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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很安静,明明快夏天了,外面却还是能隐隐约约听见风的声音。 林风也似是想到什么,猛得拍着而起,声音有些大,让在思考的几人吓了一跳,身形一抖,目光都朝他投去。 楚南甄皱眉道:“你干什么。” 林风也道:“我记起来了!我记起来了!我刚来江城那段时间不是思念师尊么,我白日里就一直坐在那棵桃花树底下,那棵桃花树就是江城的一棵姻缘树,是唯一的一棵姻缘树!每日去姻缘树那里写红条的人很多,不过有很多相同之人每日都去求姻缘,每日都去写,说的话都是一样的,我每次早晨去那儿坐着,发现昨日红条上的那些名字都消失不见了,日复一日的写,日复一日的消散,我当时并未多想,觉得是管姻缘树的人拿走了,现在你们这么还说‘死人索命’的话,我倒是察觉有些不对劲了。” 执师翊皱了皱眉,思索着:“这样说来倒是有些奇怪,按理来说,姻缘树的红条很久才清理一次,基本都会让那些有情人的名字多在上面待些时日,怎可能一天一清理。不过我与无相只顾着站在你身后,并未特意关注来的人,倒是未发现这一点儿。” 楚南甄按照以往的经验,认真分析,翘着二郎腿道:“若按照这样来说,或许不是那些宗门不想管,也或许不是这里的城主和百姓不想解决,而是根本解决不了,又或者说,这里有个阵点儿。” “还有,马夫和小二的话你们也不是不知道,或许那些日复一日重复去的根本不是‘人’,而是被‘死人’索命死去的有情人。” 沈商礼赞同的点了点头:“楚公子说的话有些道理,若这里的‘死人索命’真是一个阵点儿,那些宗门的确解决不了。” 林风也又提出一个问题:“可话又说回来,白日里的江城与其他地方无恙,这些百姓除了晚上早回去躲着以外,好似并不害怕死人来索命。” “死人索命只索有情人,那些没有姻缘的必定是安然无恙的,不过我们可以通过这个线索来判断。”楚南甄想了想才道:“既然猜测是阵点儿,死人索命索的是有情人的命,那是不是说明,这阵点儿的本体跟姻缘有关。” “说真的,我以前经常看这种话本子。以前有个男子,看上了一个姑娘,拼了命的用尽手段去追这位姑娘,待姑娘极好,甚至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不出看者所料,男子最终将姑娘追到了手,两人没几年有了两个孩子,可后来某年中有一天,这男子突然变性了,不怎么爱自己的妻儿了,到最后甚至为了利益准备杀害这位姑娘,不等男子动手,这姑娘率先发现了他的阴谋,她心如死灰,觉得自己信错了人,便打算护送着自己的两个孩子离开,刚准备走时,就被男子发现了,男子当着两个孩子的面,将自己的妻子大卸八块,最终将两个孩子扔去了别的地方,而那女子,化成鬼魂前来索命。” 这种话本子在启明大陆到处都是,算不上是新奇和新颖的题材。不过这故事中的女子倒也是可怜,原以为是遇到了幸福,没想到会丢了性命。 “死人索命”既是姻缘所起,或许真有这种可能。 沈商礼问道:“我们不妨先去拜访一下江城城主,去他那里看看能不能打听到关键线索,若真是阵点儿,绝不能坐视不理。” 阵点儿这种东西太可怕了,已经有不少无辜人为之丧命,若真因此不理留下去,这天下真的会打乱,到那时候别说百姓了,就连这些修仙宗门也一个都跑不了。 楚南甄问:“你与江城城主共为城主,在朝堂上应当是见过面打过交道的吧?” 执师翊颔首道:“我们任职城主之位,虽上朝的时候不多,但在朝堂之上也是有些交道的,江城城主叫薄百,是个年轻的少年。话虽如此,但我并不知道薄百住在何处。” 林风也“嗨呀”一声,道:“这简单,打听打听不就打听到了,多简单的事儿。”
第56章 这倒是个办法。 住在客栈里的大多都是江城本地的人, 打听这里的事儿应该倒也不难。 说完这些,便打算各回各房为明天的路程做些准备。不等站起身,就见门被人用力推开,无相急冲冲的跑了进来, 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大对劲, 眼中带着明显的“惊恐”之色, 不用猜也知道是遇到事儿了。 他倚靠在门上喘着粗气,周身带着一些冷空气,让房内的温度都有些下降, 有些凉嗖嗖的, 这都临近夏了,夜里压根不可能有凉风。 有人刚想开口问“发生了何事”,不等开口, 就见无相比了个“嘘”声的手势。几人对视一眼, 默契的没有讲话。 静下来他们才发觉, 原本有着吵闹声的客栈一楼不知何时安静下来,几人心里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 无相放轻脚步悄声走到一旁,又轻轻的拿起笔来在纸上写着什么,动作极轻,好似在防着什么人,又好似微微发出一点儿声响就会丢了性命一样。 他们走过去看着纸上的字, 一时间有些没认出来, 无相的字很丑, 歪歪扭扭的,横不像横,竖不像竖的,与其说是字, 不如说是画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他指着纸上的东西给他们看,明显很急,他们看了看纸上的字,又看了看彼此,他们明确了—— 他们压根看不出这写了个什么玩意儿! 楚南甄在纸上写了句:“你画了个黑芝麻球?” 见他们认不出来,无相越发的急,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们,心道:“老子写这么好,你他娘的看成了黑芝麻球!老子看你长得像黑芝麻球!眉毛下面挂俩蛋,光会眨眼不会看!” 楚南甄鼻子有些痒,搓了搓鼻尖。 