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阚乐葭听着心里舒坦,用小脑袋蹭了蹭南修齐的下巴,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那是自然,我们家景明是陪着我一起学的。他天资聪颖,我背《食经》的时候,他听几遍就都记住了。”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抬起猪头环视了一圈,特别是在几个先前对南修齐暗送秋波的修士脸上一一扫过,然后慢悠悠地地补充了一句:“还有,不是朋友哦。” 他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着众人脸上浮现出疑惑说,“是道侣。” 所以,无关人等都把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爱慕眼神给我收回去! 他们家小鸟已经有主啦!听见没有! 小猪开心地抬头蹭了蹭南修齐的下巴,而南修齐看见小猪在大庭广众高声宣布自己的身份,眼中笑意更甚,温柔地捧起小猪,亲了亲他的头:“嗯,是道侣。” 果真,如同小猪所想的那样,众人爱慕的眼神收了回去,只不过变成了天雷滚滚。 兄弟,你们……是不是有点过于超前了? “果真……名不虚传啊……” 真不愧和殷符禄是一家人啊…… 还是李树久经场面,用两声干咳强行拉回了众人的心神。恰好此时,一名侍从匆匆赶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听完,李树脸上顿时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对着阚乐葭感激地说道:“小友,成了!果真如你所言,那奉嘀丝的灵气已经彻底稳定下来,不再逸散了!你真是帮了我的大忙!说吧,你想要什么谢礼?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阚乐葭靠着南修齐的胸膛,虚伪地摆了摆蹄子,用一种十分诚恳的语气说道:“前辈言重了。我对王纠前辈和城主大人仰慕不已,能为两位大人物的宴席尽一分绵薄之力,已是我的荣幸,怎敢再奢求谢礼。”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用更加崇拜的语气继续道:“若是前辈实在过意不去,不如……不如就与我们讲一讲王纠前辈的逸闻趣事吧?尤其是前辈在食道上的见解也好让我等晚辈,沐浴在前辈的荣光之下,心向往之啊!” 这话一出,众人看阚乐葭的眼神又是一变。原以为是个不世出的天才,没想到竟是这般不慕名利、高风亮节,舍己为人的雅士……啊不,雅猪! 一时间,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惭愧之色。
第131章 复赛(五) 本来嘛, 大家过来都是为了一个目的,阚乐葭以为自己给的这个台阶已经非常明显了,聪明的李树一定可以顺着他的话头, 聊一聊王纠平日的口味偏好,有什么忌口, 如果能说出王纠有什么印象深刻的吃食那就更好了。 但是李树没有,他清了清嗓子,在阚乐葭期待的眼神中满怀深情地开口……开始谈起王纠的创业史来: “老板他出身在一个普通的修仙家族, 天赋普通,和家族里优秀的兄弟姐妹们不能比, 可我家老板从未因此气馁, 他总说, 天道酬勤, 勤能补拙。旁人修炼一个时辰, 他便修炼两个时辰;旁人看一遍的功法, 他便看十遍、百遍,直至烂熟于心。终于, 老板他成功筑基, 他没有选择留在安逸的家乡,享受家族的庇荫,而是毅然拜别了父母,只带着几年积蓄, 独自一人出来闯荡!” 阚乐葭:……啊? 电脑屏幕、椅子、虾头jpg. “最开始, 只是在静陕延府开了一家小小的药材铺子。为了收到年份最好的灵植,他常常独自一人深入险地, 与妖兽周旋,好几次都险些丢了性命。有一次, 为了采一株‘寒月草’,他不慎跌入冰窟,虽然侥幸逃生,却也因此落下了寒气入体的旧伤,每逢阴雨天便会隐隐作痛……” 李树陆陆续续说了很久,每当他停下来喘一口气,阚乐葭想“啊,结束了吧”的时候,他又开始继续赞美起自己伟大的老板来。 他的演讲稿堪称完美的典范,虽然只隔着水幕见了那一面,众人再想起王纠就只能记起他是一个勤劳勇敢、关爱下属、生活简朴、热心公益…………… 好一个用无数形容词都形容不完的如水晶般玲珑剔透的人儿啊~ 阚乐葭听到一半就开始昏昏欲睡,但是由于他是这项活动的发起人,而且李树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为了不能下李树的面子,他只能勉强仰起脖子,努力睁开堪比鬣狗咬合力的眼皮。 但,困,还是太困了…… 忍了又忍,他恍惚着像个不倒翁似地晃了好几下,最后还是没能抵抗住汹涌而来的困意,一头栽了下去,还是南修齐及时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抵住了他的额头,才没让他和前面的果盘来个亲密接触。 小猪甩了甩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此刻李树此刻正讲到高潮之处,他挥舞着双手语调高昂激情满满,说到动情之处几度哽咽。 阚乐葭:……总感觉自己不像是来参加聚会的,而是来参加成功学路演的。 然而他看看四周,发现周围所有人都是一副被感动得不要不要的样子,就连南修齐都挺直腰板听得全神贯注。只有在自己背上滑动着手指,和被揉着着的毛才能明白他没有面上那么认真。 