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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阚乐葭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发出了杀猪般的哀嚎,“别啊师父!祖宗!活阎王!我真的不行了!你看我,丹田都空了,腿都软成面条了,再练下去要出猪命了!”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挤出几滴眼泪,可怜巴巴地望着殷符禄,就差没当场躺倒在地撒泼打滚了。 可惜殷符禄对人形时的小猪没有任何心软,甚至在南修齐流露出不忍之色,要开口时,一个警告的眼神就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不被允许使用任何其他法诀的阚乐葭,不是被牛角顶得凌空飞起,就是被铁蹄踩得在泥里吃土,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似的被甩来甩去,骨头架子都快散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天旋地转的间隙里,咬着牙一次次强行分出灵力,去跟那些该死的水较劲。 一个时辰后,当殷符禄终于大发慈悲收回那头追着他屁股猛拱的铁甲蛮牛时,阚乐葭已经彻底糊在了地上,像张被雨水泡烂的符纸,连哼哼都漏着风。 他的水泡诀,总算从之前的一灵九不灵,变成了勉强能有三灵七不灵。虽然那泡泡还是歪歪扭扭,威力也就还那样。 殷符禄对此自然不满意,他皱着眉头看着正在被南修齐输送灵力并且喂丹药的阚乐葭,问:“练了半天怎么会就这点长进?你以前不是很聪明吗?怎么现在就跟榆木疙瘩一样不开窍?” 说到这里他狐疑地打量着正在哼哼唧唧的阚乐葭,“你是不是偷懒了?或者在我没看见的地方还摸鱼?” 你和我就只有十多米远,我是能掌控时间暂停术吗,能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偷懒! 阚乐葭在心里疯狂咆哮,眼泪真的快下来了。 我一个生活系玩家,你非要逼我转职战斗系,还要我光速成神,有没有天理了! 但是一句话也不敢说出口,他现在是真的怕了这位祖宗了,生怕对方又开口“再来一个时辰”。 还好,这是远处突然传来了嘈杂的声音,有人过来了! 阚乐葭大喜过望,在殷符禄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在地上猛地一蹬,伴随着“噗”的一声轻响,他瞬间变回了灵宠小金猪的样子。 金色的小猪一溜烟地扎进了南修齐的怀里,手脚并用地往他温暖安全的衣襟里死命钻,只留一个圆滚滚的屁股和一截微微发抖的小尾巴尖儿在外面,表达着“我死了别叫我”的坚定决心。 “……” 殷符禄的视线在南修齐怀里那个装死到底的金色团子上停了停,又扫过那个极有存在感的小猪屁股和微微颤动的尾巴,到底还是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他抬手一挥,彻底撤掉了结界。 远处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在打斗的动静中零零碎碎的人声也飘了过来,显然是他们为什么东西打了起来。 修真界经典保留曲目之夺宝大战! 刚才还蔫头耷脑的阚乐葭,耳朵立刻支棱了起来。他激动地从南修齐的衣襟里拱出个半脑袋,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写满了属于吃瓜群众的熊熊热情。 不远处的山谷中,十几名修士正杀得眼红,五颜六色的法术光团跟不要钱似的乱炸,剑气刀光撕裂空气,将好端端一片林地削得坑坑洼洼,断木横飞。 “好家伙,左边那个紫衣服的,法宝还挺炫。”阚乐葭把小猪脑袋搁在南修齐肩上,小声嘀咕,两只蹄子不安分地扒拉着他的衣襟,看得津津有味。南修齐没说话,只是默默腾出一只手,轻轻拢住他圆滚滚的身体,让他靠得更稳当些,免得看得太激动掉下去。 战局陷入胶着,可那些人边打边退,有人穷追不舍,整个战场就像一片不断蔓延的泥石流,居然缓缓朝着他们所在的山头涌了过来。 三人不约而同地摆出各不相同的看戏脸,谁也没打算插手这趟浑水。冷不防,混战中一名青衣修士刚狼狈地躲开背后一道阴险的土刺,一抬头,眼角余光扫到山坡上殷符禄那个鹤立鸡群的身影,顿时眼睛爆亮,用尽全身力气狂喜地大喊:“缚清!” 阚乐葭:“……” 南修齐:“……” 殷符禄:“……” 阚乐葭知道缚清是殷符禄的字,按理说,只有关系极近的亲友才会这么称呼,没看诸如时咏思,和书之流都直接叫他名字的吗。 但是!但是啊!鸽们,你在这种情况下大喊殷符禄的名字,是真和他关系好吗?不会是故意给他拉仇恨呢吗? 阚乐葭小心抬头看向殷符禄,果真也在哪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见了淡淡的无语。 说时迟那时快,一发磨盘大的烈焰火球拖着滚滚热浪,不偏不倚,正朝着他们的观众席砸了过来!