怎么感觉有人骂我呢…… 就在他准备重新下笔的时候,林风也率先拿起笔来,盯着纸上的字思考着,不急不慢的写了一句:“你看到了‘死人索命’?” 无相看了看纸上的字,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不少,猛猛点着头,对着林风也竖起了两个大拇指。 看到这四个字,几人心下两惊。 一惊,是对“死人索命”的突然出现感到震惊,执师翊他们在这儿住了一月之久,从来都未出现过,今日楚南甄等人一来,她竟也跟着来了,一时之间,不知该说是凑巧,还是该说楚南甄等三人倒霉…… 至于二惊—— 便是惊无相写这么丑林风也到底是怎么认出来的!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死人索命来了,今夜想来是睡不安稳了。 就在这时,一道缓慢的“砰砰”声从一楼传来,声音像敲门声,有重有轻,共敲四下,几人顿时警觉起来看着四周。 沈商礼手握剑柄,剑刃出鞘了些,随时准备着动手。 深更半夜敲四下门的,大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毕竟人敲三,鬼敲四。 房间里的蜡烛突然熄灭,一阵冷意传来,这种冷不似来自寒冬,也不似来自春秋之风。几人聚集到一块儿,呼吸都放慢了半拍,窗外突然多了很多声音,有老年人的,也有年轻人的。 声音嘈杂,有道声音却格外突出。 “红衣姑娘笑……巷口静悄悄……夜深无人影……她在等谁到!” 这段话之后,一阵敲锣打鼓声响起,有人敲着唢呐,有人欢声笑语,听起来好不热闹,像是——有人成婚的迎亲的队伍。 没人会选在深更半夜迎亲,半夜迎亲都是留给死人的。 几人闻声看向关着的窗户,放轻步子,走到窗户前,轻轻打开了一条不怎么明显的缝往外看。 果不其然,真就是迎亲的队伍。 今夜的月亮有些不大一样,比平日里的月亮要圆,也比平日里的月亮要亮,明明是半夜最昏暗的时候,此刻却亮的和白日差不多。 月光洒落在迎亲队伍上显得格外诡异,队伍的所有人周身都好似冒着寒光,动作僵硬的像一块木头,极白的脸上画着浓妆,嘴里“咿咿呀呀”地低声唱着歌。 新郎骑着白纸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花轿被鲜艳的红覆盖,风吹起轿帘时能瞧见新娘苍白脸和诡异的笑容,新娘端坐在轿中。除此以外迎亲队伍的其他人,都是用纸扎的纸人,走过窗户这边儿时,新娘全白的眼球左右晃动着。 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就这样趴在窗户缝静静的瞧着,打算看看这迎亲队伍去何处,又干何事儿,之后才采取相应行动。 突然!一阵强烈的寒风吹了起来,因春过后而繁茂的枝叶都落下来了不少,几人身上的衣服不算薄也不算厚,但在这种季节也不会感到冷,但此刻,他们只觉得寒风刺骨。 就在这时,一道诡异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在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凸出,这种笑声不似平常的笑声,而是像那种在冷宫中疯掉的那些妃子的笑声,疯癫又可怕,声音却又很僵硬,声音回荡在长街的各处。 顺着声音看去,就见一位身着嫁衣的女子站在离迎亲队伍的不远处,嫁衣女子盖着红盖头,身形佝偻。楚南甄总觉得那嫁衣女子有些奇怪,特别是那件嫁衣,那件衣裳看着像嫁衣,可仔细一瞧,却发现“嫁衣并非嫁衣”,而是一件被血染红了的衣裳。 衣裳的衣摆处时不时落下一滴红血,可当流下的血落在地上时却又消失不见,这不禁让楚南甄感到奇怪。 想起方才的歌谣,又看了眼嫁衣女子,难不成这女子就是歌谣开头中所谓的“红衣姑娘”。 迎亲的队伍在红衣姑娘面前停下,女子走上前伸出手,这才发现这女子的胳膊皮肉模糊不堪,可以说得上是没有一块好肉,坑坑洼洼的,浅可见血管,深可见白骨,看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满手是血的双手,在那些纸人眼上轻轻一点,那些纸人便有了眼,能看得见路了,也能瞧见周围的情况了,就像是有了灵魂。 这就是所谓的“纸人点睛”。 纸人是不能被点睛的,以前他们听老一辈的人说,纸人若是被点睛,那就是有了灵,会给自己找来邪祟,而被点睛的纸人会让死主对世间有所留恋不愿离去,之后的死主也不会入轮回,而是直接魂飞魄散,也算是对留在世间不愿离去的代价。 留在世间的死主会跟着被点睛的纸人走,走到的地方,就是死主对世间的留恋之地。 红衣姑娘“咯咯咯”地笑着,笑了好半晌才停下,嘶声一吼,就像是突然发了疯,乱挥舞着衣袖,身子左晃右晃。 月亮的光亮渐渐弱了下去,而红衣姑娘也好似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闪身一瞬便没了身影,速度之快竟让他们一点儿也没有看清。 几人错愕的瞪大双眼,都从彼此的严重看到了“不敢置信”,却又很快接受,毕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迎亲的队伍继续走着,那些纸人也开始蹦蹦跳跳,嘴里依旧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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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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