小猪忧伤地叹了一口气,总觉得这里和自己格格不入啊,又或者自己其实无意间闯入了《感动修真界的十大人物》的颁奖典礼又或是《我是歌手》的比赛现场? 这场《老板感动我的十个瞬间》主题演讲活动终于在阚乐葭趴在南修齐腿上打了第一千零一个哈欠时圆满结束,在一片雷鸣般的掌声之中,李树又对着阚乐葭感激地拱了拱手,才匆匆地离开了,阚乐葭猜测他估计是亲自盯梢那道“泥烤奉嘀丝”去了。 李树离开了,那剩下的人自然也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修士们三三两两地起身告辞,不过有不少人特意路过南修齐这一桌,对阚乐葭的聪明厉害以及大方任意表示赞美与佩服。 阚乐葭虽然觉得自己邀请李树那一笔简直是大失败,但是依旧被众人夸得飘飘然,他端坐在南修齐的怀里保持着一份一份独属于殷符禄大弟子的“高冷”与“矜持”,力保自己没有给殷符禄丢脸。 封松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得差不多了,才凑过来,摸了摸小猪的头:“师弟你今天可真厉害,出了这么大风头,想必今日大家回去后,殷师叔收到了一个好徒弟这件事,该知道的就知道了。” 不等阚乐葭谦虚,他继续夸赞道,“而且我真想不到啊,师弟你为人居然这么高尚,自己讨好了李树,却让李树给所有人讲故事听,今天在场的人可都是跟着沾到你的光了。” 阚乐葭:“……” 虽然我是这么想的,可他除了一堆成功学金句以外,什么也没说啊。 他努力地在自己那被成功学语录塞满的脑子里搜刮了一遍,除了“勤劳勇敢善良简朴”之外,发现依旧没剩下什么有用的东西。 但他抬起头发现南修齐居然也是一幅有荣与焉的样子,完全没觉得封松说得有什么不对! 小猪不甘心地发问:“难道你们都听出王纠的喜欢好来了?” 果不其然,南修齐和封松都点了点头。 于是,小猪更震惊了,他看向南修齐:“你说,你听出什么来了?” “李树说了,王纠发迹于静陕延府,且至今仍时常回去小住。” 阚乐葭点了点头:“对啊,他说他白手起家嘛。” “李树说他发迹于静陕延府。那地方在南境边陲,终年湿热,所以当地人的吃食都偏好辛辣酸爽,人的口味是很难改的,他在那里生活那么久,说明辛辣酸爽口味的菜他绝不会讨厌。” 看着呆愣愣的小猪,南修齐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继续道:“他还说,王纠早年为采灵药被巨蟒追杀跌入冰窟,虽然后来被救但依旧落下了寒气入体的旧伤。” “这个我也记得,”阚乐葭抢答,“所以呢?” “所以,他的饮食必须得讲究驱寒。但不能用猛药,李树说他只是个普通修士,并非专修火系功法,身体怕是受不住大热之物。或许可以用‘赤阳参’这类药性温和的灵植,再配上些中和的食材慢慢调理。温而不燥,补而不滞……具体怎么做,你比我懂。” 一旁的封松也笑着补充道:“还有,李树说王纠的产业如今大多集中在宁徐青坝一带,那里可是东陆最大的海产灵材集散地!那里的食修最擅长的就是烹饪各种海鲜,王纠常年在那边,口味上肯定会受影响,所以海鲜也是他的偏好!” …… 阚乐葭一回到院子里,就从南修齐的怀里一蹦而下,直奔殷符禄的屋子,只留给南修齐一个圆滚滚的背影。 小猪垫着蹄子趴在床边零零总总地把李树的话说完了。 “说完了?”殷符禄半阖着眼,手里盘着手串,听见没声音了问道。 小猪捧着脸一脸期待的看着他:“嗯嗯嗯。” 殷符禄终于睁开了眼睛,接着他点了点头:“静陕延府出身,代表他口味不讨厌酸辣,早年有寒伤,说明菜品需要以温补为主,产业扎根宁徐青坝,估计他日常海虾灵贝等海货也没少吃。” 虽然殷符禄没有去现场听李树的演讲,而且听的版本还是小猪偷工减料根本没记全的版本,但是他依旧得出了和南修齐以及封松相同的结论。 甚至还在小猪不可思议的眼神中补充到了他们没有想到的细节,“听李树说王纠生活节俭朴素,甭管是不是真的,他大面上一定不能说自己喜欢那种看上去奢侈华丽的菜品。” 他说到这里,嘴边露出一点幸灾乐祸,“七星阁自作聪明,这次恐怕是撞到驴蹄子上了。” 看得目瞪口呆的小猪,殷符禄不用问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没好气道,“怎么,你以为食修是什么?在厨房里切菜颠勺的厨子吗?” “他吃过什么东西、在哪受的伤、心里憋着什么劲儿,都会变成他舌头上的念想。食修要做的,不是填饱他的肚子,是满足他的神魂!连这点都看不透,你还做什么食修?” 阚乐葭眨了眨眼:“呃……” 殷符禄看着他那股傻乎乎的样子就来气,道:“平日里看着倒是挺机灵的,怎么一道关键时刻就掉链子,把你那副蠢样子给我收回去!” 我今天在外面还给你长脸了呢! 小猪委屈地咂了咂嘴:“可是……我又不知道那些地方都在哪儿,又是什么样子。” “那就去学!”说完,殷符禄不知道又从哪摸出一本厚得跟城墙砖一样的书砸向阚乐葭。 小猪有了上次的经验,赶紧连滚带爬地躲开,那书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他扭过脖子在一片尘土中只能艰难地看见《万物源流考》几个字。 “既然脑子不会转,就给本座用死记硬背的法子补上!”殷符禄用扇柄指了指书,下了命令,“三天之内,把里面关于东域所有灵植、灵兽、矿物的性味、功效、配伍禁忌,给本座一字不差地背下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9 首页 上一页 11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