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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时师叔,封松脸上的笑意略微敛了一点:“然后不知怎的,万宿和那大靠山就闹掰了,那靠山说什么也不再给他任何支援了,还和万宿说‘你如今取得这样的成绩已经很不错了,知足常乐,才能行得更远。’可万宿因着他在,魁首已经唾手可得。这临了,对方突然要收手,万宿当然不依,即使对方已经不再提供任何支援,他也要非拿下这个第一不可。” 阚乐葭歪头:“他想干嘛?” “这就不得不提起现在黑市上流行的一种勾当了。”封松给自己倒了杯茶,润了润嗓子,解释道,“自从这决赛开始,万味会附近的百姓们算是赚翻了,不光是卖食材的商贩,连其他人也鼓捣出了许多营生,有给选手打杂的、有专门跑腿送餐的、有跑去其他地方给主家宣传的、甚至还有一种专门给选手刷业绩的行当。” “城主不是明令禁止,不让参赛选手们拿自己的高价食材低价倾销搞恶意竞争吗?但是他也太小瞧咱们选手了。”封松耸了耸肩,“那选手就不降价了,干脆直接给食客发灵石,雇他们来买自己的东西。” 当然,这个行为赛委会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城主雷霆震怒,连着抓了好几波人,用来杀鸡儆猴。只可惜这种雷霆手段只能管得住明面上的,但是私底下却屡禁不止,同时风险一大,价格反而被炒了上去,尤其是黑市上,简直火爆到了极点。 “那靠山不理万宿后,他手上的那些高价订单就消了不少。虽然靠着前妻的名声,他还能勉力支持着,但是和师叔比起来,那增长的势头肉眼可见得缓了下来,于是他就把歪心思打到了这上面。” 虽然刷单很费钱,万宿没钱,但是架不住时咏思有呀。时咏思和万宿他们自己没什么太大的冲突,且他们还有一个共同拥有冲突的人——殷符禄。 一定不能让殷符禄夺冠,一定要把他踩下去,是两人共同的目标。于是在发现自己已经毫无夺冠希望后,时咏思就把希望压到了万宿身上,两人简直是一拍即合,当即你侬我侬决定狼狈为奸,把殷符禄拉下马。 阚乐葭听完,鼓着蹄子感叹道:“好一个高山流水难觅知音,蓦然回首,臭味相投啊,这种倾家荡产也要给师父找不自在的脑子,除了他们两个,也很难再找到第三者插足了。” 封松:“……额,好吧。这么说倒也没什么大错。时师叔也真是的,跟自己师兄有矛盾是一回事;私下里给师兄找不自在是一回事;但是帮着一个外人打压自己的师兄,那事情的性质可就完全变了。这次就算他师父再怎么胡搅蛮缠,师门也绝不容不下他。” 阚乐葭听了不以为然地砸了砸嘴:“啥容下容不下的,那时咏思不是老早就被逐出师门了吗?现在不也没事儿就喜欢在师门里晃荡晃荡,有事儿就更兴致勃勃得来找存在感吗?” 封松被他的话一噎,瘪着嘴想半天,找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最终也只能说:“那……那估计以后,时师叔没事儿的时候应该是进不来师门了。” 等封松离开后,阚乐葭用蹄子尖戳了戳殷符禄的衣角:“师父,听到没?两个反派凑到了一起,妄图用邪恶的招数打败我们,我们是不是要想想什么终极大招制裁他们呢?” 殷符禄的心情看上去相当不错,他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剥着葡萄吃,用一种近乎于施舍的语气说道:“不用,按原计划来就行。” 他将剥好的果肉丢进嘴里,懒洋洋地补充道:“倾家荡产换个我早就拿到手软的名头,他们那么喜欢就要去吧。” …… 喧闹了数日的万味会,终于迎来了尘埃落定的最后一天。 正午时分,积分榜排名前十的选手,全都被聚集到了中央广场上。赛委会的人一来,收走了前十名选手的储物法器,说是要交给专人清点,为最后的售卖做准备。而选手们,则被禁止再进行任何烹饪动作,只能并排坐在一张长桌后,仰头看着那面巨大的光幕,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积分起起伏伏。 光幕之上,殷符禄的名字和积分高高挂在第一位。 阚乐葭被南修齐抱在怀里,耳朵尖动了动,已经听见了周围有不少人在低声讨论。 “不愧是殷前辈啊,这积分,简直是断层领先了。” “是啊,味道确实没得说,我昨天抢到一份,那灵力精纯的,感觉修为都松动了些许!” 而万宿的积分,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紧紧地跟在殷符禄后头。他的积分增长很奇怪,有时候半天不动一下,然后就像是被人猛地推了一把,突飞猛涨一大截。 这大概就是时咏思给他刷的水军单到货了。 不得不说,这万宿的事业运确实不错,前有城主给他开后门,后有时咏思不计成本地咣咣砸钱。 某一刻,万宿的积分条在一次抽搐般的猛涨后,终于压了殷符禄一头,虽然只是一点微弱的优势,但那根代表着他的红色积分条,确确实实地,跑到了殷符禄的金色积分条前面。 阚乐葭忍不住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嗛”声。 他这声猪哼哼音量不大,可在此时鸦雀无声的选手席里,却跟打雷似的扎耳朵。 万宿闻声,终于舍得将自己那黏在积分榜上的目光收了回来,看向旁边的两人一猪。 殷符禄察觉到他的视线,自认风度很好地冲他勾了勾嘴唇。万宿却像被他当众抽了一巴掌似的,冲着他们这边低声咒骂了句什么。 