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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琂闻言一愣,银眸轻轻眨了下,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几天前的画面。 当时,阿翊小脸写着坚定,稚嫩的声音却满是不容置疑的决心,说长大后想要像自己一样进入军部。而自己,也是毫不犹豫地承诺,要亲自为阿翊培养一位副官。 这么想着,洛琂便轻轻点了点头,提步走到沙发旁,缓缓坐下。 宴修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银发团子递向洛琂,柔声问道:“阿琂,要不抱一下?这只团子和阿翊一样,是软乎乎的。” 洛琂倒也没什么异议,毕竟今后要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这样的接触总归是少不了的。他伸出手,稳稳地接过这只从自己踏入正厅起就安安静静的银发团子, 动作轻柔地帮这只小虫崽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坐姿,随后,眸子垂了垂,他微微垂眸,目光落在那颗始终低垂着的脑袋上,银眸里带着不易察觉地探究。 宴修轻轻笑了笑,随后伸出手,宠溺地揉了揉自家雌崽的脑袋,缓缓说道:“阿翊估计快醒了,你和这只小家伙先熟悉熟悉,我上楼去瞧瞧阿翊。” “好。”洛琂点头,虽然清楚自家雌父向来细心,却仍忍不住叮嘱道:“您别忘了哄阿翊吃药,雌父。” 得到宴修的保证后,洛琂这才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自己怀里这只依旧垂着脑袋的小团子身上,轻声问道:“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能。”许久,银发团子似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气,小小的身躯微微动了动,他的小手不自觉地攥紧身上崭新的丝质衣服。 随后,他缓缓抬起脑袋,小小声地回答道:“我叫耶尔。” 刹那间,洛琂的视线与眼前这双灰眸猝然相接。他下意识地微微眯起银眸,眼中闪过一丝审视与狐疑,仿佛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 短暂的静默中,时间仿若凝固,只剩下彼此轻微的呼吸声。洛琂轻轻皱起眉头,漂亮脸蛋上的神情复杂难辨,似是困惑,又似是不解。 在他过往的经历里,但凡有虫敢用这样的眼神望向自己,不过瞬息之间,手中双蝶剑的利刃便会毫不留情地刺向对方的双眼。 可眼前这小团子,浑身散发着懵懂与纯粹,他的眼睛澄澈干净,宛如一汪清泉,不见丝毫杂质,这让洛琂心头涌起的不是厌恶,而是一种久违的陌生感。 洛琂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耶尔,或许是今天的训练让他太累了,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耶尔被盯得有些不安,手里的上好的丝质绸缎都要被自己揪皱了,但仍然仰着脑袋和洛琂对视,丝毫不退缩。 “雌兄。”一声软糯糯的呼唤,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瞬间打破了这片奇怪的安静氛围。 洛琂闻声下意识地转过头,只见自家雌弟被雌父稳稳地抱在怀里。 气候才刚刚转凉,可阿翊向来受不得冷,此刻身上紧紧裹着一件毛茸茸的绒服,活脱脱像一只圆滚滚的毛团子,让虫看了忍俊不禁。 那蓬松柔软的绒毛随着阿翊挥手的动作微微颤动,仿佛在诉说着独属于这个小家伙的温暖与可爱。 宴修顺着诺翊的意思,手臂微微下沉,动作轻柔得如同在安置一件稀世珍宝,将阿翊稳稳地放在了阿琂的身旁。 诺翊的小短腿还不太听使唤,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却依旧带着满心的欢喜,迫不及待地一头扑进了洛琂的臂弯。 他紧紧抱着洛琂的脖子,用脸蛋在自家雌兄的脸颊上胡乱地蹭了蹭,而后,眼睛瞪得圆圆的, 一眨不眨地打量着坐在自家雌兄怀里的银发团子,满是好奇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阿翊从来没有见过你。” 宴修在对面那张软椅上缓缓落座,听到这话,也跟着轻笑着附和:“是啊,三十七号小团子,刚刚在光脑上,有选到自己喜欢的名字吗?” 在孤虫院里,雌虫崽的数量占了大多数,可并非每一只虫崽都有属于自己的名字。 为了方便管理,院长会给那些还没有名字的虫崽编上号码。而这只安静的银发团子,它的编号正是三十七。 耶尔被众虫的目光聚焦,害羞得微微垂下脑袋,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嗡嗡叫,再次应道:“我叫耶尔。” “嗯…在宇宙诸多语言体系里,” 宴修微微仰头,目光透着思索,沉吟片刻后解释道:“‘耶尔’有一种寓意,代表着‘敏捷、坚韧和适应力’,这和你未来的目标方向倒是出奇地契合。” 洛琂:“…” 虽然没有证据,但洛琂有种强烈直觉,“耶尔”这个名字,大概率是源于特希伊星系那边的古书里的一句:“谒退四为一耶,尔乃眼前者”,含蓄地表达出了对于眼前之人的渴望。 诺翊今年还小,脑瓜子还不支持他的思考如此深入,小脑袋晃了晃后,就软糯糯地问好:“耶尔,日安。” 这一声问候,让本就害羞的耶尔更不自在了,他的耳朵都泛起了红晕,脑袋几乎要埋进自己的膝盖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洛琂见状,无声轻叹,他抬手,动作轻柔地拍了拍耶尔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随后将目光转向自家雌弟,声音放得很轻,生怕吓着这两只小虫崽:“阿翊,你想让耶尔以后做你的副官吗?” “想。”诺翊的脑袋点得像捣蒜一般,小脸上写满了急切,两只小手还不停地向洛琂挥舞,示意自家雌兄把自己抱近一些。 待洛琂凑近,诺翊便一把搂住了他的脑袋,将自己的小脑袋紧紧贴在自家雌兄的耳畔, 声音压得低低的,却透着十足的认真劲儿:“耶尔看雌兄的眼睛是亮晶晶的,很干净,他是只好虫。” 