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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楚南甄往执师翊身边儿靠了靠,半捂住嘴,凑到执师翊耳边儿压低声音道:“他们两个这是干上了?” 执师翊同样压低声音,回答道:“并非如此,薄百开玩笑罢了。” 楚南甄不解地“啊?”了一声,这俩怎么看都是要打起来的节奏啊,而且无相本来就是个脾气不好的,听到薄百说的这话肯定会气急败坏的炸毛。 果不其然,无相听到薄百激他的话立马就炸毛了,尾巴形成一条笔直的斜线,上面的毛全都炸着,像刺猬身上的刺。 “打就打!你以为老子怕你不成啊!老子不发威你还真当老子是只人畜无害的小猫咪了!” 林风也叹了口气,对无相耐心解释道:“薄百与你开玩笑,你莫要当真了。” 要换坐以前或是旁人,林风也早就从怀里掏出一把瓜子来,然后找个合适的地方坐下边嗑瓜子边看了,时不时再“呵呵”笑两声。但今时不同往日啊,现在能让林风也这样有耐心解释的怕是就无相一人了。 无相愣住了,“啊?”了一声。 然后错愕的看向薄百,好似在问人家“真的假的”。 薄百背起手,淡淡一笑,对着无相挑了挑眉:“这位公子莫不是当真了啊?” 无相:“……有病。” “不过逗逗你罢了,莫要当真,不过我倒还是第一次见到猫妖,有些好奇罢了。”继续往前走着,边走边说。 楚南甄似是生怕被人听到,所以声音很小声地问执师翊:“你和林公子怎么听出来的?” 执师翊:“林公子怎么听出来的尚未可知,但我为何知道,那是因为他用同样的手段戏弄过皇帝。” 楚南甄震惊,“啊?”了一声,声音极大,反应过来后立马捂住嘴。 薄百只是看了一眼,似是知道了在谈论什么,所以并未戳破,也并未多言。 楚南甄讪笑两声,再次压低声音问道:“这人还真是胆子大,对着皇帝开这种玩笑,皇帝没怪罪吗?” 执师翊摇头:“不曾。” 楚南甄噘嘴嘟囔道:“那皇帝人还蛮好的。” 执师翊:“……也就你这么认为了。” 虽贵为城主,但见过皇帝的次数屈指可数,就算是上朝拜帝,也不曾见过皇帝真容。执师翊能当上城主完全是因为实力够强,若皇帝对他不好甚至威胁,以他的实力足矣要了皇帝的这整个江山,不过他对“称帝”倒是没兴趣,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还不如城主乐得自在。 记得刚当上城主那会儿,第一次去上朝,刚进去就见着一个小家伙剑指高台上是屏风道:“你刚才说我不敬天子要治我的罪,那我便与你打一架可好?我若是赢了,你便不能治我的罪,可我若是输了,那我便由你处置!” 屏风后面坐着的人正是当今皇帝,而拿剑指天子之人,便是十三四岁的薄百,那时薄百说完那句话,百官震惊,百官惊恐,不少人为薄百捏了一把冷汗,也有人笑他年少轻狂。 当年的薄百还没有现在的意气风发,就连身上的衣裳也破烂不堪,而他手中的剑更是好几处生了锈,与其说是剑,不如说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破铜烂铁。 没想到一个十三四岁的娃娃,竟然敢对圣上如此讲话,要么是嫌命硬,要么就是真的有说这话的底气。 而皇帝闻言却未语,许久之后才“哈哈”大笑了起来,当所有人都认为薄百会没命的时候,皇帝却只是说了句“你这小家伙倒是有些胆量,跟我的……”顿了顿,才继续道:“跟我的一个故人很像,以前他也是这么对朕讲话的,不过那都是以前了。” 皇帝又道:“更何况,朕只是跟你这小家伙开个玩笑,你怎得就当真了呢?” 执师翊清楚的记得,那时皇帝的语气虽威严,但却带着一丝“宠溺”和“放纵”,当时,百官再度震惊。 皇帝竟然没治他的罪…… 若换做旁人,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遍了,这小家伙到底有什么底气能让皇帝对他如此…… 皇帝的脾气向来不好,若有不顺其意者便有掉脑袋的可能,可那一日薄百站在皇帝屏风前时,皇帝的脾气格外好。 那一年是执师翊第一次见到薄百的时候,也是薄百第一次踏入朝堂的时候,他身上的一切都与这朝堂显得格格不入。 十三四岁的薄百轻笑一声,收起剑,背手高傲道:“那你怎知,我也是与你在开玩笑。” 皇帝闻言,笑得更大声了,心情也好了不少,那次早朝台下文武百官无一人讲话,只有皇帝与薄百相互交谈。 皇帝问的很多,问他是否安好,是否穿的暖,是否怨他,到最后一声长叹退了朝。 执师翊当时便明白,皇帝是因为薄百的言行举止像他曾经的那位故人,所以到最后并没有治罪,而对薄百并非“宠溺”与“纵容”并非对薄百流露,而是对薄百身上的那道故人的影子。 退了朝以后,执师翊走在出宫的路上,百官口中大多都在讨论今日之事,有人说:“你可知那小子从哪来的?” 有人问:“这我怎么知道,今日早朝我一来便瞧见了那小家伙,还以为谁家的公子哥,但看穿着,也不像,倒像是流民来的。” 有人冷哼:“流民?柳大人,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啊,我们刚来就听说了,今日早朝的那小家伙,是皇帝从寺庙里带回来的,庙里说是以前庙里的一个僧者捡回去的,后来僧者离世,便留他一人了,那不,皇帝恰好去那寺庙,恰好遇见他,不知什么原因便带了回来。” “哼。谁知道你不是胡编乱造来的,整个朝堂就你最爱胡说八道,你嘴里有几句话是真的?” “柳大人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我虽爱胡说八道,但终归是有几句实话的,不懂别瞎说,真是败坏我的名声。” “……” 执师翊听到此处便没再继续听了,那些文官吵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大事儿吵,小事儿也吵,文官和文官吵也就是动动嘴皮子,谁嘴快谁赢,等吵完彼此的脸上全都是对方因嘴快喷出来的唾沫星子。 