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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亮得吓人,不似白日里的太阳光,而是一种很白的光,照在活人脸上都略显脸色苍白,深红色的婚服也好像是褪色了一样,被月光照成了淡粉色。 更别提这已经是立夏之后了,夜里就算怎么样也不可能起凉风,但今夜就不一样了,风吹在他们身上的时候凉嗖嗖的,不禁让所有人都缩了缩脖子。 执师翊假装无事儿的左看了右看,然后低着声音对坐在马上的另外两人道:“来了。” 林风也和允归途立马警觉起来。 躲在暗处的薄百也意识到了不对,握剑的手又紧了紧,一眨不眨的盯着三台花轿周围,生怕死人索命突然来袭他们反应不过来。 楚南甄坐在花轿里,总觉得自己脖子某一处凉凉的,似有冰凉之物触碰一样,下意识的抬手一摸,果真摸到了冰冰凉凉的东西! 心里一惊,楚南甄吓了一跳,身体明显抖动了一下,强压着心中的惊意和惧意又仔细摸了摸那冰凉之物,然后得出来了一个结论,这是人的手指头。 楚南甄舔了下唇,默默的将手放在了腿上,接着又慢慢地缩到了宽大的袖子里,一动不敢动,任由那根手指头抵在自己脖子上。 不能这么快就动手吧…… 是现在喊人还是待会等她动手了再喊人…… 要是现在喊的话,万一喊早了再把她惊跑了不就麻烦了。可若是待会再喊,万一话还没出口,自己先死翘翘了怎么办。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脖子上的凉意渐渐退去,楚南甄一怔,下意识的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根手指消失了,楚南甄刚松一口气,下一秒!一个冰凉的手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人的力气很大,好似要把他的手腕生生折断,楚南甄没忍住闷哼了一声,额间的冷汗直流,纯属是被吓出来的。 草! 还以为走了呢! 他.娘的怎么还在这儿! 楚南甄真是一动也不敢动,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好一会儿之后,手腕上的重力才慢慢减轻了许多。盖头遮住了大半的视线,只得低下头往地上撇,撇了一圈没发现人后才松一口气,结果往自己身侧一撇,发现了一个身穿红衣之人,心里又顿时紧张起来。 红衣人的皮肤很白,白到……反正不是活人能白达到白度,甚至有些发青,不用才也知道坐在自己身侧的红衣人便是城里百姓所说的“死人索命”。 楚南甄咽了口唾沫,心脏砰砰直跳。好半晌之后,身侧的那抹红渐渐变得透明,直到最后彻底消失不见才又松一口气,可他不敢再懈怠,生怕她又原路返回来。 第一次能忍住不喊出声。 第二次能忍住不喊出声。 第三次就说不准了,因为他快被吓死了! 刚放松下来没一会儿,就听到旁边的花轿里传来了无相的惨叫声。想来是死人索命去了无相那里,无相没反应过来被吓了一跳,更何况无相本就是个不经吓的猫妖,因为一点儿小事儿就能炸毛的那种,被吓出惨叫声也实属正常。 林风也没被死人索命吓到,倒是被无相这一嗓子吓得不轻,身体抖了一下,轻侧过头,没好气地说道:“你嚷嚷个什么劲儿!” 无相被说得有些委屈,耷拉着头,低声呜咽道:“我哪里嚷嚷了!有东西摸我屁股我叫两声怎么了!你还凶我呜……” 无相越说越委屈,到最后直接抽泣起来。 摸人就算了,怎么可以摸人家屁股! 猫猫的屁股不能乱摸不知道么!万一不小心摸到尾巴根了怎么办! 敏感了谁负责! 要是发.情了谁又负责! 到最后还不是自己给自己解决!! 无相烦躁的晃了晃尾巴,然后用尾巴狠狠的拍了拍轿子,以此来表达不满。可一想起是死人索命摸了自己的屁股,又不禁觉得瘆得慌,还好自己的屁股还在,没被她抓下来带走…… 唉不对,我在想什么乱七八糟,我的屁股怎么会走呢?!想歪了想歪了。 林风也叹了口气,柔下声来安抚道:“再忍忍,待会到了宅子里捉住她就好了。” 无相扯着嗓子喊,但声音没有刚才那么大了,说道:“那她摸我屁股就这么算了吗?!” 林风也抿了抿唇,总不能让无相摸回去吧,毕竟死人索命是个女子,想了想,才道:“要不等捉到她的时候你多瞪她几眼就当报仇了?” 无相:“……你以为我是好好先生吗?” 林风也无奈:“那你想如何。” 无相思索了好一会儿之后才道:“我还要在她面前跺脚表示不满!” 林风也闻言,低低一笑,连声应“好”。 自方才的事儿之后,他们后半段路走得很安稳,许是被无相的那一嗓子吓到了,死人索命没再出现在三个轿子里。 薄百就这样在后面跟了一路,直到他们到了府门口下花轿,未盖盖头的小心翼翼的牵着盖着盖头的人往府里走去。 薄百从后墙跳进院子里,继续躲在暗处观察着,其余几人则是走去了宅礼的正厅准备行拜堂之礼。喊礼的衙役第一声还未落下,周围就起了凉风,然后逐渐增大,到最后狂风大作,外头的树也随之摇晃。 执师翊对着那个衙役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继续说下去。第一声刚落下,他们还未拜下去,就听到周围起了笑声。 大抵是因为正厅大的缘故导致有回音,也因此显得让人不寒而栗。 气氛有一瞬的紧张,下一秒正厅门口就出现了几个纸人跳着,唱着歌谣。 “红衣姑娘笑,巷口静悄悄……” “夜深无人影,她在等谁到!” “若是见她影,千万莫停脚~” “一旦目相对,你命已难保!” 门口的纸人唱了一遍又一遍,半晌之后有好似被烛火点燃了一般,化作灰烬随风飘走了,仿佛不曾来过,厅内又恢复寂静。 执师翊下意识的攥紧楚南甄的手,警惕的环顾四周。喊礼的那个衙役被方才纸人的歌谣和死人索命的笑声吓了一跳,脸色有些苍白,身体也有些发抖。 紧接着,正厅附近忽然升起不少白雾,将厅内与外面完全隔绝。