洛琂听着诺翊天真又纯粹的话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抬手轻轻揉了揉自家雌弟的脑袋,柔声道:“既如此,那雌兄一定会给阿翊培养出一个无比优秀的副官的。” 话音刚落,洛琂便将目光转向了怀中的耶尔,他伸出另一只手,动作轻柔地抬起耶尔的下巴, 轻声提醒道:“接下来,我对你各方面的培养都会极为严苛,过程你可以哭,但不能放弃,能做到吗?耶尔。” “能。”耶尔毫不犹豫地点了点脑袋,一头银发随之轻轻晃动。下一秒,那澄澈的灰眸再次直直对上洛琂的眼睛,目光中满是坚定与执着。 耶尔的目标从来都只有一个,他会抓住任何机会,得到玫瑰的垂怜。 第81章 :心期耶念梦归琂 【琂琂耶耶15.6】 黄昏,安罗斯家族府第,模拟训练场。 “…”洛琂紧紧皱着眉,看着耶尔又一次因为走神,在躲避动作上出现失误,毫不犹豫地抬手,“啪”的一声关闭了模拟装置。 耶尔熟练地小步挪到洛琂面前,脑袋耷拉得都快贴到胸口了,活脱脱一副等待挨批的模样。洛琂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疼不已,深吸一口气后,缓缓蹲下身子, 与耶尔平视,声音尽量放轻,却难掩其中的严肃:“为什么总是看我?如果我和你一同上战场,你也要这样走神吗?” 耶尔的眼睫微微颤动,这一年来频繁的挨训,已经让他下意识地害怕接触洛琂那种长辈看小辈的眼神,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哼哼,透着满满的心虚:“我错了。” “错了你又不改。”洛琂垂眸看向手腕上的光脑,训练时间已然结束。 又是这样的场景,洛琂心里清楚,这只银发团子每次都掐着点儿故意犯错,无非是想和自己多待一会儿。 一时间,训练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几分钟后,洛琂抬手,动作看似随意,实则带着几分纵容,胡乱地揉了揉耶尔的脑袋,温声道:“去洗个热水澡,等会儿来书房,我帮你复盘今天的训练。” 耶尔那原本黯淡的灰眸瞬间亮了起来,像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洛琂瞧着他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追加一句:“天气冷,把水温调高些,洗完记得换上厚睡衣,可别着凉了。” 耶尔小鸡啄米般点着头,一蹦一跳地朝着自己的卧室跑去,那轻盈雀跃的背影,哪还有半分刚才挨批时的蔫样。 洛琂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眸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无声地叹了口气,已经教了一年了,还是没能纠正耶尔对自己的情感,那明目又张扬的,如同扎根的野草,怎么都难以拔除。 自从雌父和那位行事幼稚的阁下离婚后,便带着他踏入了这安罗斯家族的府第。 从那一刻起,成为家主继承虫的他,利益最大化,渐渐成了他行事的核心准则,好像除了阿翊的事情,他的一切都得围绕着这个目标运转。 洛琂垂了垂眼睫,自己如今的显赫身份,还有这张被众虫夸赞的漂亮脸蛋,在未来的漫长岁月里,都将成为自己在权力与利益棋局中纵横捭阖的有力筹码。 即便雌父正在暗地里筹备着平权运动,试图打破这延续已久的不公秩序,可在雌皇成功继位的那一天起, 雄虫稀少的事实存在,注定了他们的态度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依旧是主流,那些陈旧的观念与势力盘根错节,想要撼动谈何容易。 夜幕深沉,书房内灯光柔和,静谧的氛围如一层轻纱,将整个空间轻轻包裹。 洛琂慵懒地倚在柔软的座椅里,浴袍随意地搭在身上,微微敞开,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如瀑的金发肆意散落于后背,发梢在光影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此刻,他正全神贯注地处理着雌父今日余下的军团文件,修长的手指在文件间快速翻动,时而微微皱眉,时而轻点纸张,沉浸在批复的思绪里。 突然,“咔”的一声轻响,打破了书房的宁静。 耶尔裹着厚实的绒毛睡衣,从书房外小心翼翼地探进一颗脑袋,湿漉漉的银发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顺着发梢悄然滑落。 他的嘴唇微微颤动,像是有千言万语,却又在最后一刻将那声“阿琂雌兄”给生生咽了回去,只能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洛琂,眼中满是期待与依赖。 洛琂敏锐地察觉到了动静,缓缓抬起头,银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又不喊虫。他将手中的文件轻轻放在书桌一侧,朝耶尔伸出手,轻轻地招了招。 耶尔见状,立刻如一只欢快的小鹿,“嗒嗒嗒”地跑了过来。 洛琂熟练地将耶尔抱坐在自己腿上,一只手稳稳地环住他的腰,另一只手轻点光脑, 开始认真地复盘今日训练中的失误,条理清晰地讲解着改进的方法,语气沉稳而温和:“别走神。” 书房内,光脑运行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与两虫的轻声细语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韵律。 洛琂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耶尔的耳中,耶尔专注地听着,时不时发出轻轻的回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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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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