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阚乐葭捂着屁股委屈地回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殷符禄,控诉道:“你干嘛打我!我们安安静静地讨论学术问题,哪里吵到你了!” 殷符禄指了指前面的水幕,咬牙冷冷道:“开始了,安静,看。” 水幕上开始波动,接着缓缓升起了清晰的楼台与人影。 像是个露天大电影! 阚乐葭看了两眼,发现这应该勉强算得上是个美食电影,主角团是叫七星阁的一群食修。 他们勤勤恳恳地做饭,彰显自己优秀的厨艺,很快第一道《龙凤呈祥》就呈现了出来。 那白玉盘一亮相,阚乐葭的视线就像被磁石吸了过去,只见盘子里,一条鲤鱼通体赤金,鳞片开合间真像有火焰在流淌;旁边盘着一条鳗鱼,莹白剔透,雕工简直是栩栩如生,而等灵力一注入,两条“鱼”竟真还动了!它们就在在巨大的白玉盘中首尾相逐,盘旋环绕。 金鲤鱼嘴里喷出滚烫的金芒,冰鳗鱼则吐出丝丝蓝白寒气,冷热两股气在盘子上空一撞炸开细碎的光点,撒在自己身上,让自己看起来更好吃了! 哇! 阚乐葭看得眼睛都直了,真是好漂亮的菜! 不等他惊叹完,第二道菜《步步生莲》就到了,这看上去只是一道平平无奇的清水,直到一名食修拿起长柄汤勺,勺尖在清汤表面轻轻一划—— 勺尖划过,汤面便荡开圈圈涟漪,涟漪中心竟凭空绽开一朵朵灵气凝成的半透明莲花。只一勺,汤碗中就开满了层层叠叠的灵气莲花,一股清冽的莲香若有似无地飘散开来。 第三道《火树银花》…… 终于所有的菜都上完了,只等王纠评判,然而如果说主角团是这群勤勤恳恳的食修们,那反派boss必然就是王纠无疑了。 王纠看上去是个面容很温和的中年男子,虽然他看上去并不英俊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平庸,然而脸上却一直挂着极为温和的笑,面对七星阁的修士们也一直很有礼貌。 然而等他将手里的打分表亮出来时,七星阁的修士们表情却都不算好。 听着周围人群传来的阵阵惋惜和讨论声,阚乐葭明白了,这个八十五分,对于七星阁的级别来说,绝对算得上是低分了。 他看着水幕里,七星阁那群食修难看的脸色,同情地咂了咂嘴,搞了半天,原来不是主角,而是炮灰啊。 阚乐葭这边刚感慨完,赛委会的主持人突然出现,声音通过灵力传遍了整个广场:“诸位参赛者,为了保证比赛的公平性,防止有参赛者利用拖延战术,等待其他选手先行探路,从而推断出寿星的喜好,组委会决定,对本轮比赛的评分规则进行一项补充。”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本轮比赛,将正式引入名次折算制。即,从此刻起,完成比赛并提交作品的顺序,将直接影响最终得分。完成名次越靠后,最终得分的折扣就越大。具体折算比例,请参照水幕上稍后公布的细则。” 这话一出周围的讨论声瞬间爆炸了好几倍,倒是水幕里七星阁那帮人脸色勉强好转了些。 殷符禄似乎对后面的内容不感兴趣了,他站起身,将三张豪华躺椅一收,便带着还在状况外的一人一猪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一进院门,殷符禄便在石桌旁坐下问:“说说看,都看出了些什么?” 阚乐葭被他看得一个激灵,连忙从南修齐怀里跳下来,站到石凳上,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显得高那么一点点,接着便摇头晃脑地吐槽道:“别看王纠这个人对食道没啥研究,但是要求还不低呐,想来不咋好伺候。” 殷符禄:“……” 他的拳头握的更紧了,看向南修齐:“你呢?” 南修齐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我倒觉得……这位王纠前辈的口味,或许……出乎意料地偏向朴实无华?” 殷符禄和阚乐葭的视线同时转向他。 南修齐回忆着水幕中的每一个细节,缓缓说道:“你们看,那道被清晏盛赞的‘龙凤呈祥’,他从头到尾一口都没有动。而那碗‘步步生莲’,更是他唯一一道只尝了一口就皱起了眉头的菜肴。” “但是,那碟糖醋灵藕虽然看上去不怎么华丽,但我记得很清楚,他总共夹了三次。还有那盘酱香小牛肉,用的材料应该也很一般,但是他也吃了两片。这两道,是他在席上所有菜品里,动筷次数最多的。” 殷符禄听完南修齐的分析,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赞许:“你这人,虽然舌头麻木得像块石头,尝不出什么好坏,但心思倒是还算谨慎敏锐。” 夸完南修齐,他的视线立刻就转到了旁边还在发愣的小猪身上,脸上的表情瞬间又恢复了冰封状态:“至于你……” 阚乐葭被他这凉飕飕的一眼看得猪毛倒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殷符禄嘴角一撇,随意地一挥手,一本厚得跟城墙砖似的巨著凭空显现,卷着恶风,不偏不倚地朝着小金猪当头砸下! “去,把这本《食经》给我从头到尾,一字不差地背下来。什么时候背完,什么时候再来跟我说话。” “啊——!” 阚乐葭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就被那本从天而降的巨著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下面,只剩下四只小蹄子在书本边缘徒劳地蹬了蹬。
