红心跳，他悄悄瞅了眼渊的脸，耳边回响孙鑫说的话，脱口而出道：“渊，你是不是喜欢我？” 讨厌的话也不对劲，只有这个理由才接近一些，否则无法解释渊为什么会为自己做这些，而且还不肯让他离开半分，在海底的时候，为了他甚至连性命都可以不要。 “喜欢？”渊解完最后一个扣子，抬眼看向韩钦，金色的眸子里一片迷茫，好像无法理解韩钦说的是什么意思。 在看到渊的反应，韩钦的脸唰的一下红了，来不及等渊说完下一句，就一尾巴甩过去，整个人钻进了池子里。 “韩钦，韩钦你怎么了？”渊在池子上面呼喊，“韩钦······” 无论他怎么喊，池子里一片安静，没有任何回应。 “韩钦，你再不回应，我就下去找你了。”渊沉声道，他不是开玩笑。 “不要，你，你东西放那里，我等会儿出去吃。”韩钦慌张的声音从水下传来，听起来很担心渊真的下水去。 渊盯着泛着波澜的水面，攥紧拳头，忍了又忍，最后选择了起身离开。 孙鑫说要给韩钦一点自由，他不能逼得太紧。 门关上的声音响起，韩钦终于从水下浮出来，白净的脸蛋此时红得像煮熟的虾米。 他怎么会想到问那种话的？实在太丢脸了，自以为是就算了，还自信到直接去问当事人。 都是因为那个心理医生说太多笼统让人误会的话了，害得他自己越想越多，居然会认为渊喜欢自己。 韩钦想立刻穿回去，把刚才问那话的自己敲晕了。 不喜欢他为什么要这种态度，做这么多的事？还，还把房子写他的名字…… 可是再问一遍，韩钦是不可能再做了，问这一次已经花费他所有的勇气了。 因为情绪波动，腹部也传来小小的动静，他轻轻抚摸了一下肚子，视线落向手里的通讯器。 渊从房间走出来，脑海里浮现刚才韩钦仰头看向自己的画面，以及问的那句话。 小人鱼脸颊泛红，圆润润的眸子氤氲着一层朦胧的水汽，看得他心脏漏了半拍，想要立刻将人揽进怀里，亲吻那张娇艳欲滴的唇瓣。 可是，在他疑惑地说出那两个词后，小人鱼脸上这样依恋的表情立刻消散，被慌乱替代。 他不该那样问吗？ 渊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去找了孙鑫。 孙鑫这边还没走，坐在客厅，因为他想起自己把通讯器丢韩钦那了，得找个时间取回来。 一抬头就看到急匆匆准备出去的渊，四目相对，孙鑫连忙站起身打招呼。 “渊先生，要去哪里？有急事吗？” 渊面无表情盯着孙鑫，说:“喜欢是什么意思？” 孙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沉默好一会儿，擦了擦冷汗道:“渊先生，你问这个是因为韩先生说了什么吗？” “嗯，”渊眉头微微蹙起，“韩钦问我是不是喜欢他，但是我问他喜欢是什么后，他立刻钻水里，不肯出来见我了。” 孙鑫脚下不稳，听到渊的话，差点没晕过去，他扶着额头，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说，韩先生问你喜不喜欢他？” “嗯。”渊面上没有一丝表情波动，要不是他天天找孙鑫问关于韩钦的事，孙鑫这个心理医生都看不出来他对韩钦有半点意思。 孙鑫揉了揉太阳穴，认真地看向渊说:“渊先生，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水池边，一个纤细瘦削的男人爬上来，他只有上身穿了件体恤，衣摆堪堪遮到大腿位置，露出两条又白又细的腿，明明身体很瘦，皮肤和大腿上却很意外的有肉。 韩钦赤着脚走到衣柜前，好久没有用腿走路，竟有些不适应。 他打开衣柜，里面放了一排崭新的衣服，这都是渊派人买回来的，韩钦在水池里看着渊一件件挂上去的。 但是，为什么只有上衣？一件裤子都没有吗？难道是因为觉得他一直会是人鱼状态？ 很多衣服连标签都没有拆，韩钦随便看了几个，被惊人的价格给吓到。 渊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想想也是，他一直是白塔和部队方面能力最强的哨兵，又带了一个团，没事还会给白塔里其他哨兵训练，钱肯定不会少。 韩钦想到自己可怜兮兮在军械所洗了五年设备，存的那些钱，实在是少的可怜，估计买了这一衣柜衣服就能花掉三分之一了。 最后，韩钦在这一堆上衣中找了件长一点的衣服，看起来像是一件睡裙。 第一眼看到那件睡裙的时候，韩钦整个人都是懵的，无法想象渊是抱着什么心思买回来的。 就算变成人鱼了，他也是一个雄性人鱼吧？买个印着小熊的可爱睡衣是干什么用的？ 韩钦脑海里浮现一脸严肃的渊站在店铺里，大手一指，选中了这件可爱的睡裙，那画面，实在有点太可怕了。 他赶紧摇摇头，不能再想了，赶紧把衣服穿好，找个机会离开这里。 又在外面套了件大衣，韩钦才鬼鬼祟祟走到门口，如果有人看到他，肯定会觉得是变态。 门锁对恢复能力的韩钦来说是小事，他轻轻一扭，门就打开了，外面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 因为韩钦是人鱼这种特殊身份，别墅里的仆人都被遣散了，所有的事都由渊一人亲力亲为。 韩钦很轻松就走到了别墅门口，外面是一个小庄园，里面是一些人造植被和假山，很有古典园林的感觉。 一定要不少钱吧？韩钦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离开前，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别墅，心底泛起阵阵酸涩，明明离开这里是很开心的事，可是，他现在却一点都没有开心的感觉。 如果他问的那个问题，渊的回答是他想要的，那么韩钦会留下的。 他这一生遇到的人不多，但只要放到心上的，他就不会轻易松开手。 可是，渊连喜欢都不知道是什么，又怎么可能会对他是同样的感情呢？ 韩钦转过身，裹紧大衣，离开了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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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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