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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也不再犹豫,一剑划脖,温热的血液喷射而出,原本满红血色的脸顿时变得苍白无比,眼神渐渐变得空洞。 林风也见状,浑身一痛,瞳孔微缩,站起身大步走过去抱住重邵下滑的身体,单手捂住伤口处,不断的输送灵力,却没什么效果,似是想到什么,转头往高台看去,视线落在允归途身上,苍白无力的呢喃道:“救救他……救救他……” 允归途看着重邵皱了皱眉,最终摇了摇头,不是自己不想救,而是根本救不活,原本就有严重的心疾活不长久,再加上本人抱着必死的决心,再加上这伤口极大,都见白骨了,就算是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人在此也是无济于事的。 一瞬间,重邵好似看到了自己的一生,从出生开始到最后自刎,好似又经历了一遍,他看到独属于他的那颗药,站在他们初遇的那棵桃花树下,抬手就想要抓住。 “他最喜欢江城的桃花了,记得,把我埋在,他喜欢的……的……地方……” 说完,便闭上了眼没再醒来,林风也就像个无措的孩子,流着泪愣在了原地,紧紧的抱着重邵的尸体一动不动。 谁人看了心中无遗憾不难受,更别提他们这些亲传弟子了。 楚南甄一直思考着重邵的那句话,幕后真凶来自皇族和贵族之间,也就是说——也许幕后的那个大魔头,跟自己认识,也许关系还不错…… 看着重邵和闻善两人的结局,心里难免有些难受,说不准这件事儿从头到尾的起源就是从花朝开始的,所以不论大魔头是谁是何人,既然做了这种伤天害理之事儿,就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相应的代价。 今日发生之事儿,是谁都没料到的,除了高台上的几人以外,其余人都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过了好半晌才纷纷站起身,对着三大宗门的新一任宗主弯腰行礼,动作统一,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再次喊他们时,早已不再是名字,而是“沈宗主、允宗主和林宗主”。 修仙门派千万家,一天天的争个不停,现在正好是将三大宗门打压下去的好机会,毕竟现任宗主都是些年轻人,哪有他们那些老一辈的有经验,可他们却并未选择打压,而是选择了统一战线。 有人说。 “我们为重宗主和闻宗主的逝世感到遗憾和惋惜,若日后三大宗门有难,尽管来找我们,若真要对付幕后真凶,我们也可以出一份力,毕竟修仙门派虽然千万家,但我们的目标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变的更强,保人间太平盛世,说不准啊,多一份助力就能多一分赢的几率不是么。” 这话一出,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说什么的都有,有说讨伐魔头的,也有说捉到魔头后千刀万剐的。 这场武林大会就这样散去,众人离开时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原以为多年未开的武林大会重新召开会很激烈,没曾想到是这样一番状况。 之后,武林大会要在何宗门召开,何时开,没有具体时间,也没有具体地点,就好似武林大会这东西,也随闻善和重邵的离去而不复存在。 几人心里压抑,气氛也很压抑,沈商礼抱着那盒骨灰,林风也抱着重邵的尸体,衣服上染了不少血,衣摆角时不时落下一滴血来。 除了在擂台那里的弟子以外,千山宗其余弟子压根不知道今日发生的事儿,更别提明明早上还好好的宗主今日傍晚怎的就成了一些骨灰了。 一时间,千山宗内无一人不震惊,无一人不惋惜和难过,众弟子站在两侧,沈商礼领头带着几人走在中间,怀里的盒子抱的很紧,被盒子边缘划伤了手心也毫无察觉。 千山宗弟子强忍泪水,对视一眼后,对着沈商礼恭敬行礼,颤着声音喊道:“拜见沈宗主!!恭喜闻宗主飞升!!” 修仙界的大人物逝世了,他们不觉得是离开了世间,而是飞升成仙,脱离了凡胎□□,回到天上当神仙去了。 允归途快步走上前走在她身边儿,目光中满是担忧,他想安慰她,却不知道怎么安慰,过了好一会儿,走到闻善的房间,轻轻放下盒子的时候,才轻轻将她拥入怀中,眼中含泪,声音哽咽,拍打着她后肩以示安慰。 “阿礼……” “归途,林公子,我们都没有师尊了……” 沈商礼窝在他怀里,身体因难过而颤抖,双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 林风也别过头,眼眶不自觉的红了,低头看着怀里的重邵,叹了一口气,泪滴落在重邵毫无血色的脸上。 最终,几人兵分两路,无相、执师翊陪林风也去江城埋葬重邵,而楚南甄和允归途则是在千山宗陪着沈商礼准备闻善的葬礼。 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再去江城汇合。 楚南甄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那把花朝剑,心里不知作何感想,只是觉得轻如鸿毛的剑,不知怎么的突然千斤、万斤重。 千山宗未来三日到处见白,到处见弟子在哭着烧纸,嘴里念念有词,全是对闻善的思念。闻善走的风格,葬礼庄重而盛大,一日的时间里,千山宗哭声不断。 沈商礼在闻善原先的房间盖了个墓,墓里面放着一个人,是先辈之中的天下第一。 