第76章 白雾的味道有些刺鼻, 像是那种尸体在河里泡了许久之后被人打捞上来的腐臭味儿。众人一嗅,眉头一紧,下意识捏住了鼻子来隔绝臭味儿,感觉要是再闻到臭味儿, 他们能当场把胃吐个干净。 “好臭好臭……比堆满屎的茅厕还要臭……” 无相夸张的白眼直翻, 一副“快要死掉了”的模样。 白雾逐渐变多, 气味也越来越浓,就算捏着鼻子也仿佛能闻到那股难闻的气味儿,那难闻的雾气渐渐涌入正厅, 慢慢上升覆盖住了他们的小腿, 好似要这样将他们吞噬掉。 楚南甄没忍住“呕”了一下,生理眼泪都出来了,抬手轻轻擦了擦眼角, 没忍住爆了粗口:“他.娘的, 要臭死谁啊!” 其余人也有些闻不下去了, 干脆运转灵力形成了白色结界,打算将那些难闻的白雾隔绝出去,可谁料这白雾不仅没被隔绝,且白雾碰到结界后上升的速度明显变得越来越快,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淹没了他们半条身子。 众人一惊,打算先御剑离地躲一躲, 毕竟这雾怎么瞧都不对, 别到时候死人索命没找到, 先被这白雾臭过去了。就在他们要踏上去是那一刻,头顶上一股凉意传来,抬头一看,就见头顶上方不知何时也有了白雾, 而且正在往下落,可谓是上下夹击,无处可躲。 众人:“……” 无相实在被熏得不行了,边开始胡说八道边吐槽道:“我算是知道那些有情人是怎么死的了,莫不是先被熏晕了再被吃了!” 没人接他的话茬。 原先在旁边儿的那个衙役被熏得直吐,脸色也苍白得吓人,不等众人阻拦便晃悠着身子跌跌撞撞的跑向满是白雾的门外,消失在白雾里,等众人反应过来想捉住他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 “是死是活……?” 楚南甄抿了下唇,愣愣的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也先是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是问跑出去的那衙役。执师翊率先回答道:“大概率是死了。” 允归途磕巴问道:“执、执城主怎得知道那衙役死了……” 执师翊回答道:“没有脚步声,而且很安静。” 那衙役都难受成那副样子了,跑出去后的第一件事儿肯定是吐或者大口呼吸新鲜空气,更何况外面都是臭味熏天的白雾,就算想吸新鲜空气也吸不到。而且按常理来说,人在跑出去之后是有脚步声的,可那衙役踏出门的那一刻,脚步声就消失了,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无相捏着鼻子,犯疑问道:“如果那衙役死了的话,尸体肯定是要倒地上的,但也没听到外面有什么东西倒地上的声音。” 执师翊皱眉,无相的问题问到点子上了。 外面的的确确没有任何声音,仿佛方才跑出去的衙役不曾存在过一般。就在这时,房顶上传来细微的声响,似是有人在挪砖瓦,引得众人齐刷刷的朝上看去,只是白雾众多,就算眯着眼看,也只能看到一片白,别的什么都看不见。 紧接着,一个人影从上面落了下来,似是脚下生了风,从上头带下来了不少白雾。 众人戒备着,生怕是死人索命来了,怕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结果定眼一瞧,发现根本不是死人索命,而是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的薄百。 无相边嫌弃的拍散飘过来的白雾边问道:“你不是躲暗处吗?怎么下来了。” 薄百直入话题,道:“我方才在外面躲着时一直瞧着你们这边儿的动静,外面起了不少白雾,险些扰乱了我的视线。”话说一半,顿了顿,接着道,“方才在顶上听你们说有个衙役跑出去了,刚才跑出去的那个衙役没死也没活。” 众人又是一惊,满眼的惊愕。 楚南甄声音有些轻,带着一丝不敢置信之意,问道:“什么叫没死也没活……” 薄百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来塞到鼻子里堵着,皱眉道:“你们这里面比外面的味儿还难闻。”叹了口气,负手一脸凝重道,“我方才在房顶上趴着看的时候看到那衙役了,出门就消失不见了,凭空消失的。” 众人真是惊了一下又一下,现在又惊了一下,除了执师翊略微感到惊讶以外,其余几人的下巴都快惊到地上了。 “凭、凭空消失!?”无相说话都说不利索了,“什么叫凭空消失!是突然就消失不见了吗?!” 薄百颔首:“是突然消失不见的,当时我明明亲眼看到他从里面出来的,结果下一秒就凭空消失了,我去衙役消失的地方查看过,一点儿存在过得痕迹都没有,就仿佛我看到的只是假象。” 楚南甄闻言,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细思极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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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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