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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师翊任由楚南甄握着自己的手,扭头回归正题道:“不过,我倒是有新发现。以前我倒不知海神姓甚名何,今日算是知道了。” “所以她是……?” 众人几乎同时问出口来。 “季、初、山。”执师翊一字一句道。 对于知情的人来说,这是意想不到的答案,但对于不知情的人来说,这就是个普通答案。 当时执师翊便觉得季初山身上的味道熟悉得很,那双眼眸同样也是,那时只说是曾经的故人,但心里到底是没底不确定的,现在看来,季初山是海神无疑了。 无相明显有些震惊,也有为数不多的喜悦。照这么说的话,每个阵点所属的部位难不成都是季初山的……? 楚南甄同无相想的大差不差,道:“这么说的话,怕不是季初山遭遇了不测,尸身被肢解了……” “我与你想的一样。”执师翊思索道:“用神的命来做此阵法,足矣说明背后魔头的实力不容小觑。” 神本与天同寿,灵力更是修仙者无法到达的程度,想必能动得了神的,也只会有神。不过说来倒也有些不解,神本就神,为何还要大费周章的做这些事儿……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轻轻敲了敲房门,几人对视一眼,最终是楚南甄率先站起身来去开的门。 楚顺遂有些局促的站在门外,不等楚南甄开口,他便询问道:“你们这次来,怕不是为了山神而来?” 看来他在门外听了有一会儿了。楚南甄轻轻点头,不知为何突然问这事儿。楚顺遂面露难言的盯着楚南甄看了许久,才又道:“能不能,留她一命……” 楚南甄:“?” 不论是镇子里的百姓,还是允山宗的人,又或是他们几个,想得都是将山神除掉以绝后患。这位倒是好,之前中城时还惜命的紧,怎么到了这边儿倒是想去舍命去保恶妖了,意欲何为…… 事出必有因,总不能是无缘无故吧。楚南甄皱了皱眉,问道:“为何啊?” “并无缘由。”楚顺遂垂眸轻笑,“若实在不行,将石像留给我也可以……” “不如进来与我们一同说说。”楚南甄侧过身去。若真无缘由,就不会无缘无故在门外偷听,更不会给山神求情。 这边儿的动静不小,从开门的那一刻,几人的注意力就一直在他们这边儿。两人交谈的话语,无一例外都被里面的人听到了耳朵里。 楚顺遂往里面看了眼,犹豫片刻后点了点头,跟在楚南甄身后走了进去。 “为何执意要留下关于她的东西?”执师翊率先开口问道。 楚顺遂站在一旁,低垂着头不看在座的任何一个人。想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我心悦她,想给自己留个念想。” “?” 他们心里想过无数种理由,就是没想到是这一种…… 霎时间,屋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有些人看他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奇怪,似有惊愕,不过仔细一想,这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无相道:“你你你你别瞎动心啊!人家有自己的心上人了!还是早些放弃吧,毕竟神的寿命与你不一样……” 更何况,现在海神早已殒命…… “我自是知道的!”楚顺遂抬起头来时,眼中已有些许泪水,似是感到愤怒,垂下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我好不容易从那吃人的中城跑出来,来这儿就是为了石像!” 撇过头轻嗤一笑,自顾自地说道:“你们可知我那日为何走得那样急?又可知我为何一直待在中城出不去?可还记得那日我曾听城中人说有‘恶妖来了’?其实很多事儿是错的!从头到尾就是错的!”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怒喊出来的。 “我被人下了仙术,我的躯体受下术之人所控,我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人从头到尾规划好的,想说的话却说不出口。我曾与小乞丐一样,想离开过那里,只可惜我走不出去那座城,而那城里的人,在早些年就全死光了!恶妖之事是真,却并非发生在那时,而是在早些年里中城百姓的亲身经历。”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眼泪慢慢流下,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又道:“那日走得急,是因为我的身体不再受下术之人所控,所以我想快些来见她,他原本是想让我与中城共死,只可惜我并未死成如了他的愿……” 想说的话却说不出口…… 怕不是与允宗主一样,被下了禁制。一想到相处多年的摊主是被人刻意安排好的,楚南甄就感觉脊背发凉…… “既然禁制已解,你可知下术之人是谁?”允归途问道。 楚顺遂看向楚南甄,轻轻摇了摇头,对帮不上他们的帮感到些许自责,道:“部分禁制未解,不过下术之人,要得是你的命。能说的都已经告诉你们了,要实在想将她除掉,只求你们为我留一尊她的石像。”