山下百姓只听见千山宗内那一日的哭声,却不知发生了何事儿,不过每当提到“千山宗”时,百姓们都会说出闻善的英勇事迹,对百姓的关怀,只是许久不见其人,街上的孩童们满怀期待,希望有朝一日能有幸见到闻善,他们想看看是否如自家父母和邻居所说的那般厉害。 - 江城离的千山宗很远,执师翊来的这一趟也只是为了送老朋友最后一程。马车里,林风也紧紧的抱着重邵的尸体不撒手,就保持着那一个动作,也不吃不喝,眼神空洞,好似被抽去了魂儿。 无相急的不行,难得放下身段哄着林风也喝了一碗白粥。这种亲人离开的感觉无相再懂不过,他经历过哥哥的离开,所以也知道林风也心里现在有多么的难受。 执师翊的目光这几日也不曾离开过重邵,这一切来的有些太过突然。江城的风景美的很,遍地繁花盛开,山清水秀,可他们无暇顾及美景。 江城有桃花树的地方本就很少,经过几年的变迁变得更少了,好在万年桥那里有棵姻缘树,姻缘树便是桃花树,树上系着不少红条,上面写的都是有情人紧挨着的名字。 林风也手挖着土,挖了好久好久才挖出来很深的一个坑,用帕子将手擦干净才抱起重邵将其放了进去,然后埋在了土里。 站起身走到空白的红条那里,写下了重邵的名字,他不知师尊的心上人姓甚名谁,所以便写了个“师爹”二字。 ------- 作者有话说:补充了一个伏笔……
第53章 再次重逢时已然是一个月之后, 千山宗的弟子恳求沈商礼留在宗门内主持大局,这闻善刚走不久,宗门不可一日无主,可闻善的仇总归是要报的, 总归是要有人去报的, 所以便安排了几个最得力的弟子维护宗门。 而这几日里, 执师翊等三人一直住在万年桥那边儿的一家客栈里,并未在江城其他地方走动,一是怕楚南甄来时找不到他们, 二是林风也这些时日, 日日都去那棵桃花树下坐着,一待就是一整天,时而对着桃树讲话, 时而坐在那里发呆。每日去姻缘树那边儿的人不少, 所有人脸上都挂着笑, 只有他哭丧着脸,在那些欢声笑语中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许是思念过度还未缓过来的缘故,近日来林风也的胃口也变的小了,大多时候一天一碗白粥便饱了,不过几日的时间,便能看得出他脸上的沧桑, 发丝间也有了些许白发, 却不明显。 无相不想再看他这样颓废下去, 有时间便拉着他到万年桥附近的集市逛逛,无相没钱,林风也也没钱,但执师翊有钱, 所以一直都是他们买东西执师翊付钱。 虽如此,倒也乐的自在,林风也的状态也慢慢好了起来,吃饭不再只是一碗白粥,而是一个肉包子加一碗白粥,第二日就是一个包子一碗白粥加一根大鸡腿。 终于在二十多天的时间里调整好了状态。林风也依旧会去那棵桃花树下,但他不会再一待就是一整日,而是站在人群中直视着那棵桃树,背手淡淡一笑。 只是那些姻缘树来求缘的人,总感觉有些在哪里见过好几次。 - 楚南甄等三人到的时候已经是临近傍晚时,江城到了傍晚人就变得格外稀少,明明快迎来夏日了,旁的地方的百姓早就不那么早回家了,可江城的百姓每日每夜准时准点儿的回家,就算前一秒还在摊位上忙,后一秒到点儿不论忙没忙完都快速收摊回家去,一点儿也不耽搁。 所以江城的傍晚很安静,他们乘马车来时的声音与这寂静的夜晚格外格格不入,倒像是硬闯入的外来者。 有桃树的地方很好找,最显眼的便是万年桥那边儿的姻缘树。沈商礼拉开车帘看了眼天色,又看了看空旷的街道,有些狐疑。 “这江城还真是与别的地方不一样,仅临近傍晚街上便没了人,倒是统一。” 允归途抬眸看了眼,轻轻应了一声,解释道:“想来是这边儿与我们那边儿不一样罢了,各地都有各地不同之处。” 说罢,三人便站起身准备下车,打算在附近的客栈留宿一晚,等明日再起身去与执师翊他们汇合。有桃树的地方不多,万年桥这边儿算一个,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在这里碰上他们。 若是能碰上,那就再好不过了。 若是碰不上—— “……” 那就碰不上吧。 刚下马车没走几步,马夫便一声喊住了他们。马夫蜷着一条腿,手随意搭在膝盖上,头上戴着一个破了洞的草帽,草帽压的很低,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这江城的夜里近半年来可不安稳,特别是成双成对的有情人,夜里还是莫要出门的好。若想打尖住店,当选附近最近的为好,省的没走多久便丢了命。” 这话一出,三人对视一眼,心里顿感不安。楚南甄磕巴着声音问道:“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江城还有那种专杀有情人的杀人狂魔和人牙子不成?” 楚南甄说出来就有些后悔了,自己都乱七八糟说了些什么话,启明国内哪处没有人牙子,哪处没个出事儿的地方,自己这一问倒是显得多此一举了。 马夫嘴角微微上扬,低头一笑:“话大差不差,不过不是活人,是死人索命罢了。” 听到是“死人索命”,三人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干什么,刚来就遇上死人索命这种事儿,他们的运气未免有些太差了吧。 沈商礼看了眼马夫,皱着眉问:“你从何得知。” 马夫随口吐掉了嘴里的那根狗尾巴草,云淡风轻地说道:“我的两位好友死在了这儿,也是有情人,我亲眼看着他们死在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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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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