第150章 决赛(五) 那磨盘大的火球几乎是瞬间就糊到了脸前, 灼人的热浪烫得阚乐葭猪毛都快卷了,可他身边那两位大佬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仿佛对面丢过来的不是杀人火球, 而是一个画得不怎么圆的鸡蛋。 殷符禄随意地伸出两根手指,对着那来势汹汹的火球遥遥一点, 那颗气势汹汹的烈焰火球便直接消失在了天空中。 与此同时,南修齐也动了。他并未转身,甚至没有费神去看是何人发出的攻击, 只是反手一抽,一道冷得让人汗毛倒竖的剑气就已横扫而出。 那剑气快得不像话, 阚乐葭只觉眼前银光一闪, 远处偷袭那人的方向便传来一声惨叫。南修齐并未停手, 又接连打出几道剑意, 逼得几个正欲趁乱摸鱼上前的修士手忙脚乱, 惊叫着狼狈后退, 硬生生在混战中清出了一片空地。 两人这一手显然镇住了场子,混战都为之一顿。但这寂静只持续了一瞬, 短暂的惊愕过后, 便是被触怒的疯狂,更多五花八门的法术和法宝像是被捅了马蜂窝一样,疯了似的朝他们俩招呼过来。 被迫加入战争的开始让猪摸不着头脑,就如同打了半天阚乐葭也没能搞懂现场到底是几波人, 又是谁和谁是一伙的。 但是这丝毫不影响阚乐葭欣赏殷符禄和南修齐堪称鹤立鸡群的英姿。他安安静静地呆在南修齐的怀里, 偶尔象征性地抬起小蹄子,凝聚一道攻击扔到战场中, 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光明正大地摸鱼,观摩两位大佬堪称艺术的战斗技巧。 “乖乖, 师父这身法也太丝滑了吧……”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南修齐能听见的音量嘀咕,“这走位,这出手时机,教科书啊简直是。” 以前他只觉得这两人厉害,但那只是一种很模糊的概念,就像知道殷符禄特别有钱,却不知道他家的金库到底能堆多高一样。可现在,有了自己刚被殷符禄操练过的切肤之痛作对比,他才惊觉,这两个人的每一次出手、每一次闪避,都精妙到了毫巅,连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反观他们的对手,在两人行云流水的攻势下,简直像是刚学走路的巨婴,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甚至好几次阚乐葭觉得对手压根就不是被打倒的,纯粹是自己没站稳,主动往人家的剑气和符咒上撞的。 正感慨间,他也没忘记自己的“金牌辅助”职责。他小眼一眯,瞅准一个被南修齐的剑气逼得险象环生连滚带爬的倒霉蛋,金色的小猪蹄子在南修齐的衣襟上不动声色地偷偷一搓,一根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藤蔓,鬼鬼祟祟地从那人脚下的泥土中破土而出,在他抬脚闪避的瞬间迅速长大,狠狠绊了他一个趔趄。 那人本就手忙脚乱,被这么一绊,当场重心失衡,空门大开。南修齐的一道冷冽的剑气紧随而至,扫中其肩膀,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那人就像个破麻袋似的直挺挺跌了出去,在地上抽搐两下,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漂亮! 阚乐葭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大大的赞,得意洋洋地晃了晃尖尖上带一小撮白毛的小尾巴。哼哼,别看我猪小力微在打群架时出不上大力,但论起阴人……啊呸,是论起辅助,我可是专业的!这波配合,满分! 地上躺倒的人开始比站着的还多,剩下的修士一看风头不对,不少人已经萌生退意,悄悄溜了。等场上人一少,阚乐葭总算看明白了,现在这群人里有三个人是死敌,剩下的人则分成了亲近的两拨。 那三人实力其实很不错,但毕竟双拳实在难敌八手,硬撑了片刻便再也扛不住,只能对着剩下的人撂下一句“山不转水转,后会有期!”的场面话,狼狈遁走。 至此,现场除了他们三人以外,便只剩七人,见状一开始叫出殷符禄名字的那人面上终于露出了轻松的喜意:“多谢缚清兄出手相助!”他又看向南修齐,伸手抱拳:“还有这位小兄弟……” 阚乐葭指着他身后惊呼:“小心!” 话音未落,他身后那五名“盟友”竟同时倒戈,招式阴狠毒辣,哪还有半点之前打架的模样,攻势竟比刚才猛烈一倍!猝不及防之下,那修士和仅剩同伴瞬间便被重创,只能勉力架住招式,但是已经完全没有还手的能力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背刺,连一向懒散的殷符禄都意外地挑了下眉,但两人的动作却比念头更快。 几乎是在那五人动手的瞬间,两人就已经动了。殷符禄眉头一皱,屈指一弹,一道凝实如金液的符文便如闪电般射向其中一名偷袭者。南修齐更是话都懒得多说一句,身形一晃便已欺近另一人身前,剑光如九天寒霜,瞬间便将那人笼罩。 阚乐葭扒在南修齐肩头,小眼睛飞快地扫了一圈。那两人已经丧失掉了战斗力,现在那五人最后的对手竟然只剩他们。 现在殷符禄那边两个,南修齐这边也两个,五个偷袭者眨眼就去了四个。还剩一个!那最后的倒霉蛋…… 阚乐葭的猪眼瞬间瞪圆了。 等等,那孙子你朝谁去呢?! 阚乐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居然真有人把他这只看上去人畜无害且半死不活的灵宠小猪当成了需要解决的对手!还要不要脸啦? 看着那道直奔自己面门而来的土黄色光芒,阚乐葭愤怒极了。还没等南修齐腾出手替他反击,阚乐葭自己就小蹄子一搓,冲着前面的光冷冷地吐出一个字:“破——” 话音未落,一个晶莹的水泡凭空出现,那水泡看似颤巍巍一碰就破,却像块牛皮糖,直接将那土黄色的光芒整个包裹了进去,光芒湮灭,那水泡余势却不减,继续前行最后兜头盖脸地糊在了那偷袭者的脸上。 正是他刚才怎么练都练不会的水泡诀。 那人完全没想到一只小猪居然能还手,不由得惊诧地“咦”了一声,紧接着脸上就被那黏糊糊的水泡糊了个正着,火辣辣的刺痛感让他眼前一花。他下意识想抹掉脸上的水再发动攻击,但已经彻底来不及了。南修齐那边已将两人放倒,此刻回身,冰冷的视线甚至没在那偷袭者身上停留,反手便是一道更为狠辣的剑气扫了过来。 那剑气精准地在那偷袭者身上一绕即收,并未见血,那人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闷哼一声便软倒在地,彻底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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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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