第33章 听到是要自己的命, 楚南甄明显怔住了,身体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说来还真是奇怪,他要本事没本事,要钱财没钱财, 唯独就小命一条, 大魔头还非得要了他这条命。这究竟是何缘由, 以至于大魔头大费周章的搞这么大一圈来取这条命。 话一出口,执师翊的脸色难看了许多,似有愤怒, 强压着怒火道:“早该料到。” 心里曾抱有一丝侥幸, 希望此事儿的出现并非因楚南甄而起,而今日楚顺遂所说的话,已然将那丝侥幸打破, 且狠狠的踩在地上碾压。在此之前还好说些, 说不准背后的魔头只是修仙门派中的人, 这样的话也无惧,可他们现在已然弄清楚这一切的背后怕是有“神”在搞鬼,这样一来,恐有一日天下大乱。 楚顺遂是个识趣的,听出执师翊话里有话,便以“忙”为理由退了出去, 临走前还不忘再次提醒他们, 留下山神的石像给他。自得知他心悦于海神, 众人也只当是执念太深,或许他们曾经在哪里见过有过一面之缘,而这段感情也只是楚顺遂的一厢情愿罢了。 待他走后,才有人问道:“方才执城主的话是何意?” 执师翊张了张口, 视线一直落在楚南甄身上,有些犹豫不决。不记得从前重新开始也好,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难受,可若是不说,这又能瞒多久……此次过后,怕是要不了多久,身份便会藏不住,动了歪心思的人也只会来了一波又一波。 好半晌,才正过头来垂眸轻叹一口气,道:“我的意思是,这人既是要小楚的命,那还需早日将凶手捉拿归案的好。或许,这次要得是他的命,下次是谁的命可就不一定了。” “执城主说得话在理!”林风也突然站起身,“管他因谁而起!想要旁人命的,就没有好东西!” 无相扬眉笑了笑,调侃道:“没想到有朝一日,竟能听见你说句人话!” 林风也狠狠瞪了他一眼,不等再次开口,外面忽然下起了大雨。立春过后应当越来越暖和才是,可吹进来的风不禁让楚南甄浑身一冷,也许是风雨太大,以至于窗户一拍一拍的响。 这雨下得太过突然,乌云未来雨先来,不禁让他们心里起了疑,明明只是场雨不是么,可为何这雨越来越大,似要将这里淹没的架势。安静下来后,这场雨显得越发诡异,楚南甄牙齿开始轻微打颤,身上也越发的冷,就好像躺在了冰棺里。 沈商礼站起身来到窗户往外看了看,回来时脸色异常凝重。她道:“的确在下雨,只是地上没雨。” 众人一惊,同时往窗外看去。 落下的雨会打湿地面,但今日这场雨,只是在下雨,并非如平常一样,而且地面上并无雨水,这一场雨就好像是刻意下给他们看的。 “师翊,我有些冷……” 执师翊收回思绪,转头一看他,竟发现楚南甄的睫毛之上生了些许寒霜,嘴唇也有些发白,见情况不对,急忙将他紧紧的的拥入怀中,通过脉处不断为他输送灵力。 鼻息吹在楚南甄脖间,感到有些发痒,不自觉得离远了些。 其他人见此情况,自然也能察觉出不对,于是赶忙将烛灯都拿了过来,希望这样能有所缓解。允归途自认为医术颇好,站起身来走到另一侧为楚南甄把脉。 “怎么样?”几人同时问道。 允归途松开他的手,眼含歉意的摇了摇头,道:“身体无恙……” 真是奇怪…… 明明看起来就是不对,可为什么就是把不出来啊…… 自他们一群人来了允山,自己一共为四人把脉,却都没有把出个所以然,在这儿之前,是没有这种情况的。这也让他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医术下降了…… 又或者说,自己的医术当真有师尊说的那样好么。 “我为他输送的灵力,全都返还给我了。”执师翊担忧地叹了口气。 修仙者的灵力,无论是输送给修仙者亦或者是无灵力者都是有用的,反而到了楚南甄这里,输送进去的灵力全都原路返回到了执师翊身体里,就好似有东西在堵着。 无相耳朵动了动,拿起茶壶为自己倒了杯茶水,仰头一口闷了下去,清了清嗓子,淡淡道:“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房门就被人轻轻敲了敲,众人心里顿时警铃大作,然后就听到楚顺遂在门外说道。 “今日这天奇怪得很,不知怎么得突然下起了雨,原先的褥子比较单薄,我来给你们送几床厚实的。” 说完,又轻轻敲了敲门,问道:“现在可以进吗?”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才有人出声说了句“进”。 楚顺遂进来时手里的确拿了几床被褥来,轻轻放在了床榻上,回头见到楚南甄这副模样并未感到惊讶,只是平静的走到了窗前,背对着他们,说道:“这天说冷就冷啊,我都感觉到刺骨了。” “前不久也与今日一样下了一场大雨,那日来了一男一女,看起来很是不对付,听他们的意思是因为宗门派发的任务一同出行。夜里我照旧来给他们送被褥,那姑娘说‘好冷’,眉间似是生了霜,与她一同来的那公子以为她中了邪,便为她输送灵力,可不知怎么的,那灵力就是送不进去啊,眼看那公子要带她回宗门,我便说‘许是这天冷得很,心里结了霜,她的身体受不住,不如公子搂那姑娘睡一夜?两位都是修仙者,灵力交互,说不准就好起来了’。那公子问了那女子的意见,女子同意后便有了一夜情,第二日果真好了起来,再次见到两人时已然终成眷属。” “这家客栈就咱们几个人,我一个人在外面也无聊,趁着送被褥的功夫来跟你们讲讲这件事儿,也算是给自己解闷了。”楚顺遂说完,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过他们,在房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被执师翊喊住。 执师翊猜测:“你不止是店小二。” 楚顺遂闻言,淡淡一笑:“我叫楚顺遂,中城的摊主,允山镇的店小二。”说完,便不再理会他们关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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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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