阚乐葭见状,忍不住悄悄用脑袋蹭了蹭南修齐的下巴,吐槽道:“说实话,修真看命,万宿的命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但我一见他便知他生了一张炮灰脸。” 他摇了摇头,“成大事者,无论何时何地,最起码都要保持着风度翩翩。像他这种刚输了一点儿,就什么理智也维持不住的样子顶天儿也就是能活三章的命。这就是本小猪的成功学,你学着点。” 南修齐想了想那只小猪无论什么时候都一副理直气壮、小猪得志的臭屁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阚乐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莫名其妙地在笑什么,不过他想了想,又大度地补充道:“不过嘛,像你这样,一直以来都喜欢板着张冰块脸的也可以。这就叫喜怒不形于色,也是能成大事儿的人。” 积分榜上,殷符禄和万宿的积分条就像两条缠斗在一起的蛇,你往前窜出一截,我又缠上来再往前走一段,把广场上所有围观的修士都看得惊心动魄,连不远处的城主都忍不住有些焦躁,坐立不安。 他王纠被他晃得眼晕,忍了半天,终于“啪”地一声把手中的香炉重重砸在桌面上:“我说,你就不能安静一点吗?老老实实得坐好了,不要跟个尿频的人一样!” 白术祁讪讪地坐了下来:“哎呀,我那不是,那什么嘛……” “哪什么?”王纠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那小猪满嘴胡说八道跑火车,你居然还真被他唬住了。就算万宿真赢了这次比赛又如何?你拿着八神秘境的传送令,把殷符禄的嘴堵上不就成了,至于别的……” 他抬头遥遥的看向远处的万宿,脸上闪过狠辣,“刚有一点成就便夭折的修士,修真界数不胜数,这里从不缺天才。” 耗材倒是不少。 眼瞅着截止时辰将至,万宿那积分条的涨势,明显慢得像乌龟爬了。 阚乐葭用蹄子捅了捅南修齐的脖子,压低了声音,幸灾乐祸地说道:“看来,时咏思没钱了呀,你瞧,那万宿的小脸儿,已经难看得不行了。” 南修齐“嗯”了一声:“看来,要结束了。” 不光是时咏思那边偃旗息鼓,场上的气氛也渐渐平息。大家好像都默认了结局,连殷符禄那边的订单增长都跟着慢了下来。 阚乐葭觉得有点可惜。 他们为了应对最后半天的售卖,可是准备了不少库存呢。等比赛结束了,以殷符禄那挑剔的性子,大概率是看不上这些大路货的。如果都留给他们……那得吃到猴年马月去? “景明,”他忍不住开始和南修齐盘算起来,“要不等回了明心宗,咱们再去摆个小摊儿,继续卖这些剩下的东西吧?不过我们可以再降低一点价格,这也算是惠及同门了。” 说起来,这边儿百姓的生平均生活水平,看起来都比他们明心宗的底层弟子要强上不少呢。 眼看积分榜彻底静止,大局已定,赛委会的主持人清了清嗓子,起身正要宣布结果—— 那面巨大的光幕突然剧烈地扭曲了一下,上面的符文和数字像水波一样晃动起来,甚至发出了“滋啦滋啦”的刺耳声响。 “这是什么情况?”他诧异地问向旁边负责维护法器的工作人员。 那人也是一脸愕然,手中飞快地掐了几个法诀,往光幕上点了两三下,这才面色古怪地对主持人说道:“回禀大人,在……在最后一息,有人下了一笔……一笔巨大的订单,数额太大,导致法器一时间没承受住,崩溃了。不过没关系,现在已经好了。” 得是多大一笔订单,才能把整个万味会的统分法器都给干崩了? 所有人都惊讶地望了过去,连不少已经默认自己没戏了的选手也都重新竖起了耳朵,暗自祈祷这天降横财能砸到自己头上。 万宿更是激动得眼睛都在放光,他猛地抬起头,一错不错地死死盯着那片还在闪烁的光幕,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到底是谁? 光幕一闪,重新恢复了平静。所有人迫不及待的抬眼看去,就见殷符禄那原本就一骑绝尘的金色积分条,此刻已经高得突破了天际。 光幕顶端实在没地方给它走了,那截金色的光条只能委屈地打了个弯儿,从上而下,像一条金色的瀑布,直接把万宿那根红色的积分条从头到尾结结实实地包了进去。 哦,原来还是殷符禄的啊。 众人瞬间丧失了兴趣,丧丧地低下了头。 只有阚乐葭不敢置信的摆弄着手中的意见喃喃道: “景明,咱们回宗门开小食铺的愿望……怕是实现不了了。” ……居然有人,把他们所有剩下的东西所有货物都包圆了! 作者有话说: 决赛终于写完了(长舒一口气)找到了好玩的功能——答题抽奖,编了半个小时题目才出完,可大家可以玩一玩
第175章 师父的邪恶反派姘头! 这种有一神秘大佬通过我的作品, 沉醉于我的才华之下,豪掷千金为我花钱这种事情,经常在阚乐葭的梦里出现。但是等真出现在现实里时候, 又觉得有些许不对了。 “师父……”他拽了拽殷符禄的袖子,一双猪眼睛里写满了求知欲, “您对这位神秘的、有品位的、为您豪掷千金的客人有什么看法?” 殷符禄敲了敲桌子,脸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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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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