第128章 复赛(二) 那本厚重的《食经》简直像是为小猪量身定做的囚笼, 阚乐葭自从被它压住之后,就彻底开启了水深火热的苦读生涯。 他算是明白了,殷符禄这个人, 根本不存在什么下班时间。只要你还喘着气儿,就得有随时接受他的灵魂拷问的准备。 就比如现在…… 阚乐葭正叼着根草茎, 趴在廊下的阴凉处,眯着眼睛享受午后的微风,假装自己是一滩融化了的软糖。 小猪软糖什么味? 嘿嘿嘿嘿, 草莓味! 就在他马上偶遇周公之际,一道声音毫无征兆地从他头顶飘来:“《食经·香料篇》第三卷, 十七页, 何为三叠浪?” 阚乐葭一个激灵抬起头, 就看见殷符禄不知何时站在了他前面, 用一种“世界毁灭了, 我要抓一只小猪来祭天”的表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里更是明晃晃地写着“答不上来你就死定了”。 阚乐葭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浆糊,拼命回忆着书里的内容, 嘴上已经凭着肌肉记忆开始往外蹦词:“三叠浪’是……一种炮制香料的法子, 要用那个……被露水打湿的紫苏,还有中午晒蔫儿了的茴香,再加……再加半夜里泡过月光的桂皮,把这仨……” 他“三”了半天, 也想不起来后面是什么, 只能心虚地拿蹄子扒拉地面。 殷符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半晌, 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三者以文火隔水交替熏蒸三次,取其三次升华之清气, 凝于玉露之中。这都记不住,你是猪脑子吗?” 我本来就是猪啊!哼! 但无论如何他也不敢把这样的话说出口的,只能垂头丧气地把脑袋埋进前蹄里装鸵鸟。 殷符禄冷哼一声,视线一转,落在了不远处正在院中看书的南修齐身上:“南修齐,管好你的猪。现在,连坐,你去将剩下的阵法图描摹完。” 阚乐葭一听顿时急了,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这不关景明的事!是我自己没记住!” 殷符禄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只对南修齐道:“听见没有?” 南修齐眼神微微停顿片刻,他将书本放好,随即起身,目光先越过殷符禄安抚阚乐葭,才转向殷符禄,平静颔首:“好,知道了。” 看着几乎要急得上蹿下跳的小猪,南修齐走了过去,拢了拢小猪头顶那撮乱翘的白毛,低声说:“罚不了多久,别担心。专心背书,我很快回来。” 阚乐葭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可是……可是,时间虽然短,但是架不住数量多啊! 这段时间,在阚乐葭“不懈努力下”,殷符禄那张阵法图几乎要被南修齐一个人制作完成了。 也正是因为那要人命的阵法图终于见了尾,殷符禄的心情难得好了不少。 这天,阚乐葭忐忑地站在他面前,等着例行的抽查。 殷符禄也只是抬了抬眼皮,随口问了句:“‘白凤英华’的主料是什么?” “啊?”阚乐葭愣了一下,这问题简单得让他不敢相信。他小心翼翼地回答:“是……是灵雉鸡?” “嗯。”殷符禄应了一声,又问,“配料呢?” “配以百种灵果,取其果香,去其果酸,以蜜炼之……”阚乐葭越说越顺,一口气把整道菜的制法都背了出来。 等他说完,殷符禄大发慈悲道:“行了,背的还不错,今天就到这儿,自己玩去吧。” 诶?就……就这么放过他了? 阚乐葭简直受宠若惊,一时间竟愣在原地没动。直到殷符禄一个“再不滚就加练”的眼神扫过来,他才如蒙大赦,撒开四只小短腿,飞也似的跑了。 太阳已经被云彩遮去了炙热,只剩下暖洋洋的阳光撒了下来,阚乐葭坐在南修齐给他打的秋千上,吃着南修齐给他买的最爱吃的糖糕享受着南修齐的梳毛,度过着这难得的休闲时光。 这才是猪过的日子嘛! 不过话又说回来,南修齐的时间和精力为什么总这么充沛? 每天不仅受殷符禄驱使把活干得漂漂亮亮的,还有时间给他打秋千买糖糕,间隙还会陪着自己复习,划重点,甚至制作记忆口诀,而且自己的修炼也没拉下,因为有殷符禄在,南修齐指导和灵食都不缺,竟然在前天突破了筑基八层! 反观自己,看上去真的很像一只好吃懒做的肥猪了。 “唉……”小猪长长地叹了口气,小猪耳朵也耷拉下来了。 南修齐手上梳毛的动作一顿,轻声问:“这糖糕的甜度不对?还是心里有事?” 阚乐葭蔫蔫地趴在秋千板上,尾巴也晃晃荡荡的:“不是啊,我就是觉得自己好没用啊,一点也不努力!每天只知道吃饭,睡大觉……” 南修齐听了小猪的抱怨,伸手把小猪抱到腿上揉了揉他的脑袋:“为什么要那么累自己?你只要好好修炼做好自己的事情,其余的时候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可以了,至于剩下的交给我,我努力就可以。” “可是我连自己的事也还没搞明白呢!”他愤愤不平地用蹄子敲着秋千板,“你说那个殷扒皮到底想干嘛?他把我抓来,天天逼我背书,可一句收徒的话都没提过!光折磨我了!” 南修齐说:“他给你看的,考你的,都是亲传弟子的规格。”他顿了顿,有些艰难地补充道,“或许……这就是他的教学方式?” 阚乐葭愤愤地握紧了蹄子由衷地表示:“那他一定是个变态!” “谁是变态?”一道声音冷不丁地从他们身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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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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