可要是文官和武官吵就不一样了。 文官讲文不动武,可武官就是靠武,你说再多有深意有道理的武官也听不懂,倒还不如一拳来的实在。 所以文官和武官吵架的时候,武官防的是文官的唾沫星子,文官防的是武官的拳头和剑。 之后,没多久便听说薄百被皇帝留入了宫里暂住,每日夜里都会去御书房,听宫里的人说,皇帝在亲自教导薄百,甚至见到了皇帝的真容,传言不知真假。 后来进宫的每次碰面,皇帝总以薄百为先,就算是上朝也会让薄百坐着而不是站着,甚至不用跪下行礼。所以薄百和皇帝的事儿便成了很多人的饭后谈点。 薄百很聪明,东西一学便会,这天资是与生俱来的,所以在薄百十五岁那日,皇帝将其封为“江城城主”,所以薄百必须赶往江城任职,不能再待在宫中。 可皇帝待他好,一年里让他有了依赖,分别时难免有些不舍,临别前皇帝对他嘘寒问暖,生怕他被人陷害或者受了委屈。 执师翊记得和薄百第一次有交集的是在最后一次上早朝的时候,那时候的江城被薄百管理的井井有条,受到了皇帝的赞扬,薄百的脸上满是骄傲,看向皇帝方向时的眼眸中却掺杂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当太监喊“退朝”的时候,他都没有回过神来,等百官都走了,他还愣在原地看着那空无一人的屏风,似是在看什么人。执师翊比较墨迹,外面的太监也在催赶紧离开,于是便轻轻碰了碰薄百让他回过了神,薄百平易近人,两人不过说了几句话便一起去吃了酒听了曲,游玩了好些天才分别。 再次见面便是现在了,等执师翊再次回过神来时,他们早已到了斜草坡,斜草坡和马夫说的一样,周围生长着长了刺的草,刺很尖很长,也很锋利,好似轻轻一碰便可划破一层皮。
第61章 “走过这些刺草, 凹陷处的最深处便是我的城主府。” 刺草杂乱无序,草与草紧挨在一块,将整个斜草坡边缘围了个彻底,好似形成了一层屏障, 好在这些刺草长得并不高, 或许对常人来说难以过去, 但对于修仙者而言却是简简单单。 林风也拔出剑准备踏上去冲下去时,薄百看到将其拦了下来。 “拦我作甚?” “这位公子,在旁人的地盘还是莫要冲动为好, 没有我的允许你是过不去的, 就算你是要硬闯,在幻境中我最大,你也是白费功夫。” 话落之后, 薄百随手捡起一根细长的枯枝, 慢慢的向刺草边缘靠近, 将枯枝伸到刺草上方的瞬间,一道刺耳的“噼里啪啦”声传来。枯枝的前半部分焦了,甚至还着着火,拿着枯枝给几人看了一眼后才扔在地上将其踩灭。 紧接着,刺草上方出现了一道白色屏障,屏障上有明显的灵力波动痕迹, 屏障将整个斜草坡包围其中, 密不透风, 根本找不到可以进去的地方。 原以为只是被刺草包围,没想到还有一个屏障藏在这里,不触碰根本看不到。他们庆幸自己没有像林风也那样冲动。 林风也则是庆幸自己被薄百拦了下来,若方才自己闯过去了, 说不准自己早就与那枯枝无样了,就算不成“焦人”也得黑一块儿。 “谢谢啊……” 林风也不自然的别开眼,搓了搓鼻尖。他不擅长感谢旁人,所以说起这些话来有些生硬,但薄百也算是帮了个忙,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楚南甄笑着调侃道:“林风也,方才不应该是你去,应该是无相去啊,无相是黑猫,烤焦了也看不出来不是。” 此话一出,几人低声一笑。 无相正百无聊赖的拿着从地上捡的烂枝子乱戳,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然后立马不乐意了,狠狠瞪了他们好几眼。 “南甄儿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老子拿你当好兄弟,你拿兄弟送命啊!”无相将手里的东西随手一扔,语气略带不满,但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毕竟玩笑还是能开得起的,不然倒是显得自己小肚鸡肠了。 他要当大气猫,才不要当小气猫! 沈商礼叹了口气,无奈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插嘴道:“打闹的事儿可否先放一放,先正事儿拿起来解决一下。” 闹起来就没完没了,要是不时刻提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将正事儿解决完。 听到她说的话,楚南甄才收敛起玩闹之意,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薄百看着沈商礼道:“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先前来找我的人太多了,他们大多都带着同样的问题来的,想来你们也不例外,只不过先前来找我的那些人,我并未将答案告诉他们。” 话落之后,立马抬起手轻轻一挥,刺草上的那道灵力屏障好似感应到了什么一样,屏障慢慢收缩,接着便消失不见了,又是一声令下,刺草像是有了灵,主动移到两侧为他们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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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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